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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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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如果有一天我被拐走了、你会找我吗?」
「会的,无论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
「为什么不是一辈子?」
。。。。
「就你这智商的小鬼谁要拐?」
「什么啊?」
「不知道」*2
by 山葵一家「季子侑子纪之」
chapter 4
大雪天,季子没有任何预兆地消失了。山葵育子发了几条「葵酱,你去哪儿了? 」的短信,连她自己也数不清,她开始恼怒,问她和谁在一起,为得到答案用自己的手机打她的手机,然而直到自己的手机电量耗尽,都没有听到女儿的声音。学校教室,家里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要好的同学那里都去过了,却不见她人影。最后当丈夫纪之焦急地从大阪赶回时来时,只余下孤寂冷漠的「。。。已关机」,恼怒早已化为焦急和隐隐的不安。
是手机没电,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季子又在哪,一切都不得而知。当天晚上,山葵夫妇走入了警局。那一夜,是没有季子的孤独一夜,连家中的虎皮鹦鹉都难以入眠,黄昏时呜咽了好一阵也没能等到那个天天不请自来,不嫌弃它拉屎、不嫌弃它掉毛、愿意将肩膀让给它作为一方容身之地的小鬼头。那一年寒假的同学聚会,没有山葵。只有一张已经为她提前拉开的椅子,一套已经为她提前摆好的纯白陶瓷碗筷。
寻人启事已随处可见,偶尔会见到两个熟悉的背影四处张贴着它们。只是风雪无情,吹得干他们的眼泪,扯得下电线杆上的薄纸,卷得起一点一滴的希望,蹂得进污浊而冰冷的泥雪。
那些日子中,白日与黑夜的区别,是留给活人去证明的。
监控室中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房间的前任的房客是sherry。」
vermouth品味着她的女士香烟,抱着肩,饶有兴致地望着屏幕说道,「呵呵,当然,这已经是她被关进毒气室之前的事了。」
「消息还真是灵通。」gin冷冷地说道。
「啊啦,来看看这个小女孩,不行么?」vermouth揶揄道:「能被gin看中的小女孩。」
「mind your own business(多管闲事)」
「as you siad(如你所言)」
vermouth嫣然一笑,划开手机。那位先生的邮件映入gin的眼帘。
监控室的屏幕上,小鬼沿着窗帘缩到房间一角。
vodka方才一进门,放下手中一套衣服,让她换上。她让他们暂时停止监视,他不同意。她又让他出去回避一下,他同意了,但是出门之后他就遇到了迎面奔来的监视组的人,叫嚷着说「那个小鬼正站在床头柜上拆摄像头」。
「你你你,离我远点,如果你们连我换衣服的时候都不放心,就让suze来监视我好了。叫摄像头那头的人都滚蛋!」山葵的背死抵着窗帘,颤颤巍巍地说道,胸前的手里紧抱着那套衣服。
在另一个房间,不,很有可能就是隔壁,装着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的两个大男人,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像刚才一样如同野猪似地冲进她的房间,从头到脚地审视她一番。房间里没有监视死角,真是从头到脚「审视」一番。不到万不得以,她是绝不会去拆摄像头,因为这是徒劳,她唯一的目的只是表达一种外强中干的抗议。
大衣口袋中的手机震动着,gin打开短信,一皱眉。
「大哥,那小鬼让您和vermouth离开监视室,她说她不希望在换衣服的时候被人监视。。。」
一旁的vermouth优雅地吐着眼圈,目光仍在监控屏幕上,「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吧。将衣服护在胸前,是女人自保的惯有情状。让我来猜猜,她说。。。」她故意一顿,将目光从屏幕上一开,转而仔细打量着gin看似平静的面容,期待着几秒后那平静的崩坏。
「麻烦。」gin低沉冰冷的声音瞬间淹没了vermouth未尽的话语,他将手机滑进口袋,转身擦过她的肩离开监视室。
「随她。」
Vodka的手机收到如上回复。
见到那个叫suze的医生的瞬间,山葵松懈下来,但是并不代表她相信那些人真的照她所言离开监控室。
刚才沿着窗帘一路摸索到墙角时,就感觉窗帘的触感很奇怪。在这个依靠着灯光驱散黑暗的屋子中,白天不会有大自然的阳光普照,晚上不会有马路边路灯的暖光照映,无论外界如何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那喧闹声,那光晕,似乎都不会对这里有一丝一毫的影响。这个房间不见天日,与世隔绝,在这里度日如年,漫长而煎熬,迷惘,孤独笼罩了她。山葵无数次试想拉开窗帘,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却无数次被制止、无数次膨胀着逃离这里的欲望。计划着换衣时让监视人员调离、寄希望于无限趋近于0的「拉窗帘逃跑」成功率;寄希望于房间处于一楼;寄希望于人群的掩护;寄希望于那些人身边只有短距离射程的手·枪;寄希望于在狙击手到位之前打到出租车活着到达警局;寄希望于警方的信任和保护;寄希望于她还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寄希望于。。。。无人因她而死。。。
然后。。。
当她触碰到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时,一切计划都没有了然后,什么「希望」到头来只换得同等的绝望。那窗帘只是她的希翼,是所有曾住在这间房间中的人的虚假的希翼。
那希翼后头的只是一堵墙。
若是不相信死抵着窗帘的背部的触感,那么只需手掌轻轻一按,便知。
她猜想,这房间有可能是一个地下室。于是山葵淡淡地拉开窗帘,将身子藏在后头,在它的掩护下,裸露着身子,一点点将黑色着在身上,任由那非棉的深灰色高领毛衣摩挲着她的脖颈,涤纶的藏青色风衣包裹着她的身躯。
Suze看着,并未阻止,她也不会上报。
vermouth独自在监控室中享受着烟草的欢愉,望着窗帘背后的人影,她淡淡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