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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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获得男子组篮球赛冠军的消息不胫而走，听闻这事的人皆是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学校对拿到比赛前三名的班级除了颁发奖状外，还有奖金，一班的奖金加起来有好几百，班上有人提议用这次的奖金出去聚餐，不够的话再每人凑钱或支出班费，不少人赞成，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一班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热烈讨论着去哪里聚餐，却听到教室外有阵嘈杂声，是3班球队主力来找球赛上最后进球的人，大概是担心太多人聚集在教室门口，吸引值班老师注意，他只身一人前来。
何惜牧和杨辰对视一眼，都觉得来者不善，3班的人向来心高气傲，尤其是几个体育生，此次比赛输给一班，心里指定不服气。
何惜牧站起身就往外走，杨辰本要跟上的，何惜牧阻止了他。冉柠和徐安亦也察觉不对劲，徐安亦指了指门外的何惜牧，连忙问道：“胖子，怎么回事啊？”
杨辰摇摇头，没说话。
冉柠见杨辰不知道，目光转向教室门口，双眉紧皱，何惜牧已经跟着3班的人不知走哪儿去了。他出去的时间不长，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教室时脸上带笑。
“出什么事了？3班的人找你干嘛？”冉柠在杨辰前开口。
“冉柠柠，你这么着急干嘛？”
“我，我看事情不妙，作为班长关心班上同学！”
何惜牧哼笑，“没事儿，就心里不服气，觉得他们班一直以来的地位被撼动，还是在最后一场球赛上。我也承认这次咱们班赢在人数上，后面就随便聊了几句。”
“真的就随便聊了几句？”
“嗯，聊他们本来是想找我们班的打一架，通过这种方式私下再来定输赢，但又说我们两个班关系向来好，就算了，要是其他班的话早就打起来了。再然后我约他们下周一起打场球，没了。还想听什么吗？”何惜牧语气轻松，不像冉柠，因为班上避免一场斗殴事件，仍心有余悸。
看她的样子，何惜牧笑道，“没有什么是一场球赛解决不了的。就算他们真想打架，不还有我在？你怕什么。”
若真是一场球赛就能解决那再好不过，冉柠放松下来，只是瞪了何惜牧一眼，对于他这种把打架斗殴挂嘴边的行为表示不赞成。
……
考虑到天气太热吃火锅不合适，最终商榷的聚餐地点，是镇上一家烤鱼店，时间定在周六下午，何惜牧被指定为代表，去办公室叫胡猛一起参加聚餐，胡猛意料中找借口推辞，只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周六，冉柠想到自己掌握着班上的财政大权，不能再和平时一样掐着点去，拿出电话正准备约徐安亦，屏幕突然变亮，是何惜牧打来的电话，她顺手按下接听键，“冉柠柠，你准备出发了吗？”
“快了，怎么啦？”
“行。和徐安亦约好一起去？”何惜牧不答反问。
“没呢，正准备打电话给她，你就打进来了。”
“那好，我刚从网吧出来，我看这边离你家挺近，我顺路接你一起吧。”
“你不打算在网吧多玩会儿？现在去还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我就买了一小时，时间到了。”
“嗯…不麻烦你了吧，你可以再玩一会，时间差不多直接去吃饭。”
“冉柠柠？”
“啊？”
“再过三分钟，我就能到你家门口。”
冉柠思考了两秒，“那你来吧，有人给我当免费劳动力，我乐得自在。”
“嗯，我到了在外面等你。”
又是一阵沉默，冉柠看了眼屏幕，显示通话中，“你怎么不挂啊？”
“你不也没挂？”
“你先挂。”冉柠是突然想起之前之前她们讨论“挂”是死翘翘的意思，总觉得说自己先“挂了”不太吉利。
“嗯，我先挂。”何惜牧轻笑一声，淡淡答应。
冉柠听着他说“嗯”时拖长的尾音，带着缱绻的意味，连带那声轻笑都像伏在自己耳旁一样，莫名红了脸。
六月的天，偶尔有阵阵风吹过，带着夏天特有的花香，路边榕树的叶子在阳光底下一动一动的泛着一层绿光，少年头发似乎修剪过，穿着浅色T恤，运动短裤，一脚踩在自行车踏板上，一脚撑地，姿态闲雅，周身就像带了层青春电影里的滤镜，如果…何惜牧不开口的话。
“冉柠柠，你傻了啊，上车。”
傻了的冉柠“哦”了一声，她挺想像电影里女主角一样，侧身坐上去，但总觉得这样似乎过于危险，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大大咧咧的跨坐上去，“我坐好了。”
冉柠想，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天吧。她坐在少年身后，手不知放哪，看到前座那人被风吹的鼓起的衣角，小心翼翼的伸手抓住，而那衣裳的主人只是微微颤了颤，没有说话表示默认。微风吹起，榕树叶轻轻落下，车轮碾过的树叶，天空是清澈的蓝，略过脸上的风带着温柔的味道，青春里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
烤鱼是一项复杂的工序，需要提前和老板说，班上并不是所有同学都参与，总共也就十几个。冉柠按照同学发给她的菜单，和老板点完菜，又说明自己要拼桌后，无所事事，拿出手机准备看会小说，何惜牧看了她一眼，“冉柠柠，我出去一下。”
“去吧。”沉浸在小说世界里的冉柠头也不抬，何惜牧直接出去了。
再进来烤鱼店时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冉柠家里面没人抽烟，但对烟味特别敏感，她不喜欢这股味道，何惜牧第一次来她家蹭饭时，她就知道他会抽烟，当时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去说，便闭口不提，后面前后桌时间长了，发现何惜牧和杨辰有时下课会往卫生间跑，回来身上就一股烟味，她和徐安亦要求两人烟味不散别和她们说话，两人倒也听话抽完烟后在外边吹会风，教室也常备口香糖，除了担心遭到嫌弃也是怕被老师发现。
冉柠只是淡淡的瞥他一眼，继续看小说，何惜牧见冉柠不理会自己，忍不住开口打扰她，“冉柠柠，你在干嘛？”
“看小说。”
“小说有我好看吗？”
“如果你要点脸的话说不定会比小说好看。”
“冉柠柠？”
“嗯？”还是没抬头。
冉柠答应之后，何惜牧没说话，她疑惑，终于抬头，就见何惜牧盯着自己，欲言又止。
“冉柠柠？”
“你为什么老叫我冉柠柠，我叫冉柠。”
“冉柠柠多亲切，说明我们关系好，徐安亦不是叫你柠柠么，我得和她有区别，还是你希望我也叫你柠柠？其实也不是不行，柠柠也好听，柠柠。”
冉柠没答应，何惜牧又叫了一声，“柠柠。”
冉柠无奈，“你以前怎么叫现在怎么叫吧。”
“冉柠柠。”
“干嘛？”
“没事，就叫叫你，确认一下你还会不会答应。”
“……”
冉柠无语，低头继续看自己的言情小说，脑子里却莫名想到何惜牧叫自己“冉柠柠”的样子，连小说都看不进去了。
正烦躁着，徐安亦从店外走进来，人未到声先到，“柠柠，我就知道今天你会早早的过来，看我多好，特意过来陪你。”
“大班长，我也来了。”徐安亦身后跟着杨辰，“哟，阿牧，怎么没去网吧呆着啊，来这么早。”
何惜牧看了他一眼，“你们可以提前过来，老子就不能提前过来陪冉柠柠吗？”
冉柠没管他俩，只对徐安亦分享自己最近刚看的小说，“安亦，你来坐我旁边，我跟你说，我刚刚发现一本超级好看的小说！”
“真的吗真的吗？说什么的，快推给我……”
继徐安亦和杨辰后，一班聚餐的同学陆陆续续到了，该来的人差不多到了后，老板也出来询问可不可以上菜。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十几人挤着围坐在桌边，免不了拍照留念，冉柠坐在何惜牧和徐安亦中间，她发现何惜牧好像很喜欢拍照，只要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他就会凑近镜头，还比划着剪刀手的动作。
酒足饭饱，同学们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冉柠去柜台结账，小镇消费水平不高，一顿烤鱼总共吃了八百四十多。
冉柠核对账单后，和老板砍价，“叔叔，你看我们都是学生就给我们算便宜一点嘛。”
“小姑娘，真没骗你，你们餐具我都没收钱了，已经给你算便宜了。”
“那再抹……”
“老板，就八百，讨个吉利，八发嘛。”站在一旁的何惜牧看不下去，说完话直接抽走冉柠手中的钱塞给老板，完了还不忘道谢，“谢谢老板啊，你家的东西很好吃，下次我们还来。”老板笑着收下钱没再说什么。
冉柠目瞪口呆，她原本打算只砍个零头，给八百四的，谁知道这人一来又给多砍了几十块。
“冉柠柠，你是怎么过活的，砍价都不会。”何惜牧瞥了一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冉柠，有些嫌弃。
“这不是你来砍了嘛，都一样。”冉柠小声嘟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