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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伤害与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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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我的鼻子闻到了一股医院的味道,我的眼睛恍恍惚惚的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凭直觉我感到躺着的这个地方不是自己家,的确是医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头有些疼,我在痛楚中问着自己。
“小绵?小绵!”一阵叫声传来,我费力地看去,是多宁。
怎么是他?他在我身边干嘛?帅斌呢?轻轻摇晃了下头,我努力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后劲处的剧痛,让我放弃了回想的念头。
“我怎么了?”看着多宁我问道。
他双眼注视着我,却沉默着不说话。
我皱着眉,想再次坐起身,可是那巨痛使得我再次倒下。
“别乱动!”看出我要起身的意思,多宁对着我怒吼。
“我到底怎么了?”我再次问道。
“你被人打伤了,没死能捡条命回来已经算你命大了。”
我看到多宁的唇在说话时微微抖动,合了下眼,我问道:“我父母还不知道吧?千万别告诉他们,对了帮我把帅斌找来,叫他照顾我下行吗?你们公司该不缺他这么几天吧。”
看着我,多宁伸出手,摸着我的脸,而我企图躲闪却动也不能动,不由冲他吼道:“你流氓啊,欺负我不能动?”
他的手在我的脸上停住,稍后他抽回手,看着我说道:“你爸妈现在在配合警察调查此事,还要找那个露姨算账,至于帅斌,当天下午他就知道这事了,那天晚上他有在这里陪你,但是前天他已经申请跟沁姐一起到国外考察学习去了。”
“骗人。”我低声说出了这两个字,我自己都听得清楚那声音的暗哑和颤抖。
“看着我,”多宁将脸凑近我说:“我为什么要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 ...
“我在这里躺了多久了?”
“五天。”
听到多宁的话,我有些不相信,五天,这怎么可能。
“我要回家!”
“你的颈椎受到了重击,能活着就不错了。除非医生说你能回家,否则你就乖乖地躺在这里吧。”
脑海中一片空白,我忽然间觉得自己的伤势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简单,我瞪大眼睛,看着多宁,用了最大的勇气问道:“我,是不是残废了?”
多宁看着我,轻语道:“没有,只是颈椎有些问题。”
“别骗我!”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漫出了眼眶,速度之快,连我自己都有些始料不及。
“没骗你!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难道你很想变成残废?”他笑了笑说道:“不过恢复起来也没那么快,毕竟打你的人下手很黑,所以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恢复时间大概需要半年,或者一年。”
“怎么可能?半年到一年?什么毛病需要恢复这么久?”
“你的后颈椎!”多宁的眼睛变得寒冷,说道:“你以为颈椎受伤,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活动自如,那不需要慢慢养?”
“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我?”我要弄清楚这事。
“是个恶棍!和一个女明星有来往,那个露姨所在的报社就是靠这些花边新闻卖销量。只有你这愣子,会傻到在他的眼皮底下频频拍照,你也不想想,要是事情这么简单,那个露姨自己去干多省钱,还用付钱找人去拍?”
闭上眼睛,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忽然觉得不止我被耍了,就连我的父母都被那个露姨给耍了,他们是那么的信任她,她却连这种事情的危险性都没有对我们讲过,我不知道父母现在心里会是怎样的心情,他们一定都很伤心很难过。
“端木棉,你是不是很想有份稳定的工作?”多宁的话在我耳边响起,“我可以帮你,以后你别再去做这种傻事,听到了吗?”
抽泣了下,我依然闭着眼张嘴说道:“谢啦,不过用不着。”
感觉手被他拉扯住,我睁开眼,看到了近在眼前的多宁的脸。
“什么时候你可以不再恨我?我只是说了你一次,犯了一次错误而已,你呢?一直耿耿于怀地打击我,你真的不懂吗?我喜欢你。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一直放着初中时那次春游的照片,有我还有你的合影,如果不是看到你的简历,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没人不让你结婚。”
“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我可以跟帅斌一样,慢慢等你接受,我可以等,我会让你知道我比他好。”
“你是你,他是他,我要的是他不是你!”
“就算他现在心里没你,你也愿意?”
多宁的话让我一阵心疼,我咬咬唇,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帅斌,真的是这样吗?我在医院里躺着,你却跟别人在外头逍遥?这才短短的几天,你就已经狠心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以前的那些感情去了哪里?你对我的体贴去了哪里?你已经将我忘了吗?你这混蛋!
那天我一直哭,一直哭到睡着。
就那样,我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才被允许出院。全身其他部位没什么问题,只有颈椎,左右摇动会觉得疼,大幅度的扭动、转动时会更疼,所以即使出院后,我的动作仍如机器人一般死板。
一个多月,帅斌除了多宁口中说的,我昏迷的第一夜陪着我,再没来看过我一次,我给他打通了电话,他只和我说了两句就挂掉了电话。原因是:国际长途,太贵。
原来当曾经的心上人已成旧爱时,感情也变得薄脆而易碎。一个多月的以泪洗面,让我想到了家里年年都会更换的新碗筷,衣柜里时不时就会添置的新衣,它们忽然间都变得那么刺眼,那么锥心,让我的心如同被更换掉的那些陈旧之物一般,落寞而空虚。
打我的人被抓了,是那个动手的家伙,指使者,那个搂着女明星的人安然无恙。露姨翻脸不认账,一口咬定是我自己瞎拍,她从没有要求我这么做过。伤心之时,面对这些丑恶的嘴脸,我开始把自己像罐头一样包藏起来,不愿再见任何人。
我想这一次我被打击到了,我想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失恋了,那种说不出的痛苦,无法填补的内心空虚,就像是病菌一样,日日夜夜折磨着人无法安睡。我心里还牵挂着帅斌,他却对我不闻不问,如同陌生人一般。我还要这么折磨自己,让自己为他能回心转意再苦苦等待下去吗?不可以,我必须忘了他,忘了我们的那段过去。
阴郁的我,拿起了小报,看向征婚启事。
嫁了吧,端木棉,嫁掉自己就会忘记帅斌!见他的鬼去吧,他爱跟谁缠绵跟谁缠绵去吧。
心里这么想着,我发了短信给那登启事的人,接下来就是等候消息。他来电话询问我的学历、工作经历,似乎并不怎么满意,但最后还是约定了周六上午在公园见面。
背着家里人,我偷偷地去了,跟他见面。才发现那个征婚启事上说自己只有29岁的男人,长着张差不多39岁的面孔,并且在见面后,极其主动的对行动并不方便的我示好,要求送我回家。
回就回,心里虽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与厌恶,我依然在他的陪同下回到了家。打开门的时候,多宁正在我家中跟我父母说着话,我看到客厅的地上有一箱五粮液,还看见一箱苹果...是他买来的,一定是的。在我躲起来的这些日子,他已经不知道送来多少箱水果了。
“这位是?”母亲看着陪同我回家的男人问道。
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说道:“我的新男友。岁数虽然比较大,起码踏实稳重,还有他有稳定工作。”
“是的,是的。”男人没想到我会这么介绍他,听我说完后,他一个劲地在我身边点头不止。
我看到多宁脸色冰冷地站起身,怒瞪着我,握紧了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