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揍敌客们 坠入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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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柯特手下倍感艰辛地过了一年两个月零三天的时候，柯特打通了天空竞技场200层，这个副本是时候该结束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那个万恶的男人、操作系控制狂天花板，财迷大黑猫——伊路米·揍敌客出现了。
作为揍敌客家族的长男、柯特的大哥，他来接完成训练的柯特回家。
“啊，你找到个不错的玩具呢。”伊路米饶有兴致地扫了扫她的脸，对柯特说道。
“要带回家吗？”伊路米问柯特。
她瞬间紧张了起来，要是被带回揍敌客了她还能活着出来吗？
她希望柯特拒绝，又害怕柯特真的拒绝了，伊路米会把她随手“处理”掉。
这种矛盾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柯特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唇，很快回答道：“不必了。”
“真意外，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她呢？我听管家说了哦，你最近玩得很开心。我和妈妈都担心你会玩物丧志呢，毕竟通过训练的时间比预期长啊。”
和那过分活泼的语气不同，伊路米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直毫无波动地看着柯特。
柯特已经低下了头，“不是的…我…下次不会了……”
“唉，小孩子总是爱玩，只要大人不在，即使是一直很听话的你也……不过没关系，看来你已经知错了。”伊路米拍了拍柯特的头。
“既然你不要了那就只能处理掉了。”伊路米的视线突然转向了她，一手五指成爪袭向她。
她一个激灵，在意识到之前身体已经退到紧贴墙面，背上已是冷汗涔涔。
她绝无可能从伊路米的手下活下来，她想要从容地迎接死亡，以保全自己最后的体面，可她的身体做不到，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恐惧，叫嚣着逃离。
似乎是为了折磨她，伊路米的动作很慢，那只带着不详气息的苍白尖锐的手在她的瞳孔中越来越大，她面容惊恐，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浑身湿透的小猫。
而那个最初开启这一切的人——柯特——只是静静地看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又变成了一潭死水，一如她所知晓的剧情里那样。
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可即使看不到身体仍然不住发抖，她想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她死回去了一定要去写伊路米和柯特的同人文，虐他们千百遍。
“哎呀，应该柯特自己来处理才对呢。”伊路米收回手转模作样地挠了挠头，“真是不好意思啊。柯特，过来。”
真是个恶趣味的混蛋啊。
她没有睁开眼睛，她不想再看到他们的脸了。死在这里总比活着受折磨强，她已经累了。她马上可以回家了，她觉得自己真傻，为什么要和漫画人物计较？
就当是一场梦，她只是试玩了一场游戏，然后没打通关，仅此而已。
而柯特，他笼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指蜷起又松开，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他是不甘心的，这是他发现的、他得到的、他掌控的、他塑造的玩具，可以由他任意支配戏耍，他还没玩够，可是——可惜他却不被允许玩下去了。
指甲弹出，他的手变成了锐利的爪子，袭向了她的胸腔，伊路米就在背后，柯特没有犹豫，下一瞬间指尖就感受到了人体的温热——接着会是他熟悉的——血液的粘稠，柔软心脏的搏动。
然而那些熟悉的感觉只在脑海里轻飘飘地掠过，伊路米出手阻止了他，“突然想起妈妈说要见见她呢。”
“所以虽然柯特不要了也还是得带回去哦。”
“刚才那个只是对你的考验啦，”伊路米假笑了几声，“你没有和小奇一样想要玩朋友游戏真是太好了，妈妈也会很欣慰的。”
伊路米，我x你大爷！
她顿时憋不住了，震惊地看着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问题的伊路米。
他为什么这么随意地决定她的去向、谈论她的生死？
虽然早知道他们就这样，可真的遇上真的让她气得肝疼。
当柯特的玩具还不够，柯特玩腻了就丢给他们妈妈玩吗？他们家是都要把她玩一遍才肯罢休吗？
她今天就是一头撞死，死这里，也不跟他们回去！
当伊路米伸手抓她时她要狠狠咬上一口，然后撞墙自尽，成为他们得不到的女人！
可惜她只算对了一半，一口咬上伊路米后，她的牙被崩掉了，顺带喜提脑震荡晕了过去。
混蛋，什么钢筋水泥混凝土？！
“啊，下意识用了气。”伊路米歪歪头，一脸无辜。
*
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在枯枯戮山揍敌客府上了。
在病床上苏醒后发现牙齿又长回来了，不知道揍敌客们用了什么手段。接着管家们打了电话，得到允许后她被带到了宅子里。
她暂时忽视了抱着她大叫的揍敌客主母基裘夫人，生无可恋地望着他们家的天花板。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这张脸是多么的漂亮啊！！！”
基裘的电子眼冒着红光，手不停地抚摸她的脸。
至于吗？他们家美人可不少，一比起来她捏得脸只能算平均水平吧。
“我要这孩子当女儿！阿娜达——”
她才发现席巴就在她和基裘的对面——他并没有立刻回答。
“我要把她培养成最最最完美的女人！这孩子一定可以做到的！阿娜达！！”基裘的情绪十分亢进，“’迦蓝’这个名字不好听，我要好好给她取个美丽的名字。这身衣服也要换，实力也还要再训练！！啊啊啊，这个孩子是有资质的，我要帮助她，她会很厉害很厉害的！我好期待啊啊啊啊！”
她默不作声，不论基裘说了什么要换掉她自己取的名字还是要给她训练什么的，她都不想理。她不想和疯子说话。
“……随你吧。”
“啊啊啊啊——阿娜达！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明白——只要看到这孩子美丽的脸——就能明白我的心情！”
她长得也不像富江啊。坏了，席巴也疯了，整个揍敌客都疯了！
她以前想过很多——成为揍敌客管家了，或者和小杰一起来推门了，或者参加传说中的揍敌客新娘选拔了，或者凭实力打进来，或者成为旅团8号和揍敌客斗智斗勇了——但她唯独没想过她会这样开启和揍敌客家的纠葛——凭一张脸收服基裘收她做养女。
实际上感觉像是基裘的私人宠物。
基裘叫她“琦京”，她从来不回应，到了这里以后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反正他们不需要她表达，食物、水都有人送给她，他们只是需要她应和而已。
“嗯”、“是的”、“好的”——她不想说这些话，她想说的是“让我走”“你们这群疯子”，但她何必说。
“这孩子难道不会说话吗？”
“她会说话，妈妈。”柯特回答，他跟着基裘，像一只寸步不离的小狗。
基裘开始致力于让她说话，用鞭子抽她——技巧比柯特更高超。
人对痛苦是有适应性的，所以基裘不会一直抽打，等到伤口痛意减弱时才再次抽打，让痛苦如潮水般始终汹涌。
拜柯特所赐，她勉强可以忍耐。
接着基裘改用电，揍敌客的设备更加专业，比柯特以前用电线和电圈改装的更厉害。
坐在电椅上，电流窜过，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就像是在厕所蹲了一个小时站起来后腿麻的感觉再放大几十倍，那种无力的、胀痛的感觉，比纯粹的疼痛更难挨。那种无法支配身体的感觉，让人从心里生起软弱。
她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杀了我吧！”
基裘欣喜若狂： “太好了，琦京没有缺陷，声音也好听。”
“真能忍啊，但还可以再努力一点，你还可以做得更好！”
基裘加大了电流——“啊啊啊你这个疯子，我让你杀了我啊啊啊！！”
“没事的，没事的，你很快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柯特还是太稚嫩了，但我可以的，琦京，妈妈会让你变得更完美！哈哈哈哈哈！”
再往后的事情她不太记得了，也许她口吐白沫的昏倒了吧。
和现在的状况比，柯特都能算得上天使了。
一直一直都有人看着她，哪里都是人到处都是人，阴暗的走廊里，狭窄的房间里，卧室的床边——燕尾服们看着她看着她，一直一直看着她，她没办法自杀啊！！
她没办法，她好孤独，她好绝望。
“琦京，淑女是不会这么粗鲁地吃饭的！”
“琦京，背要挺直，小腹收起来，你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琦京，不可以一言不发，要有礼貌地打招呼！”
“琦京，你要说早上好！”
……
比起那些训练，她更讨厌这些条条框框的谨言慎行，尴尬而浮于表面的日常问好。
好恶心好恶心，好想吐，可她吐不出来，因为她吃的很少。
“琦京，你要注意身材管理！”
琦京琦京琦京琦京琦京……………
她那尖细的声音一直一直在抓挠她的耳朵。
她要疯了要疯了疯了疯了，她也歇斯底里起来，终于忍不住给了基裘一巴掌。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基裘挡住了，生气地大叫：“琦京，你太粗鲁了！！！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对妈妈！”
她被关到了禁闭室。
很黑很黑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很白很白的灯，它们互相映衬着，黑的更深邃，白的更灼眼。她闭上眼睛，可还是被灼得流泪。
她被吊着，脚碰不到地面，全靠手腕承重，她的太阳穴发紧，血管一股股地跳动着，头痛得厉害，她觉得脑袋要爆掉了。
这里没有声音，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好像要蹦出来。
她今天流了血也流了汗，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缺水更加让她头昏脑胀。
她也没法睡觉，那盏灯太亮太热了，她无事可做，她感知不到时间，好像被遗忘在世界角落。
谁都好，她想要有人和她说话，让她知道自己还存在。
他们在pua她，可她还是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她会感谢此刻出现的人——即使那人姓揍敌客。
【哎呀，怎么才这么会儿不见，你就这么狼狈了？】
是系统！自从上次拒绝过它后，她就不好意思再和它说话，它也不主动现声。
（什么才一会，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啊，哦，对了，一年对人类来说不算短。】
（你去哪了？）
【你不是拒绝我了吗？我就去发展其他客户了呗。】
（你抛弃我了？）
【啊？】系统奇怪，以前不是老阴阳怪气它吗？今天怎么对它这么亲近？
【也不是吧，你要想签订契约，随时叫我就行，我能听到。】
她和系统说了最近发生的事
【那你赶紧和我签啊，然后咱俩做任务爆杀回去！】
（不行。）
系统震惊，【为毛啊？】
（我一定要靠自己报复回去！）
想到他们玩弄她的身体还不够，还想要操控她的思想，染指她的灵魂。想到自己在他们的折磨下丢人的样子，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屈服，她自己都觉得可耻。
她咽不下这口气。
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苇草，是啊，人的身体是脆弱的，不起眼的，正因为有了思想才能够脱颖而出。
她可以容忍身体上的痛苦，但她不能忍受对她思维的侵犯，不能忍受对她尊严的践踏。
（我要用自己的意志证实，我的灵魂不是软弱的！如果再更多地借用你的力量，我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哎呀——你怎么这么倔！你要知道，生活在和平世界里的你，不过就像一只温顺的家犬，你怎么斗得过恶狼啊？！】系统苦口婆心地劝她，【我真是正经系统，不会坑害你的，你和我合作，不是可以更轻松吗？你为什么不放过自己？】
那句家犬狠狠地戳痛了她。
（我不管，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要去斗一斗！我们都是人，体能上我输了，难道精神上我也要认输吗？难道人类的高尚只能屈服于暴力吗？难道我弱小就没有尊严吗？就算变成野狗染上狂犬病，我也要咬上他们一口！）
她想起自己如丧家犬一般匍匐在地上的场景，想到自己被他们逼得发疯的场景，想到自己被他们吓得不住地发抖的样子，想到自己连名字都保不住，想到自己连米特给的包裹也守不住……
她怎么这么狼狈，这么可怜？她的尊严都被打碎了！——她咬着牙在心里说，（你不是已经给了我很多吗？如果就这样认输，我的人生还能剩下什么？我还怎么有脸面苟活于世？）
【人类……真是神奇啊。】系统想着曾经见过的人类：痴迷的、疯狂的、愚蠢的、冷漠的、卑劣的、失控的……【你就加油吧，系统我啊，也会好好看着你的。】
【人类的思想真的会发光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揍敌客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