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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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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殊的院子附近是没有传送门,还要走回那条长长的小山路回去。
何有光就说了,“你放心,老子绝对站你这边。”
他算是看出来了,苏家姐姐肯定是喜欢林千殊没错,而他弟弟也是不赞同这亲事。
倒不是他多管闲事,好歹苏白水带他变相成为‘内门弟子’,怎么说也应该报答他。
“嗯?”
见苏白水疑惑,何有光开始瞎出馊主意,“你想啊!你反对亲事也没用,全天下都知道了。”
“怎么说?”苏白水一听还真是盟友,他说,“掌门亲自开口求来的事,我家实属高攀,怎么能推掉……那我姐姐岂不是……”
“诶,我倒不是那个意思。”
“首先,只要你姐姐不喜欢他,那这事就有余地回来了啊!”
何有光越说越小声,眼咕噜转转,说,“前面我还听到他们都在讨论三师尊,好像传言他有什么秘密……”
“……”
苏白水倒抽一口气,脸色看着忽明忽暗,有些阴沉。
两人对视,眼神交汇的瞬间,好像互相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何有光说,“我给你老师那边请假?”
“嗯……”
显然是达成共识。
两人各自分开行动,半点也不安分。
苏白水就躲在小路口,等着林千殊出来。
狗狗祟祟跟着他一路都跟到山下的镇上。
四处琳琅小摊,蜿蜒到红灯高挂之地。
即便是大中午的时候,柳浪闻莺街上偶有几个穿着‘风凉’的女子。
见林千殊便笑嘻嘻地来。
林千殊也不避讳,和她们一路嘻嘻哈哈。
“什么狗屁男人!”
苏白水这才意识到,是什么风流地方。
重点是林千殊还跟着其中个红衣女子进了大院,这让15岁的苏白水怎么跟!?
15岁,还能有什么不能明白了!
谁知道,他慢慢就脸红了。
苏白水绕着想看看哪里能翻墙进去,边绕边骂着他的名字。
谁知道,人还没躲到阴凉之处。
林千殊又从大门出来,和傻愣子苏白水就快是面对面撞个正着。
“……”
三师尊林千殊为此感到很无语。
只是苏白水真是高看自己,他有什么能耐可以跟踪林千殊?
身后的小尾巴,连隐藏气息都不会,还妄想跟踪他。
这是看不起谁呢!
只是这撞见得实在是太……无处可躲,那女子都瞧见了,习惯娇滴滴地说,“哟!那不是你们门派的么?小朋友?”
林千殊尴尬扭着他的老腰,勾住那红衣女子的肩膀,“宝宝亲亲,下回来。”
“你起开!”
那红衣女子拍开他的手,让他别套近乎。
“三师尊说好话是没用的!您在我们这里赊账的饭钱再不给!就报官了!”
“嘘!”
林千殊想捂着他嘴都来不及了,那红衣女子扭着腰,叫苏白水,“来,小朋友,你师尊在我……”
欠钱!
“珞珞美女、小仙女、你最漂亮了!”
林千殊不惜牺牲他的色相,讨好地冲她露出迷人笑容,“我们下回再结嘛!”
原地尴尬的苏白水,“……”
真是狗男人!
既然撞了正着,躲都躲不掉了。
林千殊摆出长辈的架子普来,“你、逃、课!”
*
庭院的凤凰木下,回归一片寂静。
徒留苏善水一个人在院子,昨日还下雨,今日她把自己衣衫洗净,正要带木棚出去。
她晃眼之间,还以为帘子被吹起。
“不会又……”
来之前就知道,云雾丽山天气常年阴雨,山坳是更加湿润。
完全不像苏善水家乡,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偶有暴风台风之日,也是几日就便过去了。
苏善水皱着眉头,又把木盆给放了下来,她提起裙摆想从后院绕过去,又见什么东西晃了下。
只是她现在才发现,就林千殊门廊口的帘子在晃,其他地方微丝不动。
她走路声轻,又是先探头出来,虽然不确定,她还是喊了声。
“何同学?”
“……”
已经往后走的何有光无奈,倒是没有左思右想,他直接从林千殊房间侧边走了出来,“苏姐姐。”
苏善水倒是没有多想,“我当是又要下雨了,原来是你呀!”
“不会不会。”
也不知道她看到多少的何有光连忙笑笑,他想来又说,“你看这边木梁上都是符纸,即便下雨也是外面,唯独这片院子可不会下。”
“哦,看来我也应该去二师尊那儿听听课……”
苏善水觉得有道理,虽然她不太懂修仙门派里的神神道道,但她还是知道这些符纸好像挺厉害。
“咦!”她想来不对,又说,“你不是去上课了?!”
“我来拿课本……”
谎话还没说完,何有光第一次被拆穿这么快。
他背后就一声风凉话。
“哦,师兄弟两个一起逃课,我说怎么胆子这么大呢!”林千殊阴阳怪气地说他,挥挥手让苏善水回屋去。
他要好好教育两徒弟。
“……”
保重。
苏善水虽然奇怪她弟弟逃课是怎么被抓包,但任谁听到林千殊不怎么和善的声音都会吓着。
凤凰木下,两个人一上一下。
“……98……你别硬撑了!”
“99、你才是……”
“100……我说!”苏白水咬紧后牙槽,努力憋出后面,“你、干嘛、逃课?”
何有光脸色虽然不必苏白水,但看着好像还能继续,“101!还是说你……发现什么?”
“钱!”
苏白水就苦了,怎么说家庭也算是富裕人家,很少有这么辛苦地做俯卧撑。
他一口气没上来,说得云里雾里,何有光见他不行了,想来想去两个人一起死不如就牺牲他一个。
“103、要么我认输吧?”
“不!”
“行!”
苏白水趴下了。
他是真不行了!
胸口不断起伏,身上的汗滴在青石板上,输人不输阵。
反正绝不能上了林千殊挑拨离间的奸计。
“嗯,怎么停下了?”
林千殊翘着二郎腿,放下手中的杏仁,慢悠悠说着,“都说了,谁输了,谁就捡院子里落叶用它来抄书……你俩还情比金坚,互相帮助?”
“……死变态。”
苏白水实在忍不住骂他。
心里想着,这俯卧撑做完怕是起来就手抖,还怎么抄书?更别说是写在叶子上!
简直有毛病!
“……”
何有光也是累得要死,见他趴下,自己就算留有点余地却也陪着他倒下。
他嗷嗷叫唤,特别苦情,多说几句讨饶总是可以的吧!
“哎哟!师尊,我们的也是……好奇嘛……又不是故意……”
“总是要给次原谅的机会啊……”
“一次、两次,还是什么次的不过几来着?”
何有光拉拉苏白水,后者上接不接下气,“事不过三?”
“对对对!师尊!给个机会啊!”
“……”
林千殊见他两真是满头大汗,体罚也算是罚过了,好像初犯的话,也不是不能原谅?
他挑挑眉毛,一脚踩在何有光的胸口上,“话是你会说。”
“师尊,太不雅观了……我能看见你小腿腿毛……”何有光连忙拿手挡住自己的双眼,苏白水翻翻白眼,心说大晚上的,看得见才有个鬼了!
“你动过我房门符纸了?”林千殊果断把脚挪开,直接一屁股就坐到苏白水胸口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咦,他怎么这么轻?
苏白水仰头望着林千殊嘴角勾起的侧颜,他单手托腮的从容,和漂亮眉眼的戏谑。
“好奇摸摸。”何有光非常老实地交代。
林千殊笑笑,“很危险哦!别随便摸,我在上面下套了。”
“……”
何有光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想到。
他下午还打算撕开符咒,溜进去。
如果真要是这样,他怕是要死在门口了。
“骗人。”
林千殊屁股下面传来苏白水的声音,他很是不削地说,“我姐姐什么都不懂,万一因此而受伤了怎么办?”
“……确实有点道理。”
林千殊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但又高深莫测一笑。
笑容隐藏在半黑暗之中,并不是苏白水看不清,而是两人距离太近了。
他看得太清楚。
林千殊用口型又说:你试试看?
却令他感到意外的冷漠。
是确实在照顾苏善水的存在,但并不代表林千殊是因为她是他的未过门妻子。
或者说,林千殊的冷漠让苏白水心寒。
他姐姐是不是眼瞎?
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是他们凡人可以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