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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提问与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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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还用问我?我翻楞了下眼睛,问道:“请问,鼻子下面是什么?”
“鼻子下面?当然是嘴了。”那轻轻的声音回答道。
“对呀,那就说啊。你喜欢她不告诉她,那有什么用?你觉得藏在自己的心中对方会知道吗?除非你喜欢的女孩子有特异功能。”
“可是我怕她会拒绝我?”
“想要爱就不要怕会被拒绝。爱,不是简简单单的东西,是需要勇气去完成的一个过程,就算明知道会被对方拒绝也要表达自己心中对她的感情,让她知道,这样自己的生活才不会留白,不会留下遗憾。不管她是否拒绝,起码你该让她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喜欢她、爱她的人存在,这对于她难道不是另一种的幸福和骄傲吗?”说完这段话,我轻轻吐了口气,不知道我这个回答算不算合格。
就听那轻轻的声音说道:“你说的真好,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我以前从不敢跟其他人说出我的心事,我知道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嘲笑我、讥讽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因为我是拉拉。你知道拉拉吗?”
这一句回话,让我怔在座位上,脸色急变的我看向导播,就看到他眼中的怪异眼神与我自己一般无二,而站在玻璃窗后的汪台长更是用双手捂住了脸孔。
“知道。”我感觉我回答的语调犹如白开水一样,平淡无味。
“现在你也跟那些人一样在心里嘲笑我了吧。”那声音隐隐有股愤怒的情绪涌动。
沉默了两秒钟,我回答道:“为什么要嘲笑?每个人都有选择爱人的权利,在这一点上你并没有什么过错。我们每一个人,想去爱谁是我们的自由,并不需要取决别人的态度。”
“那么...你是赞成我喜欢她了?”
“是啊!这没什么好反对的。”答完这句话,我看到了窗后汪台长望着我的愤怒眼睛,无视他的目光,我继续说道:“喜欢别人没什么错误,但是喜欢上错误的人,和被错误的人喜欢,却是让人痛苦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在问我。
喘息了下,我尽量让我的声音变得和蔼,然后对她说道:“其实每个人喜欢上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那份感情永远都值得回忆和依恋,而不会变的遥远,甚至发展到成为陌路人。一般人很难分清楚喜欢和爱,以为这是一个概念,但是这是两个根本不同的概念,一定要将它分清楚。喜欢是件很简单、很容易的事情,我们每个人都会因为身边的人开朗、热情而喜欢上对方,爱则难得多,它需要双方都具有奉献的精神,为了彼此奉献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甚至是生命,这才是爱。我们生活中结婚的人有许多,但不是每一个家庭都是相爱的,如果他们真的体会到爱的精神,那社会上就不会存在这么高的离婚率了,所以越是那些相濡以沫,白发苍苍的老人,越懂得爱的珍贵与价值。我想说,请您先确定心中的那份感情,分清楚它到底是过度的喜欢还是真正的爱,如果您觉得你们的爱可以永恒,可以辉煌,可以值得你们彼此珍惜一辈子,而不是一时的冲动,心血来潮,并不会给对方的生活带来困扰,那么我赞成你对她表白。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没有声音传来,我的心提了起来,我看到导播认真看着我的眼神,和他微微咬着的唇,也看到了汪台长已改变了手的姿势,不停地抚摸着下巴,约莫5秒钟之后,我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谢谢你,我再想想吧,对了,下次还可以再和你聊天吗?”
“只要是这个时段,随时恭候您的来电。”看着导播冲我微微点头,我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高悬的心也安稳了许多。
音乐声响起,导播示意我稍作休息,一小段音乐后他又接听进一个电话。
“我很想打我老婆,恨不得打死她,每次听到她的叫喊我都很开心,似乎这样才能得到快感。”
我靠!这都是些什么问题?这个时段收听的听众都是些什么人?
听到这个提问,我郁闷地看向导播,就见他倒吸一口冷气,张大了嘴巴,手指犹犹豫豫地在音乐键上徘徊,随后给了我一个随便说点什么的暗示。
“先生,很高兴能与您相遇在这个时段,倾听您的心声,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给您一点点的小建议。”
“什么建议?”
“去看下医生或是做个心理辅导。请您注意,我的建议不是在侮辱您,而是发自内心的,对您身心健康的一个小小的指导,希望这个指导能解决您和妻子间不和谐的关系。我想,也许您并不知道这种潜在的心里危害究竟有多可怕?”
“我说,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啊?我不过就是打个电话随便发发牢骚,你不至于这么损我吧,靠,主持人很牛吗?”
“这位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虐待狂与被虐狂这些词汇。前者以虐待别人获得快感,后者在被虐待的过程中获得快感,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不健康的行为,是一种心理疾病。要知道,严重的施虐行为是会导致虐待者死亡,我想这不是您追求的效果吧?所以我建议您去咨询下心理方面的相关医生,请他们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要知道,身心健康是我们现在日常生活中绝对不能忽视的问题。”
对方的声音似乎静止了,导播在这时插进了音乐,并对我竖起了拇指,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终于又解决掉一个电话,看着导播的手指,又看了看窗户外汪台长和多宁的脸孔,我在寻思着这种折磨人的电话还有几个。
好在接下来接近的电话都比较正常,都是听众聊些身边有趣的、难忘的事情,我也尽量配合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在满意中挂掉电话。
音乐、电话、音乐、电话,忘记了究竟放过几段音乐,也忘记了我自己究竟接听了几通电话,在导播双手大拇指齐立的手势下,我总算是结束了半小时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