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珍馐（穿书）》琴声铮铮

11、第 11 章

　　立夏活泼泼地向她伸手打了个招呼，站在玉叶身后，朝卫瑶做个滑稽的鬼脸。

　　卫瑶这才明白，为何这两日运气好得过分，又是顺利卖出第一批鱼丸，又是遇到大客户的，原来都是立夏一个人带来的。

　　她心里暗暗感激立夏，脸上带出了些灿烂的笑容。

　　因为这个笑容，卫瑶脸颊左侧的酒窝若隐若现，惹得玉叶频频注目，临了还叹了句“真可爱”。

　　她心里暗道：这小姑娘倒是个好的，只是可惜了，身世不太好，不然，王侯世家也是嫁得的。

　　想到这，玉叶不由得对卫瑶更加怜爱几分。

　　她找卫瑶连续定了一个月的鱼丸。

　　“长公主仁爱，听了立夏那几个丫头说好吃，特意嘱咐我定个长单，小娘子可要好好抓住机会啊。”

　　卫瑶面露喜色，有些激动，仰头笑道：“多谢姐姐。”

　　说罢又转头向立夏：“也要谢谢立夏妹妹。”

　　立夏笑容灿烂，大大咧咧的：“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因为你的东西好吃，长公主殿下才会同意的。”

　　鱼丸都送给了玉叶，卫瑶也没必要在长御街待下去。

　　告别了玉叶一行人，想到明天的一大笔订单，卫瑶掂量了这两天挣的钱，打算买点鱼回去，明天可是大订单，李婶子日常送的那几条鱼恐怕不够用。

　　然而走了一圈，卫瑶也没找到卖鱼的。

　　这条街上，顶多有一家卖猪肉的，要说找条鱼，可真是千难万难。

　　大概是因为鱼肉不好处理，做不好容易腥臭，又多刺，这年头，百姓大多不爱吃鱼。

　　没人爱吃，自然也没人做这门生意了。

　　卫瑶揉着脑袋回了家。

　　宋时殊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不同。

　　虽然这两日卫瑶总给他一种不同以往的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但根据这两日的相处来看，卫瑶今天格外沉默。

　　但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萍水相逢，不过是……

　　宋时殊心中一动，想到了“租客”两个字。

　　正是前两日卫瑶脱口而出的。

　　宋时殊当下松了口气，事后又觉得有些疑虑：莫非他对她根本不存在什么吸引力？

　　怎么她放弃的这么快？

　　一直颇受欢迎的宋郎君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卫瑶知道了他的想法，难免会骂他一句“矫情鬼”，宋时殊自嘲地笑了笑，别说卫瑶，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因为少有人不喜欢他吧。

　　宋时殊想到这，心中微定。

　　他的目光放在薄薄的书页上，片刻钟后，书页依旧未动。

　　宋时殊站起身，心想，都到时间了，她怎么还不去煎药？

　　他想着，我不过是帮病人煮个药罢了，边走出了卧房。

　　卫瑶当然什么也没注意到。

　　她正烦恼怎么才能买到更多的鱼。

　　要想做出足够的鱼丸，就要中午开始准备，可家里只剩下了两条鱼。

　　卫瑶望鱼兴叹。

　　已知：她需要大量的鱼，集市上买不到，现去抓也不可能，求：怎样才能得到她需要的鱼？

　　“咔。”

　　细微的声响没能惊动思考中的卫瑶。

　　“啪！”

　　碗和木桌敲击产生的沉闷声响终于传入耳中，卫瑶抬头见到了她的租客兼朋（jin）友（dan）。

　　面对金蛋……不是，面对朋友，卫瑶还是很尽心的，于是她下意识地问道：“到午饭时间了吗？”

　　虽不知“午饭”是何物，但宋时殊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不是午膳。”

　　宋时殊声音清淡：“花小娘子刚喝了药，似乎有事找你。”

　　卫瑶一下跳起来。

　　花小小！

　　家里还有个病人！

　　她提起裙摆就要往花小小那处跑，却被宋时殊拦了下来。

　　卫瑶：？

　　宋时殊板着脸，隔着两层衣袖拉下卫瑶提着裙摆的手。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卫瑶心中疑惑更甚，甚至想打宋时殊这个小古板的狗头，但马上她又想起现在的时代。

　　虽然比印象中的封建王朝开放一点，但也没有开放到现代那种程度。

　　……才不是怕得罪宋时殊拿不到报酬呢。

　　再说，他刚刚是不是耳朵红了？

　　卫瑶眯着眼仔细打量宋时殊，没注意到被看的人小心地躲避了她的视线。

　　全然不知道对方心里谴责她不知羞耻的卫瑶，果然看到了宋时殊染了红色的耳朵，满足地离开了。

　　“小小，你找我？”

　　花小小脸色比之前红润不少，她想到那位郎君的嘱咐，问道：“娘子今日生意如何，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卫瑶听了直笑。

　　“今天遇到贵人，这两日的生意都不愁了。”

　　她面上又显露出一些愁绪：“就是新鲜的鱼，可真不好找啊。”

　　“娘子要买鱼？”

　　花小小坐直身子：“我可以帮娘子。”

　　“诶呀诶呀，你快躺下，我虽然挺喜欢钱的，但也不至于让你带着病出去捕鱼啊。”

　　花小小被她按到床上躺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卫娘子虽然说自己爱钱，但她知道，卫瑶不是那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

　　不然，她就不会冒着危险收留她，还花钱为她治病了。

　　“不是我去捕鱼，”花小小解释道，“我认识一个婶子，她家里卖鱼，娘子要买鱼，不如去她那里买。”

　　她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我抓的鱼，就是她交给我的。”

　　卫瑶一听觉得的确是个解决之道，详细问了花小小婶子的信息，出发打算去看看。

　　还没来得及出门，门口便传来一阵巨大的砸门声。

　　“人呢？给老子滚出来！”

　　卫瑶一惊，马上想到今天灰溜溜跑走的于常，听着声音又觉得不像。

　　她疾步走出去，坚强的木门在摧残下摇摇欲坠。

　　怕门被砸坏，卫瑶赶忙疾走两步去开门。

　　宋时殊拉住了她。

　　“你进去，我去开门。”

　　卫瑶抿着唇后退一步，知道让家里的男人开门才是最好的选择。

　　“快给老子开门！”

　　“小婊子，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还敢跑！”

　　卫瑶和宋时殊对视一眼，没回屋里，反而跟上了他。

　　“嘎吱。”

　　门被打开了。

　　门外的人竟然不是于常。

　　来砸门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头发一绺一绺，油腻腻得散着，却穿着簇新的衣裳。

　　宋时殊冷静地发问：“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他表情严肃，口吻严厉，竟然直接将那满口污言秽语的男人吓住，气势上先弱了。

　　但想到他的目的，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个贱人是不是躲在你们家？！叫她出来！”

　　卫瑶从惊吓中缓过来，也明白了，这是为了花小小来的。

　　她拉了拉宋时殊的袖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宋时殊安抚地隔着衣裳握住她的手。

　　“不知阁下要找什么人？”

　　男人面色沉着，挡在门口，像一尊守护神。

　　男人原本就是虚张声势，一看宋时殊有犹犹豫豫起来。

　　想到那个人说的话，他壮着胆子，大声说道：“我女儿是不是在你家？快将她交出来！”

　　卫瑶忍着火气，上前一步呛了一句：“问别人问题之前，至少要先报上家门吧？不然我哪知道你女儿是谁？”

　　“而且，您还养得起女儿呢？”

　　在卫瑶赤/裸裸地打量下，男人面色紫红，不等他破口大骂，卫瑶马上骂道：“现在这世道，原来是个人就能当人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大门口有狗在吠呢。”

　　宋时殊将她拉到身后，制止她接下来的攻击。

　　“臭娘们，你给我滚开！花小小！你滚出来！”

　　“你躲在里面干什么？连亲爹都不见了吗？”

　　“丽娘啊，这就是你养的白眼狼，翅膀硬了连爹都不管了……”

　　“你爹都要被人打断腿了，你还在里边躲着，你给老子滚出来！”

　　卫瑶和宋时殊对视一眼，却见男人精神起来，骂得声音更大了。

　　“爹你起来，别骂了……”

　　花小小从屋里走出来，向卫瑶鞠了一躬。

　　“卫姐姐，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我……”

　　她眼中含着泪水。

　　“你怎么出来了？”

　　卫瑶拧起眉。

　　“小小啊，快点跟爹回家吧，啊？”

　　花小小哽咽着张了张嘴，卫瑶看得出，那是一句没说出口的谢谢。

　　她胸口微微起伏，就要推开卫瑶往男人身边去。卫瑶一把拉住她的手。

　　“站住。”

　　花小小颤抖着站在原地，男人还在催她。

　　卫瑶拉着宋时殊站在花小小身前，说道：“花小小是你女儿对吧？”

　　邋遢的男人忙点头。

　　“既然是你女儿，这两天她的食宿费结一下。”

　　卫瑶声音冷冷的：“花小小的药费一天一两银子，总共两天，一共二两，药费加上食宿，给我两千一百文钱就够。”

　　男人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你抢钱呐？！怎么可能花这么多，你当她吃药吃得是人参鹿茸呢？！”

　　卫瑶冷笑一声：“可不是吃了人参，你女儿之前病成什么样，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以为她命真能这么大，吃点药就能活下来？”

　　男人踌躇起来。

　　卫瑶下了最后一剂狠药。

　　“这钱你赶紧还吧，换了我立刻就让她走，要是还不上，我只能报官，请官老爷来解决了。”

　　花小小僵立在原地。

　　男人眼珠子一转，开始哭闹：“诶呦，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养这么大个女儿我多不容易，我又当爹又当娘，养这么大不给我挣钱，还要我往外掏钱，我造了什么孽啊！”

　　见时机成熟，卫瑶喝止住了他。

　　“这样吧，你替你女儿签个卖身契，这两千一百文钱我就不要了，你女儿就当抵债了。”

　　“诶呦，我这把老骨头了，没女儿我活不下去啊，这兜里没钱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