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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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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瑶念念不忘的这位乞老儿,此时正在卫家的食肆中,他对面坐着一位男子,若是卫瑶与花小小在此,定能辨认出,此人正是在卫家小院中暂住了一月之久的宋时殊。
老者伸手在锅子中夹出一颗圆滚滚的丸子,身姿之矫捷,让对面的年轻人也自愧不如。
他满足的咬掉,见对面的后生有些左顾右盼之态,准确的夹到自己想吃的食物,说道:“宋小郎,美食在前,竟然失神,暴殄天物啊!”
宋时殊收敛目光,轻笑道:“越老,宋某吃饱了。”
他面前放着一只精致的水波纹白瓷碗,寥寥尝过锅子中的食物,味道确实不错,但宋时殊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这似乎不是卫娘子的手艺。
适才他试图找人,这家食肆中既没有熟悉的小娘子,也没有花小小那个小丫头,宋时殊心里漫上些疑惑与不快。
她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
此时的卫瑶,正在被唐菀菀拉着和一众姐妹话家常。
几个人都是小姑娘,虽有些口舌之争,倒是少见的都没有什么坏心思,卫瑶很快便和她们打成一团。手里的邸报被几个小娘子传阅过一遍后,几个人对传说中的老饕乞老儿赞不绝口的食肆有了许多好奇心。
叽叽喳喳像个小鸟一样的秦梧风风火火决定午时到食肆中吃午食,并且在薛锦樊的提示下,找小厮提前预定了一桌。
卫瑶木着脸,随他们去了一趟自家食肆,在花小小疑惑的目光中,吃了一顿午食。
宋时殊与越老走出食肆,上马车之前他不知为何,忽然向食肆中望了一眼。
长风见自家郎君忽然回头,久久未上马车,轻声喊道:“郎君?”
宋时殊回过神,不太利落的上了马车。
那个身影是她吗?他摇头,许是自己看错了,哪里就有这么巧呢?
这边,因为食肆规模较小,经过一番宣传,最近的生意每天都很火爆,卫瑶一行人坐在小小食肆之中,秦梧似乎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左顾右盼道:“怎么这般热闹?”
唐菀菀酸溜溜:“是啊是啊,老板一定挣得盆满钵满吧。”
卫瑶眉梢轻挑,心说这小姑娘想法变得真快,前两日她还像个迂腐的老太太一般,说什么“抛头露面不体面”,今天又改了想法。
秦梧和薛锦樊拿到菜单,露出垂涎的目光。
“这菜单,真真是匠心独具了。”
几个小姑娘对着菜单指指点点,打算点上一桌子菜。
花小小虽不知自家姐姐在搞什么,但还是机灵的没有戳破,亲自来到这一桌,准备记下她们点的菜式。
“我们要一个……”
话音未落,便被噼里啪啦的声音打断了。
一个男子油腻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哟,这不是菀菀妹妹吗?真巧。”
几个人的手指顿住了。
唐菀菀倒是一脸惊喜:“越哥哥,你也在这里?”
越青手里拿着把折扇,折扇上是一副千娇百媚的美人图,他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将目光倾注在卫瑶身上,看得卫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卫瑶心道一声晦气,在唐菀菀想要鲨人的目光中飞速收回了手。
原想偷偷占便宜动手动脚的越青没能得逞,讪讪收回手:“这位娘子,小生定是与你有缘,竟然又见面了。”
卫瑶:……
和你有缘真是我这辈子倒霉。
越青一双还算清秀的眼睛紧紧盯着卫瑶,卫瑶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小姑娘已经捏紧了拳头,她心道一声晦气,飞速站起身,准备逃离剧情,原理垃圾男主。
却不想越青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竟然伸出手想要拉住卫瑶,唐菀菀蹭地站起身,
秦梧和薛锦樊也一脸为难之色。
眼看战争一触即发,剧情就像一只躲不过的蝴蝶,卫瑶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你在做什么?”
清朗的男子声音从旁边传来。
卫瑶震惊睁大眼睛,转头看过去。
“宋郎君?”
宋时殊没有理会她,伸手捏住了越青的一只手,越青脸色泛白:“你谁啊,快放开我,我祖父可是……啊!疼,你放开我。”
越青的身子被宋时殊压在桌上,唐菀菀愣了一下,扑上来:“你是谁?放开我越哥哥!”
不等唐菀菀再多说,宋时殊一个眼神,便将唐菀菀吓退,越青咿咿呀呀一通乱叫:“长风,押回越老家去,叫他父亲好好管教。”
长风应了一声,押着越青走出了食肆。
唐菀菀恨恨地瞪了一眼宋时殊,跺跺脚,跟了上去。
秦梧与薛锦樊尴尬地对视,默契地出了食肆。
一时间,这一桌只剩下了卫瑶和宋时殊二人。
“你不是牙尖嘴利的很吗?怎么刚刚没有反应?莫非他是你的心上人?”
宋时殊也不知怎么的,想到刚刚的一幕,心中便觉郁气难消,口不择言说出了这句话。
卫瑶正觉得晦气,听到宋时殊这样说,更觉得今天倒霉。
“宋郎君,你不会说话便不要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小声呸了几下,心道实在是晦气。
不仅遇到了油腻男,好不容易见到了老朋友,说话又夹枪带棒。
顾不得和宋时殊寒暄,卫瑶转身就走。
宋时殊关心则乱,见她这样,道:“你莫非也要去追他?”
卫瑶偷偷翻白眼,她疯了才去追他。
但她不想搭理宋时殊,故而没有回答他,径自往食肆外走。
宋时殊心中又急又气:“那越家的,一看便不是什么良人,你若是想找个人托付终生,不如……”
“不如我为你引荐几个”这半句话,不知为何,卡在宋时殊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卫瑶一脸嘲讽:“怎么?若是我想找一个,宋郎君莫非还要自荐枕席不成?”
她愈发没有好气,什么“找个人托付终身”,卫瑶很烦听到这种话,以前还不觉有什么,换成宋时殊来说,她却觉得心中郁结难舒,便忍不住呛他两句。
谁知宋时殊思考两息,竟然拉住她:“也不是不可以。”
她和谁在一起,宋时殊都觉得不放心,思考过后,竟然还是觉得将人放在自己身边最靠谱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