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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修) ...

  •   几下也没亲成,囡囡又跑回来了。

      彼时蒋姝安静坐着,细碎的阳光洒下,给她周身笼一层光晕,卫诚一时入迷,指腹轻轻抚她柔美脸颊,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蒋姝竟然没躲,说不清是被他蛊惑还是要偶尔给他甜头,总之有这么一秒钟把卫诚看进了眼里。

      可惜囡囡制造的声响太大,双方都如梦初醒。
      卫诚移开眼,手还托着蒋姝下巴,被不留情推开。
      蒋姝坐稳沙发看向别处,又成了高台上不可亵玩的神女雕塑。

      囡囡不知情况,瞪着大眼说:“二叔,我爸爸让我来叫你。”
      卫诚被小孩看到也没觉得不对,淡淡应了声,还交代囡囡:“别乱跑,陪你阿姨玩。”

      他临走时又转身看蒋姝,想揉她头发作别,被蒋姝果断避开。
      她忍他一次已经够给面子,又不是哑巴,说再见不会好好说?

      卫诚收回手来插到裤袋里笑了笑,他衬衫西裤挺直,很正式,要去赴宴。
      “我走了。”
      “嗯。”

      场景莫名和谐,无意间被在布置午餐的侍者看到,在心中暗暗记下,还真是心尖宠,看来不能怠慢,不然不得了。

      囡囡喜欢看着电视吃饭,她先开电视机,又自己爬上高脚座椅,刚拿起筷子就问蒋姝:“你和卫二是怎么认识的?”
      蒋姝想了想:“在学校里。”
      囡囡吃了口米饭,含糊不清道:“我爸爸说他早就上完学……”

      囡囡的话很好奇,但蒋姝没有注意。
      频道又调了回去,大屏液晶电视上依旧是《思帝乡》。

      幼年的安元公主在和沈后对坐在庭院中吃茶,风吹花落,浅池中微漪阵阵。
      沈后对安元说:“楚世子固然有错,错却不大,总不该被你扯个幌子把他算计进去。”
      安元蹙眉,垂下眼睫:“这种事总要有人去做,不是他就是母后,我不舍得母后。”
      “会伤透人心。”

      “我不在乎,母后不在,我见到不同以往的事态,浚儿染病无人救治,提阿奴被投天牢,褚嬷嬷逝在秀缘宫。从前好的坏的,都来踩上一脚。”
      “我受够了那些日子,也想为他们讨个公道。西疆使臣将到,我自然与他山水不相逢。”

      囡囡也在看,看一眼电视再看她,满心疑惑:“你们长得真的好像。”
      蒋姝吃着饭只当没听到,她眨了下眼,心脏在名为回忆的大海里翻滚,波浪变成眼泪,涌上来,再沉下去,许久不歇。

      吃几口再塞不下去,蒋姝借口走进洗手间,打开水流靠着墙让心情平复。
      水流声太大又让人心烦,蒋姝关上阀门,在镜子里看到自己。
      她绑着低马尾,穿一件素色薄羊绒针织开衫,素颜无暇,锁骨颈上却有明显红色痕迹,卫诚留下的记号。

      他一点不讲规矩,每次搂她都搂得极紧,还慷慨留下吻痕,任她打骂都不松手。
      想到早上囡囡见到她时说的话,蒋姝别开眼。

      小朋友说的话不能全信,卫诚才不会和人夸她是仙女,夸也是其他龌龊意思,不会有心坎里的自喜骄傲。
      也不要觉得她在恃宠而骄,是又怎么样,蒋姝当然明白眼前一切不过是卫诚愿意顺着她,玩一场无伤大雅的汤姆杰瑞小游戏。

      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嘛,秦兴辉早就用实际行动给她证明过了,还很贴切,告诉她喜欢的阶段是捧在手里百依百顺,厌弃了就可以随意送人弃如敝履。
      那她也不能再犯傻,要抓紧这好时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现阶段很好啊,她平安无事躲过一劫,秦兴辉一定收到邮件在赶来的路上,他那样爱财,绝不会任由财产流落在外,不久之后将对她痛哭流涕追悔莫及。
      不过蒋姝不会理他,最好能看他悔断心肠,想想就痛快。
      非要挑刺,那就只有孙端丽,她真是想把她剥皮分尸,扔给野狗当食物。

      却不知早有人帮她想到。

      孙端丽右眼皮跳了一整晚,今早眼下乌青,扑多厚的粉都遮不住,三十五岁少妇一夜之间苍老十岁有余。
      按理说不该出门,可小儿子秦天佑所在幼儿园的家长理事会约起下午茶。

      说白了就是一群阔太拓展人际关系的生活交流。
      她要交际,小孩子也要有面子,母子一荣俱荣是不变真理,更何况要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秦天佑今年四岁,就读英格双语私立幼儿园,一年学费有六位数,旨在让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全面发展赢在起跑线上。
      这样的私立学校有门槛,家长委员会门槛更高,会议室里二十把椅子不多不少,还要按对幼儿园的贡献排序。

      孙端丽在秦天佑入园之初开始竞争名额,活动一月一次,月月砸钱,后来眼看学期结束都不能入会,连带儿子一直平平无奇得不到理事会提名表彰,孙端丽放出大招。

      她一边投资幼儿园里游乐场,一边联合其他在会里的太太排挤走另一位反对理事会决定的母亲,得到机会跻身其中。
      着实下作,也着实来之不易。

      还要说一句,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为了给他一个爸爸,不惜拆散别人的家;为了让他得到全部关注,次次要把原配子女置于死地。
      好感人,真感人。

      红色保时捷驶出住宅区,孙端丽只顾着拿化妆镜观察妆容,司机也没发觉身后一直有车尾随。
      行驶到一处偏僻路段,前后有两辆车包抄而来,碰都没碰上,保时捷轮胎与主人一般做贼心虚,在惊慌下急速打滑,人仰马翻。

      孙段丽手里镜子与粉饼摔碎,头磕在门框上,身体重重撞上钢铁车门。
      她当即脑震荡到意识不清,比前天的蒋姝还要严重。
      车辆紧急制动,司机惶惶不安,冷静许久。

      谁知余惊未消又见人反悔再来,司机要吓到逃命,却见人下车直奔后座,孙端丽失声尖叫却无人理会。
      目标才不是老巫婆,是名贵皮包里一张不属于她的电话卡。
      这叫有来有往,也叫物归原主。

      -

      晋楼包厢里,有人敲门进来,恭敬转交给卫诚东西,卫诚拿着看了看,嘱咐再去买部手机。

      不久前蒋姝第一次开口找他要东西,他自然想着有求必应,结果祖宗开口是她原先的手机和电话卡。
      铁定是故意,让他赶紧走别在她眼前晃悠。

      卫诚看她良久:“我给你办张新的。”
      蒋姝一点不领情,竟然问他:“你在承认你没用?”
      做人得讲理,可和她讲什么理。不敢让她不痛快,不高兴了还得哄,太费劲。

      赵鲁看着卫诚慢条斯理把东西放进钱包,后背因心虚频频出汗,又想起前天的事。
      他见过照片,确实是个尤物,一眼就酥了半个身子,但到底也什么都没干。
      或者说是没来得及。
      他前脚被孙端丽下了药,转头就被卫诚的人截住扔进了冰块池子里。

      齐和华美在前,赵鲁睡不安稳,有钱是老头的功劳,他除了玩一无是处,如今惹祸上身,生怕卫诚找他事。

      卫诚没搭理人的意思,郑勉九和周珏被赵家请来做和事佬,眼神点了点赵鲁。
      赵鲁赶紧坐直,招亲爹教的说,一字不差:“秦家现在急着上市,资金链绷得紧,拉人注资,人品决定成品,这买卖我们家不干。”

      绝对不干,想干也不能干。
      四九城里一抓一把的人,今天灰溜要饭,后天就飞黄腾达。
      秦家飞了,也离摔不远。
      谁让秦兴辉脑子不灵光,把真宝贝当根草,马屁拍到了阎王爷脸上,只怕要完。

      确实如此,昨晚秦兴辉刚刚蒙受惨重损失,今日又被胡老板推掉邀约,胡太枕边风威力巨大,无声宣布与辉和合作延期,绝对不会再提上日程。
      原因?听说你人品不行。
      虽说无奸不商,那你也不能不要脸到这个份上,恶有恶报可不是妄语。

      -

      接近下午四点,卫诚再次回来,囡囡被人接走,蒋姝只看到那位郑先生一眼,确实年轻。
      她想到囡囡说的话:“我爸爸二十岁就有我了,我没有妈妈,她只给我留下这个名字。多的是人喜欢我,我倒是觉得她很可怜,年纪轻轻就生孩子,结果什么都没有。”

      大抵是一出平常悲剧故事,存在不可言说的隐晦与距离。
      蒋姝却在想让她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些是不是不对,可囡囡竟然提醒她:“你不要像她一样啊。”

      沉思良久,蒋姝得出个结论:她和囡囡相比,还是她比较可怜。
      囡囡还知道保护自己,并给他人忠告,她在同样的年纪只会犯傻恳求恶人的疼爱,并且自私。
      更加可怜的一部分在于:半路失去比从未拥有更深刻。

      椅子推动声响起,卫诚送人回来在她对面落座,桌上放着牛排,卖相还算可以。
      蒋小姐亲自下厨,却之不恭,但卫诚不能确定上面的是黑胡椒还是毒药。

      蒋姝自然知道卫诚在想什么,他竟然敢质疑她?
      她从小全面发展,即便生活有时拮据,即便老太太说女孩无用,蒋琇琴都给她最好的生活和全部的爱。
      不为生活,仅仅是培养兴趣与气质,可惜娇花未开就败落。

      不过蒋姝对这盘里成品也有些难以下手,一时招架不住过了火候。
      当初灾祸猝不及防,她在西沟破屋没有依仗,秦兴辉四年都没给过她一分抚养费。
      仅存的自尊让她不至于出去乞讨,打工是家常便饭,搭配是西北风和白水,饿习惯了就不用吃饭,多省事。

      如今蒋姝想起也没有许多感慨,陪卫诚住总统套房也没有,她早学会来之安之,随意被风吹到哪里。
      只是辜负了妈妈的心意和期望,她总觉得她是最好的,该有最好的。

      蒋姝一时失神,控制不住。
      她从未去过女子监狱,只因蒋琇琴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回港,不要来看我”。
      她听话不去,以至于从未让蒋琇琴知道她后来处境,她可能以为她已经顺利离开,在港读汉基,或是在英国等着她。

      就不要戳破美梦,太珍贵,这是她最后的一点生机。

      口中咀嚼几下,蒋姝被难以接受的味道唤醒,她低头,确定自己吃的是她亲手煎出来的牛排。
      抬头又看见卫诚在看她,她刚才的连续动作把他吓到,卫诚微微皱眉:“你不检查是不是因为有多动症?”
      “……”

      蒋姝用力才把那句回敬他的“你才有病”忍下去,毕竟她理亏,看了看他盘里那块牛排。
      “不能吃就算了吧。”她比他有自知之明。
      “还可以。”
      卫诚公正点评,吃给她看,哪怕真有毒药。

      但也确实比今天那桌子名厨烧的雁北菜强得多,晋菜口太重,他吃不惯。
      蒋姝看他许久,看他竟然不挑事,识趣不再说话,两个人同桌而食。

      餐厅安静,卫诚又悄悄抬眼观察,看到蒋姝认真吃饭,就此移不开眼。
      他觉得自己有些夸张,比如今天和赵鲁的饭局,对赵鲁敬来的酒推三阻四,不是嫌弃,是想到眼前这个可能不喜欢他满身酒气。
      思前想后感觉不对,他真是低三下四过了头,又改不过来。

      他已经大致了解蒋姝家里情况,据说是糟糠之妻和沧海遗珠。
      但卫诚知道,她母亲一定不是糟糠,蒋姝也不是养在西沟野巷的无用疯女。

      她明明一举一动大家闺秀,只因从前被悉心教导,教养良好,在哪里都不会逊色。
      她母亲也一定优雅高贵,把她捧在手心爱若珍宝,才养出这样的大方娇丽。

      蒋姝察觉到他的视线没抬头,硬着头皮接受他审视,以为卫诚看出她的坏心眼,不免想到饭前。

      她把卫诚赶走后觉得太生硬,还要再依仗他两天,万一他真的生气怎么办。
      于是向管家打听卫诚的喜好,再洗手进入厨房,生疏煎起牛排。

      她也不知道卫诚会不会回来吃晚饭,如果他不回来就更好。
      桌上放凉的牛排是她煞费苦心,却被他白白浪费,这可不是她的错。

      囡囡跟进去很是不解,仰着头问:“你都把他气走了,怎么还给他做饭吃?”
      蒋姝想都没想,随口回答:“气走了才要讨好他。”
      谁料话音刚落,卫诚敲封闭式厨房的门框,话里带笑:“囡囡,跟你爸回家,不要打扰你阿姨讨好我。”

      那时是毫无防备的魔音贯耳,她手一抖,要翻面的牛排掉落,焦掉一角,趁人不备重新翻面,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后拒绝练习,把残次品给呈上桌,卫诚盘里正好就是那一块。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
      蒋姝抬头,撞进卫诚眼睛里,卫诚还在看她。

      蒋姝有些不自在,移开眼提醒:“你吃干净。”
      卫诚确实早发现牛排上的残损,这下被催,挑挑眉看她故意使坏:“你强买强卖?”
      “我讨好你啊。”
      “电话卡给你找回来了,是不是得加倍感谢?怎么感谢?”他手指点点桌子苦想许久,自问自答,“亲我一下。”

      他戏好多,还装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不忘带点骄傲。
      蒋姝赏个白眼,她都已经听到他心里的开花声,还是烟花。

      好像在告诉她,现实没有怪盗基德行侠仗义,找不回手机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我是你不抱希望的百分之一,我主动来找你,请你珍惜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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