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解》何问川

16、第 16 章

　　卢督察再次睡时，没有回到异时空，而是做了一个梦。

　　男子望着湘妃竹上的血，跌跌撞撞地刨开泥土，几具白骨杂乱无章地混在泥土里，他颤抖地想要逃出谷，但是倒下了。

　　“做噩梦了吧”女子用手帕擦了擦卢督察额头上的汗意，他知道，那不是他的汗，而是这副身体主人的汗。

　　房子的灯只点了一盏，配合着这古老的建筑，一瞬间就让这个现代人想起了聊斋的故事。

　　“夫人的房舍被包围了，是追杀我的仇家。”那次逃跑的梦是真实的，所以这群人的追杀也是真实的。他并不是担心女子的安全，而是他们。

　　“公子放心，所有来到潇湘谷的人，进得来，都出不去”有什么东西在凝固，冰冷薄翼的嘴唇迸发的，足以让生命凝结，然后停止。

　　还没来得及拒绝说，让自己来解决，女英就瞬移到门外，轻轻拉拢上房门，温柔的浅笑里只有寒意。

　　正门怕是走不通，于是卢督察翻了墙，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一定会觉得一切都太虚幻了。舜手中剑从掌心幻化而出，锋利的程度甚于平凡的刀剑。女英的打法更加的诡异，仿佛不过在赏花，沉溺在温柔当中的人，此刻只剩下灰烬。美色如刃，悬在头上。

　　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名杀手倒地，如果不是身体不能动弹，他一定会出手阻止这场腥风血雨。原来早在翻出墙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慢慢不能控制，最后只能喘息着靠着墙，以免倒了下去。

　　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彼岸花会如此的鲜红，以人血作为染料，它们正在张牙舞爪地吸收这营养，地狱之花，所开之处，便是地狱，真相原来是这样。

　　暴风雨过后，只剩下三人，不，是两个人。

　　“夫君，你又要离开。一如往昔，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她笑了，笑容的背后藏着对死亡的期待，对背叛与欺骗的伤心。这种期待与伤心相互撕扯与殴打，汇聚成最后的叹息。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旖旎迷梦而已，只是梦中人不愿醒。”

　　天亮了吗？不，那不是，那是残存在心底的一丝希望，假如希望没有了，也就永远只剩黑暗。很想找到自己，但是在刚要找到的时候，又放弃了。

　　“是梦吗，可那份温暖，却仍在心中涌动。”他，还是不原谅自己吗？

　　“爱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它可以剥夺你感知快乐的能力，混淆真实与梦幻的界限。”

　　“但无论它多残忍，多悲伤，我也会紧紧抓住它。”

　　“我眼中只有迷雾重重，只有竹上的斑斑泪痕。也许是恨，也许是爱。如果是因爱生恨，我就不怕你的恨再多一些。”舜走了，没有留情，只留下了恨。失去的，永远也回不来了，哪怕曾经你爱过，爱到不惜用毒火伤害自己。

　　这时的女英踱步来到卢警官的身边，凄婉动人的笑容再次染上了她美丽的嘴唇“夫君，他，又走了。”

　　“这潇湘谷只有你和我，公子，别离开我，好吗？”

　　“你知道为什么他会离开吗？”女子停下了脚步。

　　“哦？公子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这个表情有点像初次见面的何媛，只是这个是危险版的。

　　“你是女英。”没有犹豫，没有害怕，只有了然，就好像平常的对话。没有给她回话的机会，他接着说“第二晚，你在帮我换纱布，我叫你娥皇夫人，然后你回答我说你是女英，还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姐姐的名字。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作为女英，你会认识我。原因很简单，你原本就是女英，我没有中幻术，那个娥皇也是你。”

　　“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没有理会这句没有意义的话，他径直地说“舜听到女英和娥皇的两个名字时，后者程度更明显些，这就证实了我前面的猜测。”

　　“舜其实早就知道你是女英，只是心里一直不愿意相信，你在恨他的时候，他也在恨自己，可以下一个大胆的推测，你们同时害死了娥皇。我说得没有错吧，女英夫人？”

　　女英把发簪取了下来，凉指抚摸着纹理，这个花纹竟然与湘妃竹的纹理相似，她的手指一指，卢警官的身体就移动到她的眼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不想让你留下任何的遗憾，这是你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了。”

　　盯着她的眼睛“你早在和他发生关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来到这里，即使有伤口也感受不到，原因就是在这里。死人，是没有知觉的，只剩下一丝残魂。”

　　“那只螳螂就是最好的佐证”他从身上拿出了竹简，女英放下了卢警官，伸手接过了竹简，是啊，那是自己为他提过的诗，一首死亡的诗。

　　“你很聪明，只是知道的越多，往往越危险。”藤曼缠绕在手心，紫色的气团开始输出，战斗就要开始了。

　　紫色光波的攻击，卢督察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没有办法，只能隐蔽，她太强了，招招致命的攻击过来，自己的下场不要太好看。

　　还好之前了解过房间的结构，他能够来回在房间中穿梭，藤曼会打结，用身上的打火机也能解掉藤曼。

　　“我说过，潇湘谷，进得来，都出不去”说完，女英的房舍被一气荡平，四眼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