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菜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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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柠突然爆发跑800米的后遗症，一直持续到下午的课程结束。去食堂吃完饭，回寝室洗了个头，碍于学校对学生仪容仪表的严格要求，她等到头发干的差不多，随意的把头绳往黑发上绕两圈，扎个松散的低马尾，才回教室。
晚饭后有很长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教室人不多。冉柠回到自己座位上，拨弄几下头发，拿出字帖练字，耳侧有几缕头发散下来，挡住视线。
何惜牧这时候打完球回教室，侧身坐在凳子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的伸到两组课桌间的过道上，两只胳膊分别搭在他和冉柠的课桌上，腰身微弓，目光涣散，微微喘息，察觉到隔壁的人有动作，他扭头，眼神聚焦后看着冉柠的动作。
冉柠放下手中的钢笔，从上衣口袋里找出几根一字夹，一手拉过几缕散发往扎起的黑发处贴，另一只手拿过黑色夹子，放唇边咬住，上下分开后夹住散落的头发。一根一字夹没能把头发理顺夹好，她又拿了一根，正准备放到唇边，看着她动作的男生突然开口，“你怎么直接把夹子放嘴里啊？”
冉柠顿住，把快送到唇边的一字夹放桌上，一脸奇怪，“我刚没手了啊，女生不都这样吗？”
“啧啧。”何惜牧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冉柠看他，拿过刚放桌上的一字夹，把稍长那一端朝课桌边一勾，黑色小夹子就上下分开，“这样一只手也可以。”
冉柠木然的看着他的动作，待他演示完，伸手接过，有模有样的把一字夹往桌角边一勾，再抬手夹住自己头发，骄傲的冲他扬扬下巴。
何惜牧看完她的一系列操作，勾唇轻笑一声，就转回身做自己的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大太阳底下爆发跑800米，冉柠第二天起床时就觉得头隐隐发疼，浑浑噩噩的上完早自习，和徐安亦说自己不去吃早餐了，得在桌上趴一会。徐安亦不太放心，拿着杯子接了杯热水放桌上，拍拍她的背，轻声问，“那你想吃什么吗？我给你买。”冉柠摇摇头，只让她自己去吃早餐。
男生吃饭都挺快，何惜牧在食堂吃了两碗米线，还拿着一个超市买的面包回教室，看到冉柠趴在桌上，似是睡着了，没去打扰。他坐下的时候冉柠还是有所察觉，她抬起埋在双臂间的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趴着，“冉柠柠，你没睡啊？没去吃早点吗？平时你回教室没这么快。”
“不想吃。”
何惜牧这才发觉她脸色苍白的可怕，“不舒服？”
“头有点痛。”
何惜牧看她桌上有水，伸手过去碰了碰杯壁，是温热的，就顺手把面包放她桌上，“喏，给你。”徐安亦惦记着冉柠，没在食堂吃早餐，买了两杯粥两个饼就忙赶回教室。
看到冉柠脸色越发苍白，她劝道，“柠柠，你还是请假去看一下吧。”冉柠也觉得自己去医院比较好，但她浑身无力，只对徐安亦说，“安亦，帮我看一下老班在不在办公室。”
第一节课不是数学，没课胡猛一般不在办公室，要请假出校门必须有班主任手里的请假条。徐安亦答应下来，何惜牧站起身说，“我去吧。”
胡猛确实不在办公室，徐安亦又突然想起来这周胡猛是值班老师，没课的时候该是在值班啊，又忙跑到值班室，胡猛正和另一位值班老师说话，徐安亦敲敲门，“进。”
“老师，冉柠她不太舒服，需要外出看一下，你可以去开张请假条给她吗？”
胡猛答应，和值班室内另一位老师打过招呼便回办公室签请假条，签之前看了徐安亦一眼，“你陪她去？”
徐安亦本也没这想法，但能出学校，试问谁不爱呐？她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老师，冉柠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我担心她会晕倒，陪着她去看一下，我就回学校。”好学生请假就是如此轻松，都不用兜兜绕绕和老师解释。
徐安亦回教室，冉柠还是趴在桌上，她凑过去，“柠柠，我陪你出去吧。你这幅模样，我都担心你能不能走到校门口。”
何惜牧看徐安亦手中的请假条上签了两人的名字，不可思议，“靠，我刚刚怎么没找到老班！”
徐安亦拿着请假条在他面前晃了晃，面上满是嘚瑟，“你去找老班他也不会让你出去的。”
学校附近有一家私人小诊所，平日生病冉柠也是到那里就医。看着冉柠躺病床上吊水，徐安亦拿出悄悄藏着的手机，学校不让带通讯设备，学生就偷偷带进去，现在出了校门就能光明正大玩手机。手机刚开机没多久，提示有未读消息，是杨辰发的。
［两碗炒饭，一碗炒米线，两份炸洋芋。抱拳/］
［胖子，你怎么那么能吃！］这个时间点在上课，胖子没第一时间回复消息。
不管什么情况下，只要有人请假出校门，班内同学总会让带各种东西，吃的首当其冲。学校食堂饭菜虽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步，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谁不是眼巴巴的希望能吃到校外的东西，像是校外卖的东西里面有唐僧肉一样。
校门口就一家小吃店，占着好位置风生水起，生意极其火爆，毕竟学校那么多学生，每天总有几个请假外出的，外出无一例外必定要到小吃店溜一圈。
冉柠看到杨辰发的消息，若有所思，“安亦，以后我要是不上学了，一定要到校门口开一家小吃店！”
“带我一起！我给你打下手！”徐安亦深感此法颇妙。
吊完水冉柠精神恢复了不少，也没急着回学校，回家吃完饭看了会电视，掐着下午的时间，同徐安亦悠哉悠哉的到小吃店买杨辰要求的吃食。进校门口前自然少不了把吃的塞进包里藏好，否则被老师看到得挨骂。
……
因请病假缺了一天的课，其中恰好就有一节化学，冉柠打开空白的化学课本，翻看老师已经说过的内容，一脸茫然。
何惜牧拿着已经翻开的化学课本转身，面上惯常带笑，就差没把“快点感谢我吧”这几个大字写脸上了。“冉柠柠，你看，你请假没来上课，我特意记了笔记，给你抄。还有其他几科你落下的都记笔记了，就等着你回来。”
何惜牧平时基本上是不会记笔记的，特别是化学。冉柠接过课本，看着上面的笔记，比起之前看到的字，现在顺眼多了，她心湖泛起层层涟漪，感动油然而生。
但还是死鸭子嘴硬，“你的字好丑，我可能要废点功夫才能看出来。”
杨辰听闻，也拿着自己课本转过来，“班长，抄我的，别抄他的，他那几个狗脚印能看出来才怪。”
何惜牧顺手接过杨辰的课本丢回课桌上，“你的字就能看出来？”
“诶诶诶，怎么没人关心关心我啊？”徐安亦早就习惯他们的这幅模样，打断两人献殷勤。
“哟，你还会抄笔记了啊？”杨辰斜睨徐安亦一眼。
“胖子，我也是会好好学习的好吗！”
……
周五早上，化学老师抱着作业走进教室时，何惜牧用校外宣传辅导机构的广告纸折了一架飞机，他抬手一送，小小的纸飞机往前飞去，没飞多远，正好落到刚进门老师的脚下，但老师也只是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看到这一幕的冉柠在心底暗暗赞叹，果然是化学老师的心头宝，要是她都能被老师的眼神吓死，不对，要是她都不敢这样放肆的扔纸飞机。
冉柠上节课缺席，还没有预习后面的内容，虽然抄了何惜牧的笔记，但化学这种理科性质的不是抄抄笔记就能理解。上课时勉勉强强刚听懂一点，老师就讲到后面去了，她干脆放弃挣扎，正神游天外中，冷不丁听到老师说让人到黑板上做题，身体比大脑快速作出反应，头瞬间低下去，不敢抬头看，老师点名最喜欢点和他对视的人了。
但很不幸的，大概是她低头的速度太快被老师发现端倪，化学老师偏就点她的名，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离开座位前，挣扎的看了眼课本，渴望在课本上看到例题，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她，淡淡的声音又传来，“别看了，课本上没有。”
小动作被发现，冉柠认命的往讲台上走去，路过何惜牧的时候，她听到小声的憋笑的声音，“老师骗你的，课本上有。”她总不能折返回去拿着课本看啊。
在老师的“亲切”指导下，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下做完题，冉柠觉得自己像是在火海走了一遭，全身上下都浸着一层密密的汗。
化学课剩下的时间冉柠集中精力，好好听讲，虽然她也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但这样总归比神游好，毕竟她有一颗炙热的向学的心！
终于熬到下课，冉柠放下笔，待老师走出教室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新不少。
何惜牧笑着转过身，很自然的拿过冉柠刚放下的笔在自己手中打转，“冉柠柠，你上课干嘛去了？”
“啊…我也不知道啊。”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何惜牧？”
“昂。”
“你再给我说一下那道化学题呗。”
谈到化学，何惜牧特别严肃，收敛起面上的常带的笑意，拿过化学课本就细细的为冉柠讲解。他没有直接解题，而是从定义开始，用通俗易懂的话语拓展延伸，每说完还停下来问冉柠有没有听懂。
化学小菜鸡频频点头，听了大神的一番讲解，敬佩的竖起大拇指，只差没当场下跪拜师。
“何惜牧，你是怎么学化学的啊？”小菜鸡还是很苦恼。
“你别把化学想象的那么难，知道盐是氯化钠？其他的你也一一对应。基本概念和化学性质区分清楚，常见的化学反应和特征记下来……”
害，果然啊，大神呢，还是用来仰望比较好。
“大神！你不会背着我们偷偷补课了吧？”
“你看我像是需要补课的人？”
“我看除了化学，倒是挺像的。”
“嘁。”
大神哼笑一声，拿着小菜鸡的笔转了会，才开口，“我哥化学专业的，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他会成为一名化学老师，他…一直挺希望我学化学的。”
冉柠第一次听何惜牧谈到家人，也是第一次，知道他有敬佩的人，由于一直以来被化学支配的恐惧，冉柠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哥哥不太亲切，但也莫名的产生敬佩之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菜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