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珍馐（穿书）》琴声铮铮

29、炸鸡

　　杏花巷失火一事，除了在邻里之间，没有激起丝毫水花。

　　火扑灭得及时，没有殃及邻里，卫瑶第二日拖着疲惫的身躯，在马奶奶的安慰后收拾了大火之后的东西。

　　其实除了房子，也没有烧掉什么东西。

　　毕竟这个家一穷二白，没什么值钱的物件。

　　卫瑶愣愣的，花小小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卫姐姐，我们回食肆去吧。”

　　昨天夜里遭了大火，三人食今天也没有开门，来了几波客人，又都走了。

　　三人食的老板家里失火的消息霎时间在一众食客中传尽了。

　　卫高邑还是在唐菀菀那里听到的消息。

　　“我原想着今日去尝尝那位卫娘子的手艺，真没想到，怎么就失火了呢？”

　　“咔嚓。”

　　“你说什么？失火了？”

　　卫高邑失态地打碎了手里的茶杯。

　　“侯爷，你的手没事罢？真是的，食肆起火，你着什么急？快让我看看你这手。”

　　卫高邑晃过神：“失火了？”

　　唐菀菀倒是不甚在意，一个小丫鬟将碎茶杯打扫干净了，她道：“是啊，听他们说，是昨天晚上失得火，火烧得可大了。”

　　卫高邑沉下脸，下定决心似的：“菀姐儿，你出去。”

　　唐菀菀木木的，“哦”了一声，退出去了。

　　“我有件事和你说。”

　　——

　　三人食关门一天，卫瑶也算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

　　傍晚，一辆车轿到了三人食的门口。

　　“豁，这是谁家的车轿，这么大的排场？”

　　花小小嘴里嘟囔着，手上忙个不停。

　　她把买来的两只鸡分解，把内脏掏出来。

　　卫瑶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好大的排场，一个六人抬着的车轿，香妃色的车盖，比往常见到的只大不小，无一处不精致气派。

　　“别看了，赶紧把我们的鸡肉洗洗，用我交给你的方子腌半个时辰，咱们就能下锅了。”

　　花小小一听，兴奋地点头：“诶，我这就腌上。”

　　两只鸡买的时候特意选的膘肥体壮的，一看就是在院子里溜达着长大，鸡腿强健有力，肉质紧实。

　　花小小学着卫瑶教给她的方法，仔仔细细感受怎样的鸡才好吃这个严肃的问题。

　　抹在鸡肉身上腌制的调料是之前卫瑶教给花小小的，棕黄色的调料盛在碗里，其貌不扬。

　　花小小下手腌制鸡肉。

　　“噔噔噔。”

　　卫瑶打开门。

　　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站在外面：“卫娘子是吧？我们家主子要买些东西，今天有什么值得尝的？”

　　卫瑶迷茫地看过去，门上今日暂停营业六个大字还贴着，她指了指门：“今天关门了，什么也不卖。”

　　小姑娘见她要关门，连忙用手挡住，卫瑶也不敢再关门，生怕撵到她的手。

　　“不是我不卖给你，实在是今天的确没什么可以卖的。”

　　她顿了顿：“你要是想要，不如明天早上再来吧。”

　　小姑娘急了：“诶，你不是做生意的吗？哪有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的道理？”

　　她往前凑了凑，看见案板上摆着一只还没有做好的鸡：“我们家娘子就要案上那只鸡了，还望你能快点。”

　　说着，她用力挤进门，一屁股坐在卫瑶的椅子上。

　　卫瑶迷惑，这是要……强买强卖？

　　她看这小姑娘俏生生的，拿出自己的好脾气：“那只鸡是我妹妹练手用的，您啊，要是想吃炸鸡，我明天就上，明天早上我们食肆准时开门，您到时候再来吧。”

　　小姑娘昂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不就是钱不够吗？给你，这些钱都够在天凤阁开个雅间了，总够了吧？”

　　小姑娘笃定地将素白色的荷包扔给她，卫瑶再好的脾气，也被她激起几分火气：“这不是钱的问题。”

　　她把荷包扔回去：“叫你们主子明天再来罢，今天不卖！”

　　卫瑶表情严肃：“您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

　　小姑娘还想再说什么。

　　“咚咚咚。”

　　卫瑶捂了下额头，她“唰”地打开门，看着外面的一对夫妻，男人是那个几乎每天都来她食肆的客人：“今天小店不开门，您请明日再来吧。”

　　妇人一听她的话，一双清凌凌的眼中流出了两行泪水：“沅姐儿……”

　　卫瑶：？

　　哈？

　　谁？沅姐儿？

　　她拧起眉：“夫人认错人了，我名字里没有‘沅’这个字……”

　　美妇人哭得更加梨花带雨，卫瑶最受不了有人哭，她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求助般看向熟悉的那位客人。

　　客人也有些激动的样子：“卫娘子，我们能不能进去说？”

　　卫瑶一头雾水，虽然她今天很想拒绝好好休息，但这两个人这样的作态，卫瑶心有不忍，将人放了进来。

　　一进门，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丫鬟瞬间直起身子，向两个人行礼。

　　卫瑶听她口中喊侯爷夫人的，心里一动：“这是你派来买东西的？”

　　她想到刚刚这小丫鬟的扯皮，脸色瞬间冷下来。

　　这对夫妇也是一头雾水，下丫鬟跪在地上，解释道：“侯爷，是姑娘派奴婢来买些吃食，姑娘听说这家的小食很好吃，特意点了……”

　　男客人黑了脸。

　　他知道自己养了十来年的女儿是个什么德行，只是没想到她能作到她姐姐、他们的亲生女儿身上。

　　南阳侯刚要说什么，身边的南阳侯夫人便开口了：“她要吃什么？我让沅姐儿做给她……”

　　“荒唐！”男客人打断了她的话，“菀姐儿整日里不服管教，惹是生非，都是你这个母亲惯出来的！”

　　南阳侯夫人僵住，似乎不敢相信她夫君竟然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委屈地看向南阳侯：“侯爷，菀姐儿只是想吃点东西，也不算是惹是生非吧，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

　　南阳侯放在身侧的手青筋毕露：“到底谁是你女儿？你养她这么多年，不要忘了她姓唐，不是卫！”

　　卫瑶要是再不明白那她就是个傻子了。

　　这样一来，这个让她防备了好几天的男客人为什么每天都来就算是明白了。

　　她示意不知所措的花小小不必管这边，安心炸她的鸡，饶有趣味地看起这夫妻俩吵架来。

　　嘿，真是巧了，她以前缺衣少食的时候，这对亲生父母不来，今天她衣食无忧了，倒是找过来了。

　　要是食肆开起来之前，卫瑶肯定二话不说就跟他们回去了。

　　回家养老当米虫谁不喜欢啊。

　　再加上她知道剧情，躲开男女主还是很简单的。

　　卫瑶原本虽亲生父母找过来是期待万分的，只是现在……

　　这位应该就是她亲生母亲的美妇人，还没认女儿，就想着让她这个亲生女儿给她的养女做饭了，这倒是很微妙啊。

　　卫高邑看向卫瑶，开门见山：“你父母说过你不是他们亲生女儿这件事吗？”

　　卫瑶：豁，这么直接吗？

　　她摇头：“没有。”

　　就在此时，花小小那边“呲啦”响起，油浇在鸡肉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卫瑶客气道：“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您二位一会带半只鸡回去吧。”

　　南阳侯夫人喜道：“这是极好的。”

　　南阳侯脸色更黑了。

　　他转向一旁刚刚在卫瑶面前张牙五爪，自从南阳侯来之后九瑟缩起来的丫鬟：“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叫你家姑娘进来！”

　　丫鬟应了一声小碎步跑出去。

　　南阳侯还想挑起刚刚的话题，只是这里紧挨着花小小炸鸡的地方，声音也不小，故而南阳侯黑着脸，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南阳侯夫人有些等不及：“侯爷……”

　　南阳侯握紧手：“卫娘子，不知你父母可有说过，你父亲不能生育。”

　　他欲言又止。

　　南阳侯夫人迫不及待：“沅姐儿，我是你娘亲啊。”

　　她一脸希冀地看着卫瑶，伸手就要抓她的手。

　　卫瑶避开她的手：“您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做菜好吃一点的市井小民罢了，怎么会有您这样高华的母亲？”

　　她没有听到这个消息的惊喜，也没有其他女儿家的柔软，南阳侯夫人心里涩涩的。

　　“父亲，母亲。”

　　原来这车里的竟然是唐菀菀，卫瑶转头看过去，唐菀菀金色的下摆垂在绣鞋边，穿着与她大相径庭。

　　因为她平日里要管着食肆的生意，所以穿得大多数是方便做工的衣服，尽管干干净净，和唐菀菀站在一起，依然产生了很大的对比——一个是麻衣布鞋，一个是绫罗锦绣。

　　南阳侯夫人刚刚酸涩的心立时更加酸软。

　　她招手：“菀姐儿快来，这是你姐姐。”

　　唐菀菀一脸疑惑地上前：“什么姐姐？娘你在说什么啊，我哪里有姐姐……”

　　她委委屈屈的声音戛然而止。

　　“……姐姐？”

　　卫瑶想到书里对这位妹妹的评价，又想起因为这个所谓的妹妹，原主的下场有多么悲惨，忽而又改变了主意。

　　原来的那个卫瑶，生活得如此凄惨，她因为自己的原因躲在外面，她会不会不甘心呢？

　　卫瑶设身处地地想想，要是她因为一个渣男而死，她一定不会这么甘心放过他们。

　　下一刻，她开口道：“我听说你们这种人家，每个月都是有月银的对吧？”

　　“每个月给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