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汉》南桥的夏天

8、第 8 章

　　树木褪去了绿衣，换上了新装。土地里面的庄稼都到了收获的季节了。金黄的水稻随风摇曳。波浪起伏，好一片丰收的美景。

　　杨柳村的村民们每天天还没有亮就打早去了地里。丰收的季节，都是全家老小齐齐上阵。赶着这段时间天色好，赶紧把地里的庄稼收获回来。

　　刘老汉没有种庄稼，他种的都是他自己用来食用的。因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的忙碌。当然，他也想过去帮助其他人一起收割，村里人这些年来对他多有照顾。但都被村民们拒绝了。一是刘老汉年纪大了。二是这几年来，村里的很多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因此他们种的农作物也不是很多。一家人收割几天就能收完了。

　　刘老汉心里也清楚这是村名们对他的照顾。因为也领了村民的一片心意。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去就是帮倒忙的，他感觉到这几年来，他的身体已经一年不如一年了，说不定那天早上就睡不来了。

　　“汪汪”小花撒欢在田野上跑着。刘老汉坐在一处树荫底下，抽着旱烟。这里距离村子很久，坐在这里可以看见前方不远处地里忙碌着的村名。烟雾缭绕。刘老汉的思绪随着拂过的清风飘向了远方。

　　那年也是一年丰收的季节，田田两姐妹都还没有出嫁。大早上起来，也是一家老小齐上阵。到地里去收割庄稼。

　　农村的孩子从小就是家里的一把好手。干农活这些事情不在话下。

　　刘老汉还记得，那年吧，他们家是村里面最先收割完庄稼的一户了吧，犹记得，那时自己和强子还去帮村里的老家伙干过。

　　“呵呵”想到这里，刘老汉笑了，多么久远的记忆啊。

　　‘汪汪’小花听见主人的笑声，朝着他叫着，好似在问“主人你笑啥呢？”

　　刘老汉的记忆深处其他几人的音容笑貌，就像是用刀刻在他的脑子里面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记忆倒是越来越清晰了。

　　忙碌的秋收之后，村子里面的人逐渐闲了下来。农村人，一年四季最忙的时候，不过是种植农作物的时候，和收获农作物的时候。其他时间倒是要不在菜园子里面侍弄菜地，要不就是拿着镰刀去山上坎柴火。农村人是闲不下来的，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们，他们一辈子都是这样忙碌过来的，经常忙碌身子骨反而更加的强壮，若是让他们闲下来，反倒是不习惯，总感觉闲不住。

　　刘老汉想到了去世了的老伴，老伴因为两个女儿全家的去世，心里一直想不开，哪怕是媳妇生了一对玉雪可爱的双胞胎也没有让她看开，最终她还是在来年的冬季病逝了。

　　刘老汉仍记得，当时老伴拉着他的手，一遍遍的说，‘让他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王氏当时说完这些话后，就撒手人寰了。

　　想到这里，刘老汉的视线逐渐被泪水模糊了。他和老伴两人是年轻的时候经过媒人介绍的，他还记得，当时老伴来他这里时候，只有十三四岁左右，老伴的命也苦，父母在她才三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直跟着他的几个哥哥住，几个哥哥有了媳妇之后，就像踢皮球一样，到处踢。

　　想到老伴好不容易老年来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却受到了这么严重的打击，就这么去了。刘老汉每次只要想到这些，心里就像吞了一大碗黄连，有苦不能说。只能自己咽下一碗凉水，想要借此来消散发散到口里的苦味。

　　人生的三大苦事，幼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刘老汉想，他都尝试了一遍吧。

　　刘老汉也是一个命运悲苦的人，很小的时候，就成了一个孤儿，靠着吃百家饭才能长大，为了不饿饭，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干很多的农活，到现在他年轻时候学的一些手艺确实越来越精湛了。

　　刘老汉年轻的时候，跟着其他村子的一位竹匠学过用竹子编制筲箕、背篓、竹筒等农家人常见的一些农作工具。他还更着一个会拉二胡的老头子学过二胡，直到现在，那杆二胡仍是刘老汉的心头宝，刘老汉还记得他的第一把二胡，就是当时的那个老头子送给他的，那之后他一直很宝贝着它，估计是用的时间太久了，那把二胡坏了，因此现在的这把二胡还是之后强子送给他的。

　　人啊，越是到了老的时候，越是所有的一切都看淡了，刘老汉也不例外。

　　以前的，他总是还想着，多干一点，多挣一点一天都不能闲下来，想多干一下，让自己的一家人过上好的生活，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盼头的，有动力，有了自己的家人，不管自己多苦多累，对他来说都是值得的，可是现在啊，他干不多了，从这一大家子只有他一个人之后，他就失去了动力，没有以前那股使劲干的冲劲了。现在啊，他就想享受这个美好的生活。

　　刘老汉想，他要好好的看看，以后下去了就对他们说，这几年来啊，村子里面的经济啊，发展的很快咧，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都走进了村里，村里现在差不多家家户户都装了电话，现在很多人都是移动的手机了，村子里面的路也成了水泥路，再也不是以前一下雨就是一滩滩浑水泥浆的状态了。

　　现在啊，村里很多人都盖了二层的小楼房勒，每家还有了电视咧。好多好多的东西，刘老汉都把他记在了脑海里，这些，他都是准备以后去和几个孩子孙子们说的，这些都是他们不曾见过的物什呢？

　　刘老汉还记得，老伴去世之后，儿子媳妇就不在出门打工了，就在附近的县城里面找了一份石场的工作，儿媳在家里带着两个小孙孙，和照顾他。

　　说道自己的儿媳，那可真是一个孝顺，对刘老汉可真的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般。儿子在外面工作，媳妇照顾着家里，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能老天看不过他们这一家子吧，儿子刘强在一次爆破石头中，没跑的出来，被石头埋在了下面，原本好好的一家人就这样散了。儿子的丧事之后，媳妇不愿意改嫁，仍是照顾着自己的孩子和公公，可是，亲家啊，不愿看见自己还年轻的女儿就这样守着活寡，硬生生的把儿媳带回家锁了起来，刘老汉去了好几次，可是都被他们赶了回来。最终儿媳还是改嫁了，听说是嫁到了外省的一个亲戚介绍的一个鳏夫，刘老汉也不清楚，只是从哪以后，儿媳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人说她心狠，抛下了尚年幼的两个孩子，有的人说她是被买了，逃不出来。

　　刘老汉还记得，最后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是他去省城里面有急事，当时在大街上充满一撇，就看见儿媳手里抱着一个两三个月的孩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强壮高大的男人，他没有想到，儿媳也转头看见了他。当时他以为她会和他打招呼，可是儿媳却好像不认识他一般，转过了头。

　　刘老汉心里也清楚了，肯定是不想他去打扰她现在的生活，刘老汉也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既然儿媳当做不认识，那就不认识吧，自己的儿子都已经不在了儿媳又还年轻，她现在既然生活的更好，自己应该祝福她。

　　只是从哪以后，刘老汉再也没有去过省城了。

　　双胞胎是在五岁的时候，发生意外去世的，刘老汉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天就盯着他们这一家人不放，连自己的小孙子都不放过。

　　刘老汉还记得，当时从河水里面打捞上来的连个孙子泡的肿胀发白的身体，眼睛都是绝望，他当时就像这样和两个孙子一起去了，若不是村里面的人把他拉着，他可能已经走了。

　　只是从哪之后，刘老汉就他一个人了。小花是他捡来的，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扔下的，捡来的时候，就瘸了一条腿。刘老汉就把小花给留了下来，一人一够，都也是相处愉快。两个人都是互相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