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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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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冷硬嚣张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众人齐刷刷向后看去,抓人的日本士兵也瞬间愣了神,只见一军装男子在一众士兵的簇拥下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应凌墨冷着脸气场强大的走到那日本士兵面前,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加重了冷硬的语气道:“我说,放—开—她!”
姜旧影慌慌张张的抬头望去,只见应凌墨一张熟悉的脸庞摆在眼前,她涌着惊喜,双眼期盼的看着他。
可怎奈日本士兵并听不懂中文,只一时被他强大的气场震住,莫名往后退了步,频频回头寻求将领的指示。
那日本军官见这场景,以为是中国人故意前来挑衅,他嘴角冷笑着,边猛地从腰间掏出了手q,应凌墨身后的士兵见状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场面对峙一时紧张起来。
可应凌墨不慌不忙,直接强硬的把人从日本士兵手上给拽了过去,两士兵面面相觑,搞不清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在日本皇军面前这么放肆。
“八嘎!”那日本军官见人直接被抢走,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怒火中烧,下定决心要把此人枪毙!
他举起手中的q对着男子的脑门,五官狰狞着,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日语。
可被应凌墨安全漠视掉,他回头看了眼受惊吓过度的姜旧影,语气难得的柔和:“没事吧?”
“我没事。”姜旧影局促的看着他,手却下意识的拽紧了他的衣角,看着她身上衣服已被蛮力撕扯破的不成样子,应凌墨危险的眯了眯眼。
日本军官情绪愈加激动,这个中国男子竟然如此嚣张,完全漠视掉他们大日本皇军,该死!该死!
“该死的中国人!你们去s吧!”那日本军官用日语呜哩哇啦大喊着。
瞬间,众人听见一道极快的枪响,可下一秒,那日本军官捂着自己中了子弹的左胳膊,惊慌连退了几步,手中的枪也掉在了地上。他惊愕的盯着面前的这个男子,不敢相信他竟然敢朝他开枪。
应凌墨手执着枪,眼神充满杀气,他偏头对身边的翻译随从道:“告诉他,现在滚,不然,我要了他的狗命。”
翻译随从吓得腿脚发软,战战兢兢道:“少……少将,他……他可是日本人阿,咱们还是别……。”
话还未说完,应凌墨手中的枪就已调转了方向,对着他,语气森冷:“去!”
“是,是,是!少将,我……我这就去。”
翻译软着腿,浑身打着冷战挪到了那日本军官面前,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充满杀气的应凌墨,声音颤抖的将话给转述了出来。
“八嘎牙路!”那日本军官明显被激怒了,转身拔掉身旁一士兵的配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可很明显,眼前的男子还是要比他快上一步。
“找死。”应凌墨扣动扳机,一颗子弹飞速射出,只击男子额头,男子震惊的表情僵硬在脸上,面部抽搐了下,却再没能说出话,直挺挺倒了下去。
“阿!!!!”姜旧影哪里见过这活生生的杀人场景,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应凌墨慌忙反应过来,这场面太过血腥会吓到她的,于是他将人护在怀中,回头冷冷对手下命令道:“收拾干净。”
一周后。
丫鬟芝兰端着一碗红枣汤走房间,她把碗轻轻放在桌子上:“姜小姐,这是少将临走之前特地吩咐厨房给您做的,您快趁热喝了吧。”
姜旧影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芭蕉出了神,住在应凌墨私宅的这几天,他对她的照顾可谓是悉心至极,每日变着花样的吩咐厨房给她做膳食,穿的衣服也是请上海最好的裁缝师傅为她做的。有时还会派人大老远就为给她送一束新鲜的花儿来。
应凌墨所做的这些她不可谓不感动,可是她不敢接受,这一周来,她总放不下心来,心里总想着应缭尘,她始终不相信他会这样轻易死掉,她必须要回去找他!
“姜小姐?”芝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姜旧影回过神来,见又是芝兰前来给她送补品,于是忙站起身。
“不好意思,实在是麻烦你了,这些东西以后都不用送了。”
“哎呀!姜小姐,这可不行,少将每天回来可都要问的,要是知道了我们办事不力,那可是要受罚的。”芝兰不安的回道。
“没关系,那我直接跟你们少将说,每天送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浪费了,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补品的。”姜旧影说着,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红枣汤不禁又发起了呆,不知道应缭尘有没有东西可以吃,有没有地方住,万一碰到了……。
经过这一周的接触,芝兰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姜小姐可是充满了好感,她一点都不像少将之前带回来的那些上海小姐们,个个娇蛮跋扈,嘴又挑剔难伺候,虽然这位姜小姐容貌比她们不上,可相处起来却很让人舒服,看着是很好的一个人呢!
想到这儿,芝兰不禁大胆了起来。
“姜小姐,芝兰斗胆为我们少将说句话,自从您来了之后,我们少将近几日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而且少将对您的吃穿用度几乎都是亲力亲为,芝兰虽然来伺候少将的日子不多,可还真没见到过,能让少将这么上心的女子。”
芝兰观察着姜旧影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姜小姐,您是不是和少将已订了婚约阿?”
一听此话,姜旧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连连否认:“没有,没有,你不要乱说,我和你们少将只是之前是旧识,所以他就对我多照顾了些。”
“阿~”芝兰有些失望:“这样阿。”她还以为这位姜小姐是少将喜欢的女子呢,不过转念一想也对阿,这个姜小姐和少将之前带回来的那些女子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少将应该是不喜欢姜小姐这种类型的吧,可是如果不喜欢的话,那为什么事事还要亲力亲为呢?
就连每日最寻常的膳食都这么关心,嗯……,不对,不对,芝兰若有所思的盯着姜旧影看。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少将!”芝兰吓得一个激灵,连忙退到了一边。
“嗯。”应凌墨目不斜视,“你退下吧。”
“是。”
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姜旧影的心莫名紧张的揪了起来,她没忘记之前应凌墨是如何对待应缭尘的,也没忘记那时他那双可怕的阴冷的杀人的眼神,那双她看一眼就再无法忘记的恐怖眼神。
这一周,她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避着他,就连他们之间的对话她也是保持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虽然是应凌墨这次出手救了她,可难保,他只是想借此套出应缭尘的下落。每每想到这儿,姜旧影就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要被眼前他温柔的假象骗了。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不喜欢喝红枣汤吗?”应凌墨用手轻轻抚过碗的边沿,发觉这汤一口没动。
“我……,我没事了,身体现在已经大好了,不劳少将费心,以为就不用为我准备这些补品了。”姜旧影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紧张的绞着手。
应凌墨抬眼,那双眼睛没有掺杂太多情绪,他看向女子,命令道:“过来。”
姜旧影仓惶的动了动,迟疑的盯着他,应凌墨淡淡的勾起笑:“怕什么,走过来些。”
她这才迈动步子,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进,应凌墨那双乌黑的瞳眸,那双直接霸道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看,姜旧影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几个月不见,你好像瘦了不少。”应凌墨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道。
“应……应少将。”姜旧影略过他的话题,鼓起勇气,眼眸清澈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也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不过,我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哦?其他事情?”应凌墨长腿交叠,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你是说找我二弟的事吧?”应凌墨挑挑眉。
姜旧影点头,“是。”
“他已经死了。”应凌墨无情的话语落在耳边。
“不!他不会死的,他不会这么轻易死的!”姜旧影反驳道。
“我知道你不信我的话,所以这次,我带来了这个。”应凌墨扬扬手中的报纸,放在了桌边。
是一份《民报》,这是发布国内官方消息的报纸。
姜旧影紧紧盯着那份报纸,然后半信半疑的伸手将报纸拿了过去,她曾在报社工作过,知道这份民报在国内报社界的影响力是很大的,所报道的消息也更为真实可信。
她展开报纸,没等她眼睛搜索,一条赫然的大标题就映入了眼中。
《京城郊外惊现一名男尸,疑革命党刺客》,报纸左侧还刊登了一张模糊的照片,一名面目模糊的高瘦男子直挺的躺在岸边,可纵使是如此模糊,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件灰色外套。
那是她亲手为应缭尘穿上的外套!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姜旧影喊着,泪水就涌了出来。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
应凌墨眼中划过一丝不忍,他走上前从她手中夺走了那份报纸,语气温和,可说出的话却是这般无情:“旧影,如此,你还不肯相信吗?”
姜旧影双手捂住耳朵,不愿再听见这些话,她设想过一万种可能,用来隐藏掩盖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最可怕的这种结果。
他怎么会就这么死掉呢?怎么能就这样死掉呢?他那么聪明,机警,无论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他能是那么冷静沉稳,都能死里逃生。
怎么这次……,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眼中的泪控制不住的唰唰落下,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应凌墨见她如此,不耐烦的将她的手拽下:“你听好了,旧影,应缭尘已经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已经永远的离开你了!”
“不!不是这样的!”姜旧影一把甩开他,艰难的站起身,她含着泪,决绝道:“我要去找他,纵使他成了一具死尸,我也要找到他!”
“没用的!”应凌墨无情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日本人已经将尸体烧掉了。”
“什么?”姜旧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应凌墨语气生硬的重复了遍:“是日本人找到的尸体,为了避免出现别的情况,当天下午就已经将尸体烧了。”
“怎么会,怎么会牵扯到日本人的?怎么会?”姜旧影慌张问道。
应凌墨背过身,声音低沉的厉害:“袁世凯不久前和日本人签订了秘密协议,袁世凯将东三省的铁路管辖权交给了日本人,而日本人答应帮袁世凯巩固在国内的地位,首要的一点就是肃清革命党。”
“你们的人,出了叛徒,他提供给张副官你们的行踪和计划,而张副官背地里也和日本人有交易,所以,这次去追缴你们的是日本人和张副官。”
姜旧影惊骇:“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
应凌墨冷冷嗤笑了声:“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为何要救他,救了他就是给我自己铺死路!”
“可你们是亲兄弟啊!应缭尘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反目成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当初被人追杀,也是他拼命相护,为什么你如此冷漠无情!”姜旧影怒斥道,眼睛和小脸都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显得通红。
“那是他的选择,他就理应为这样的选择自己付出代价!”
“不!”
应凌墨转身看着她,“那你呢?你现在知道他是如何死的,也知道他是死在了谁的手上,你难道不想为他做些什么吗?”
“你……什么意思?”姜旧影眼睛红红的。
“只有强者才有权利决定人的生死,今日是死去一个应缭尘,而明日会有千千万万个应缭尘死去,只有强者才能保护这些人,你说呢?”应凌墨的双眸黑漆漆的,发散着摄人的冷光。
姜旧影顺着他的思路,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是让我……要成为……强者?”
“没错。”应凌墨满意的勾起笑:“只有这样,你才能杀掉更多日本人为应缭尘报仇,为千千万万像应缭尘一样的人报仇!”
复仇的怒火一下燃满了她的胸腔,“报仇……,杀掉更多日本人……,为应缭尘报仇——,成为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