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不吃米

6、抓手1 布草间

　　“起码知道他要做什么，阻止了他就好。”田想了想，觉得并不是难事。“不行，不能阻止他。”封洫想都没想，就有了答案。“这太危险了，他要真接入考核平台，整个惩戒都有瘫痪的风险。”阮翎非常不赞同。
　　“这你可说了不算，我得去问问她。”封洫抬手，手臂上的标志一闪，他在原地消失，田想撵过去，却没能抓住封洫。
　　封洫走了很久，田的耐心要用尽的时候，封洫才低着头出现。“怎么了？”田有心里些焦躁，但情绪藏的很好，直到封洫回来，阮翎才看到了他的情绪。
　　“她同意了，但我看了全程模拟，我们取胜的概率很大，但会有大量的伤亡。”这也是封洫的决定，但被赞同之后，他并未感到一丝的满意，甚至还有说不清的悲伤。“你觉得咱们有选择的余地？”田问早预料到了，他虽然想保护住惩戒，但却从未觉得，最高意识是完全正确的，她终究还是更在意自保。
　　“还是去第九商场？”田努努嘴，该做的事，终究还是要做。封洫长长舒了口气，活动活动肩颈，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好，现在就出发。”阮翎伸手拉住他：“你真的要去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替你。”
　　封洫确定的说：“我可以。”他眼神深沉，却似乎有一丝漆黑，在他的瞳孔里散开，田只是安静的看着，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丝阴暗，希望那些看起来阳光的人，被拖进最深的旋涡里，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脏污，才是生活的常态。
　　封洫大步往前走去，连等都没等田，阮翎拿出一只手环，将它扣在田手腕上：“希望你照顾好他，他太崇尚光明，如果你将他拖入黑暗，他会疯掉的。”田没有回答阮翎，他摆弄了两下手环，人已经站在了第九商场门前。
　　“等等我，”封洫被田叫住，田将他的手臂扯住，挽在了自己手臂上，“你太引人注目了，咱们的目的，是抓住BUG，可不是暴露自己。”封洫被田劝住，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控制住了情绪，两人一起下到了地下，找到了三层的杂物间。
　　杂物间并没有异常，和普通的布草间一样，里面只是普通的杂物、货架，以及几条破烂的绳索，地上积了一层灰，看起来像很久没人来一般。封洫觉得这里异常，但又说不出那里异常。两人在墙上扣了扣，有在架子上翻了翻，可只要肉眼可及的地方，连一点藏东西的空间都没有。
　　“这是什么，它不太像沙土，”田蹲下来，捻起一撮灰尘，“怎么到处都是这东西，难道是是他们特意撒的？”
　　“这是灰尘。”封洫看着田，突然就自嘲的笑了，“我真没想到，我竟然会忘了这点，这可是灰尘啊！”田看了他一眼，捻了捻手中的灰尘：“原来灰尘是这样的。”“是呀，这就是灰尘，这里绝不会有的东西。”封洫站在灰尘中间，重新打量这里。
　　从发现灰尘，这里的一切就都有了秩序，每一件东西的摆放位置，也都有了特定的意义，这里就像特定的密码，编绘出一整个保险箱。
　　“没想到，他们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知道这是灰尘，田很是意外。“因为他们的对手，是我这样的人，我们虽然大多时间在这里，但为了好好沟通，我们也会有很多时间生活在现实，灰尘在那里很平常，甚至在公社里，也会模拟灰尘，只有在惩戒里面，是绝对不会模拟灰尘的，为了节省资源。”
　　“咱们的脚印会刷新吗？”田抬起一只脚，看着脚下的脚印。“应该不会那么快，但恐怕也不会太慢。”田站退到了墙角，大约十分钟之后，这个房间一切都刷新了，连那根绳子都消失不见，又出现在了墙角。
　　“再看一遍。”田将封洫拉到身边，这里一切的变化，都非常的有趣。“有发现什么吗？”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田没有出声，封洫迟疑了一下，才出声询问。田指指那根绳子，从他进了这个房间，就无法忽视那根绳子，那绳子太破烂，绳子的缝隙里，还夹着灰尘，这绳子脏污的不正常。
　　田走过去，伸手去拎那根绳子，可意外的，那绳子紧紧绑在一起，田想解开它，却发现那个绳结很难解开，或者说，这跟本就是死结。“这绳子太光滑了，它该更扎手才对。”封洫将绳子接过去，手指沿着绳扣划了过去。
　　“这，是不是很像密码锁。”封洫擅长解码，因为BUG擅长制造谜题。“你能解开吧。”田的语气里没有疑惑，他充分的信任封洫。“我试试吧。”封洫坐在地上，开始研究手中的绳子，可这房间有自己的规律，那就是只要满十分钟，它就会刷新，封洫还没研究出结果，那绳子突然就消失了，等它再出现的时候，上面的花纹也发生了变化。
　　“这……”田闭上了嘴，没有继续说话，封洫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在那静坐了十分钟，直到下一次刷新完，他才起身去拿那绳子。看着绳子上那不同的纹路，封洫还是仔细的思考运算着，可给他的时间太短了，每次刚有眉目，那绳子都会回到原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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