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宫间离》随风起步

37、Chapter 37 断肠人在天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傍晚时分，太阳的余温还在。从手指间，倾泻一地，五光十色，流转间熠熠生辉。时间、地球，照走、照转，我懒懒洋洋的窝在阳台边的皮质沙发上，一台笔记本电脑摆放在身前的茶几上，屏幕里的是一个年轻的中国男子，外形与英国的Carnival俱乐部那名男子K相似，性格却不似K那般风流不羁，而是显得冷漠无比。J，K的双胞胎弟弟。

　　“J，有事吗？”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我问道。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戏谑，却还是一副冷冽的表情，“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
　　挑了挑眉，我笑不否认。
　　“这次的游戏结束了？”话锋一转，他开口向我询问道。
　　换了一刻姿势，我坦白承认道：“快了。”
　　他看着我，皱着他那好看的眉头，眼眸中充斥着不赞同。我了解，K与我一样把爱情，把感情当做一场场游戏，乐不思蜀的沉浸其中，在过程中与人斗智斗勇，在结局中享受胜利的滋味。而J却始终相信有一个人是他的最终归属，洁身自好。
　　他看着我，语气中满是指责：“你在玩火自焚。”
　　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看着他，反问道：“那又怎样？”
　　“G，你还年轻。不该这样。”
　　我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弧度稍稍上扬“J，你应该了解我的。”

　　自从三年前，我们互相挑中后，你就应该知晓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在我的眼里，爱情就是等同于游戏。我不相信世上存留的爱情，爱情是建议在利益的基础上，一般有冲突，爱情便会被抛弃。

　　“那个人叫手冢国光？”J端起酒杯，动作优雅，低头抿了一口。
　　我点了点头。
　　“为什么会选中他？”
　　歪头，左手托腮，我笑着回答道：“我想知道，一个冷情的人会不会动感情。”
　　他的目光定定的看着我，“那结果呢？”
　　“我没赢。”
　　是的，表面上看，似乎是我甩了手冢国光，可实际上呢？在手冢心目中，我不是那颗朱砂痣。
　　他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居然也有G搞不定的人。”
　　虽是一副一本正经的语调，但我可以听出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还有事吗？”
　　看我脸色不佳，J一下子说出，“一个星期后，东京展览厅。一套叫做栖凤的和服。”

　　栖凤是一件十二单衣的和服，是日本女性传统服饰中最正式的一种。于平安时代的10世纪后开始被作为贵族女性的朝服，现代在一些场合是正式礼服。一般由5－12件衣服组合而成。按照不同季节，穿着人的身份和场合，十二单衣的颜色和花纹有特定的复杂搭配。由长袴、小袖、单衣、五衣、打衣、表衣、唐衣、裳、衵扇组成。
　　据说栖凤是日本皇室留传下来给每位公主出嫁时用的，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栖凤居然流落到一位商人手里，而一星期后的展览会就是由那名商人的后裔举办的。

　　上网查着栖凤的资料，我伸了伸懒腰，决定明天找时间去东京展览厅勘察一番。从窗口看去，一个人影徘徊在我的家门口。我站在窗帘后，慵懒的倚靠着墙面，观察着他，微微一笑。
　　手冢国光，现在的你，站在那，是想问我为什么吗？

　　掏出口袋中的手机，翻出名片夹，拨号，“忍足学长，你明天有空吗？”
　　“那明天下午二点见。”
　　挂断电话，我朝门口走去。

　　“茶还是其他？”我边朝冰箱走去，边向他开口问道。
　　“茶就可以了。”
　　给他倒了一杯茶，而我拿着一罐可乐，在他对面落座。冰凉的感觉从喉咙口一下子滑到胃部，抚平了心中生出的一丝烦躁。他专心的喝着茶，一句话都没有。我们都在等，等对方开口。
　　“那天，为什么替我挡掉那根木棍？”他没有看着我，反而他的目光投向了我摆放在墙壁上的一幅风景画。
　　咽下喉咙口的可乐，我淡淡的回道：“本来你就是被我牵扯进来的。”
　　听完我的话，他终于看向我，眼神中似乎闪现过什么，我没有细究，唇角一勾，看着他。
　　“就只是这样吗？”
　　深吸一口气，突然我厌倦了这样的彼此试探，“国光，实际上，我们彼此清楚，我们不适合，不是吗？”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终究却是沉默以对。
　　看着他，我继续开口道：“你有你的责任，你要对青学负责，你要带领着网球部拿到高中组的冠军。在你心目中，网球永远是占第一位的。你不需要否认。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明白。可是我高估了自己，我以为我不会在意这些，可是现实却并不是这样。而我是个凉薄、自私的人，可能我唯一做过的一件不自私的事就是那根木棍。”
　　说完这些，我看着他。清晰的观察到他眼中的情绪波动，可惜的是，现在的我没有一丝兴趣去探究。
　　“在医院，我是认真的。不全是因为愧疚，更多的是因为心疼。”他的目光异常坚定。
　　“曾经，我听别人说过，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可是，国光，看看我们呢？终究是我们的感情不够深。”
　　不然，你怎么会在那家店一瞥而过却没有发现我；不然，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就跟在你的身后；不然，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曾在你身后五步之处；不然，你又怎么会在跑开时，没有回过一次头。

　　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神色一如平常，嘴唇紧抿。我稍稍偏过头，目光看向了他的影子。
　　“真是太大意了。”我没有转头看他，却看到他的影子一步一步的缓缓移动，直至消失不见。

　　我坐在沙发上很久很久，之后，我拿着他喝过的茶杯起身去厨房清洗，水声哗哗的充斥进我的耳中。擦干杯子，放在原处。

　　真是风过无痕。可是心里真的是这样吗？我不禁扪心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