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珍馐（穿书）》琴声铮铮

34、冬瓜糖

　　卫瑶手中的手信南阳侯夫人还没有要回去，她思考片刻，总觉得还是要出去一趟。

　　食肆里虽然找了两个厨子并一个账房先生，可是帮厨还没有招够，新的招工告示已经贴了出去，原本和花小小说定的今日她再去招几个帮厨。

　　若是今天不去，可能会有些麻烦。

　　纠结片刻，卫瑶还是持着手信出了府。

　　不管怎么样，总要先把眼下的事情安排好了才行。

　　大概是因为昨天的招工启事，今天食肆门口一早就有了一圈人。

　　几个大男人中间稀稀拉拉夹杂着几个女人。

　　卫瑶一到食肆，花小小上前为难道：“卫姐姐，他们说告示上写了女子也可以，你看……”

　　她的眼睛扫过几个妇女。

　　几个女子也听到了花小小的话，一脸希冀地看着卫瑶。

　　卫瑶点头。

　　昨天她没有特意点出女子也可以来应聘这句话，后来来应聘的都是男子，卫瑶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就算是再开放，终究与她所在的那个时代是有很大不同的。

　　就像刚开始她在长御街做生意，于常对她不满，曾经脱口而出的“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一样，大部分人对于女子和男子一样在外做工有很大的意见。

　　他们认为，一个女人，最好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比如南阳侯与南阳侯夫人。

　　世家大族如此，寻常百姓家也是如此。

　　年轻女子独自在外做生意便会饱受诟病。

　　卫瑶觉得昨天考虑不周，加上来的人都不怎么符合要求，于是在告示上加了一句“男女皆可”，这才有了来的这几个女子。

　　——

　　清泉巷。

　　“秋娘，听说有一家食肆招女工，你要不要去看看？”

　　年轻娘子敲响了隔壁的门，对开门的一个年轻娘子说道。

　　名叫秋娘的娘子大概十六七岁，眉清目秀。

　　她听来的小娘子这样说，顿时纠结起来：“要女工？”

　　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娘子点点头：“我记得前不久秋娘你还说怎么外面没有娘子出门做功，这不是就来了？”

　　她举起手里的竹篮：“我正好要去附近添置些东西，顺便去看看，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就想到你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内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秋娘，外面是谁？”

　　秋娘忙回道：“是莲妹妹，来找我说事。”

　　她看着眼前的莲妹妹，挣扎道：“莲妹妹，你稍等我片刻，我跟你去瞧瞧。”

　　她转身关上门，对走过来的男人说道：“爹，你怎么出来了？大夫不是说了，你这并不能吹风。”

　　她爹忍住喉咙里的咳嗽声：“阿莲来了你怎么不让人家进来招待？”

　　秋娘捯饬捯饬头发，一边应道：“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您快回屋子里去罢，若是有什么事，记得等我回来再说，您别劳累了。”

　　她絮絮叨叨的。

　　男子沉重地叹了口气：“秋娘，都是爹拖累了你……”

　　秋娘皱眉：“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她把男人推到屋子里，掸掸衣裙，开门走了出去。

　　——

　　“秋娘，你爹他的病……怎么样了？”

　　秋娘抿着唇：“还是老样子。”

　　她的头低低垂下去，手指捏紧了衣服边缘。

　　阿莲纠结道：“若是女工的消息是假的，秋娘，你……”

　　阿莲知道秋娘家的情况。秋娘家里只有一个父亲，这个父亲又重病。

　　“实在不行，我便答应了高家。”

　　她清秀的面容上满是坚毅之色：“高家答应我，若是我答应他家的婚事，便出钱为我爹治病……”

　　她话还没说完，阿莲先急了：“这怎么行？高家是什么样的人家？高宽都已经五十多岁了？你怎么能嫁给他？”

　　和她的激动不同，秋娘很平静：“有什么不能？若是能救我爹，就算是让我赴刀山火海也没什么不行的。”

　　见她神色鉴定，阿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秋娘，”她下定了决心，“我们去那家食肆看看吧。”

　　——

　　卫瑶又叫了几个人来面试，却依旧没什么合适的，她坐在椅子上发愁。

　　“掌柜的在吗？”

　　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

　　卫瑶抬头看过去，两个年轻娘子望过来：“您知道这家食肆的掌柜在哪嘛？”

　　卫瑶点头：“我就是掌柜，二位有什么事？”

　　阿莲眼睛亮了亮，将身后的年轻女子拉到前面：“掌柜好，我们想问问您，食肆里还需要帮厨嘛？我和秋娘是来问这件事的。”

　　卫瑶打量二人。

　　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这么年轻，基本上算是今天来的这一批里面醉眠轻的两个了。

　　今天面试的那几位女子，都已经不再年轻，还有一个事抱着孩子来的，提出要在食肆一边帮厨一遍看孩子。

　　虽然卫瑶想给他们这个机会，但食肆里一忙起来别说孩子，就算是饭有时候都顾不上吃。

　　现在都快傍晚了，来了两个年轻女孩，还挺罕见的，要不然，先凑活着用？

　　卫瑶思索着。

　　一面招呼两个人：“先坐吧。”

　　帮厨这份工作，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辛苦的时候能把人忙死，闲下来又让人觉得轻松。

　　卫瑶将月钱和工作内容和两人说明白，阿莲和秋娘连连点头。

　　秋娘道：“掌柜的放心，哪个活计不辛苦，我们既然拿了比别人高的工钱，自然也知道这份工作的辛苦。”

　　可不就是这样的，阿莲也插话：“是啊掌柜的，我们来之前已经做好准备了，还一味回避您说的这样辛苦呢，原来只是要我们做帮厨，我们两个可以的。”

　　卫瑶点头，她道：“这样，你们两个现在这里试用一个月，若是觉得可以，我们可以形成长期的雇佣关系，若是不可以叶凡方面你们随时找别的工作。”

　　两位年轻娘子连连点头。

　　秋娘为难的纠结道：“掌柜，我想问问，您说的试用，月银怎么算呢？”

　　年轻娘子第一次走出家门，话里还带着对于钱这个话题很难从说出口窘迫，卫瑶不觉得有什么，钱这东西，谁也不会嫌少。

　　来做工的肯定是为了钱来的，别说什么理想，没有钱什么理想都不好使。

　　她没有犹豫，显然是早已经想好的：“放心，月银照给。”

　　卫瑶原本还想和食肆的两位大厨和这两个小姑娘签个合同，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合同这个东西现在不普及，也没有什么法律效果，便作罢。

　　因为昨天那件事，卫瑶早早便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天色还早，为要再一次见到了唐菀菀和她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两个人不知道在吵些什么，总之门外守门的几个小厮不在，大概是被唐菀菀打发走了。

　　卫瑶不欲掺和进去，于是找了个远远的墙角，依靠着灯这两个冤家吵完。

　　一刻钟之后，卫瑶打了个哈欠，两个人还在纠缠。

　　卫瑶无聊的站直了身子，向隔壁墙头上的小男孩招了招手。

　　“你在墙头上做什么？”

　　小男孩眼角带着水渍：“我，我，站在上面看得远！”

　　他努力站直身子，做出往远处眺望的姿势。

　　若是忽略他害怕的颤抖的身体，恐怕卫瑶就相信了他的说法。

　　卫瑶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小弟弟，可不可以给姐姐摘一枝花？姐姐够不着。”

　　小男孩眺望的身体一僵：“好吧，你想要哪一枝？”

　　卫瑶随手指了一枝容易摘到的，小男孩很快将花枝摘下，手上拿着花犯了难：“你接着，我扔给你。”

　　卫瑶制止他。

　　“你扔下来，若是姐姐接不着，那不就摔坏了吗？”

　　小男孩板着一张脸：“那你想如何？”

　　卫瑶憋着笑，做出思考状：“若不然，你将花举起来往下跳，我接住你，这样花就不会被摔坏了。”

　　小男孩的眼中闪过挣扎的神色，犹豫地看了看墙头与地面的距离。

　　他手里拿着花，纠结片刻：“好，好吧，那你可一定要接好我，不要把我摔了啊。”

　　小男孩紧闭着眼，挣扎了许久，跳了下来。

　　卫瑶把人接住，将他放在地上，笑道：“小家伙，你还不轻啊。”

　　小男孩涨红了脸：“你的花，给你！”

　　卫瑶见他脸颊红扑扑，心里愈发觉得他可爱：“小弟弟，你叫什么啊？”

　　这小孩不知为何给卫瑶一种熟悉感，让她看了不仅心生喜爱，还总想去逗逗他。

　　小男孩躲开卫瑶想要摸他头顶的魔爪，板着一张笑脸，严肃道：“男女授受不亲，娘子不要随便摸我。”

　　卫瑶失笑。

　　这小孩，怎么这么可爱。、

　　他分明板着脸，却不让人觉得他严肃老城，只觉得可爱，不仅达不到他不想让人摸他头发的目的，还觉得分外可爱，让卫瑶想要好好rua一rua他的小脑袋。

　　但卫瑶是个有分寸感的大人了，她颇有些遗憾的收回手，半蹲下身子，和小男孩平视：“你说得对，是姐姐做错了，姐姐补偿你好不好？”

　　在小男孩一会哦的目光中，卫瑶掏出两块冬瓜糖。

　　小男孩后退一步依旧一板一眼的：“娘亲说了，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