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子鸢

26、第 26 章

　　好乱，眼前的景象好混乱，这是什么时候？这……是回现代了吗？前世还是今生？荣重在梦中不停挣扎着，他好像是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自己还是神仙的时候……。
　　脑海中有许多片段在飞舞，但是却怎么样也连接不起来。
　　“天狼星君，你的任务是帮助真命天子统一天下。”
　　“遵旨，玉帝。”
　　这是自己吗？跪在天庭上的人竟然是自己，天狼星君……任务？帮助律钦统一？那个坐在大殿之上的人是玉帝。
　　这……是暨尉的宫殿，那个人是龙逍遥！场景的变换让荣重完全无法适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前生吗？律钦怎么也在，他就站在较场上，在一排一排的暨尉老百姓面前。他好像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竟然在杀人，他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死了。那些可都是无辜的老百姓啊！为什么要杀他们呢？不要杀了，荣重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坑城！荣重想阻止律钦这样做，但是梦里的那个自己无论怎样做都停止不了律钦的杀戮。龙逍遥也被带了过来，律钦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要杀龙逍遥吗，为什么？不行！不能杀龙逍遥，不能！梦中的自己举起了剑，对着律钦，他……！
　　“天哪！”荣重惊醒，额头的冷汗如雨点般涌出。
　　“你全都看到了吗？”又是月老？荣重看看周围，自己又来到了那个一团雾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荣重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月老一开始说的那样简单，刚刚在梦里的自己，好像是……。
　　“天狼星君一直是智慧的象征，就在三千年前，玉帝派你下凡执行一个任务。”月老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于是从容件事情道来。
　　“帮助律钦统一天下是吗？”荣重刚才已经梦到过了。
　　“没错，一开始所有事情都很顺利，但是没想到之后，你竟然爱上了一个人类，那个人就是龙逍遥。”
　　“那后来呢？”荣重机的刚才在梦里，那个律钦……！
　　“我想你也应该看到了，律钦最后必将变成一个暴君，就像秦始皇一样的暴君，但是这些都是天意，是天命！无法违背……”
　　“但是我扼杀了天意是吗？”荣重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梦中的自己，他举着剑，他杀了律钦，亲手杀了……！
　　“你杀了律钦，你将真命天子杀了，你这是明知故犯啊。”月老似乎很忧愁。
　　“我想起来了。”荣重的眼前明朗了起来。
　　“我被贬下了凡间，生生世世为奴为娼，这是我违背天意的惩罚。”荣重将所有的画面和片段连接在了一起。
　　“可是，为什么我又回到三千年前了呢？”这是荣重最奇怪的。
　　“是我，我偷偷转了值日星君的时间轮，让所有的事情回到三千年前，把你从现代招了回来，五千年的师徒情份，为师怎么样也不能不帮你啊，但是没想到，事情还是像前世一样。”
　　荣重失笑，没错，一切就好像前世的翻版一样，他爱上了龙逍遥，之后帮助律钦统一，然后目睹律钦的改变，最后为了龙逍遥亲手杀了他。
　　如果没有今天的一切，荣重心想，自己最后也许会做跟天狼星君一样的决定吧！但是现在……
　　“不会了……起码我不会因为冲动而杀掉律钦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这么多轮回，荣重已经跟原来的那个年少轻狂的天狼星君不一样了。
　　“这样就好，如果你弥补了过失，就可以重新返回天庭，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啊。”月老听到荣重这么说，似乎放心了。
　　“师傅，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让律钦变成一个人人不齿的暴君呢？”荣重问了他当初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这是天机，推动社会前进，一个时代的消逝另一个时代的崛起，是没有理由的。”
　　荣重明白了，只有社会不断的更新，才能有前进，原来的天狼星君如此聪慧，却也看不透各中的道理啊。
　　“徒弟，尘世间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人做戏，天看戏，所有的情情爱爱，都不过是事先安排好的，我是月老，这些我最清楚了，没有什么是真的，你明白吗？”月老试图说服荣重放弃跟龙逍遥之间的感情。
　　“也许吧，但是有些时候人定胜天，就像我跟龙逍遥，您一定是费尽了千般心思阻止，但是最后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相知相爱，难道这能算是天意吗？”荣重轻声道。
　　月老无言以对，没错，想想看自己的确是费了很多心思，想要荣重爱上律钦而不是龙逍遥，但一切却也是徒劳，月老啊月老，你做了一生的媒，但却总也参不透这爱情的奥妙啊！
　　月老长袖一袭，荣重眼前一黑，感觉身体掉落了下去。唉，荣重轻笑，师傅，下次想让我回去拜托也报备一声嘛！

　　“喂喂喂喂喂！”荣重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眼前站着一位十五六岁上下的少年，正在对着自己大吼大叫。
　　“别叫了，醒了醒了。”荣重不耐烦地坐起身子，四周围是悬崖峭壁，自己大概从山顶掉下来之后，落到这个地方的。荣重反射性的摸摸自己的胸口，伤口似乎已经愈合了这个活死人身体还真是好，这么大一个伤口，心脏破了个大洞，竟然还能够自行愈合，简直太神奇了。
　　“你怎么在这里呢？”那个少年吊儿郎当的问荣重。
　　“我从上面掉下来的。”荣重据实以告。
　　“靠！你晃点我啊！从那么高掉下来，你早就升天见佛祖了。”少年一脸鄙夷的啐道。
　　“呵！”荣重想自己刚刚的确是升天了，不过没见到佛祖见到月老就是了，难道要这么说吗！
　　“你快点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知道出入这个山谷的方式。”少年一把匕首架在荣重的脖子上威胁。
　　“我最近怎么总被人刀剑相向的啊。”荣重很无奈。
　　“小朋友，你先别这么激动，我真的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我是被树挂住了，才没死的，你看我的衣服都挂破了。”
　　少年打量了一下荣重，看他破衣烂衫，一身脏兮兮的，好像是这么回事。
　　“真是的，我还以为能出山谷了呢！”少年收起匕首，转身就走。
　　“小朋友，你等等，能不能告诉我这里什么地方？”荣重站起身来，跟上少年。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那怎样才能出去呢？”
　　“都跟你说了，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少年看起来，对于这个山谷真的很困惑。
　　“那我能寻求你的帮助吗？”荣重摆出十分可怜的表情，这招叫做博取同情，百试不爽的。
　　“唉！我本来是一个富人家的公子，一夜之间全家都被山匪杀死了，我看到了他们的面容，不能放过我，就把我逼到了悬崖，掉到这么个地方来，还满身是伤，现在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啊？这么可怜吗？”少年看上去有些犹豫。
　　“哎呀哎呀！”荣重突然捂住自己的心口。
　　“好疼啊，我一定是快死了。”
　　少年赶紧扶着荣重。
　　“不会吧，我看你挺结实的！这样吧，你先到我住的地方养养伤再说吧。”
　　荣重点点头，计划成功了。
　　“你住这里吗？”荣重仔细打量着这个洞穴。
　　“没错，我一醒过来自己就在这里了。”少年说。
　　荣重嘴角微扬，看看这些石室，和摆设位置的分布，不简单，这是一个阴阳五行的精妙机关，还有易经八卦的阵势。
　　“你说你自己一醒来就在这，那是谁带你过来的呢？”荣重想知道，这个人肯定知道动用这些机关的秘密，因为现在这些机关都被封印住了。
　　“我哪儿知道是那个狗日的家伙把我给整到这里来的，不过我敢打赌跟我那个老狐狸老不死的师傅脱不了干系。”少年愤愤地说。
　　“呵呵，你家乡在哪儿啊？”荣重觉得这个少年说话很粗俗，但是却很亲切。
　　“说了你也不知道。”少年一代而过。
　　“对了，你不是说你受伤了吗？”少年问。
　　“是啊。”荣重把胸口上被黑子刺伤的地方给少年看。
　　“怎么可能！伤在这种地方，难道你心脏长在右边吗！”少年惊讶得跳起来。
　　“我也不知道。”荣重懒得解释，耸耸肩。
　　少年突然跑过来，像狗一样在荣重身上东闻西闻的。
　　“你到底是什么？”少年冷着一张脸问。
　　“你在说什么？”荣重不明白。
　　“奶奶的，我在你身上闻不到一点人味儿，其他味儿也没有，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还能闻出味道来？”荣重笑。
　　“笑话！本少爷是有史以来神力最强的蛊王，要不是经历天劫，我会掉到这个鬼地方出不去！”少年口气嚣张。
　　“蛊王啊。”荣重瞪大眼睛，真有趣，没想到在这种破地方还能找到世外高人。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什么东西？”
　　“你这样说很无礼哦，我好歹也是个活死人，跟人也沾边的。”荣重解释。
　　“怪不得，你从那么高摔下来都死不了。”少年说。
　　“算了，看在我们两个都同病相怜的份上，我不会排斥你的。”少年眼波一转。
　　“不过你的当我的试验品，我活了三百年，第一次看见活死人，不好好研究一下，对不起自己的。”
　　“好吧，随你便。”荣重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你多大了？”少年问。
　　“你活了三百年，我已经有三千年的寿命了哦。”荣重据实相告，自己的尸体的确被月老用法力封住了三千年。
　　“很牛吗！我见过的你还没见过呢！”少年一脸不服气。
　　“是吗？”
　　“就是的，我坐过汽车，你坐过吗？我用过电脑，你用过吗？我吃过麦当劳，你吃过吗？”少年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荣重惊讶的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叫什么？他乡遇故知，还是老乡见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