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真相 ...
-
物理成绩出来后，月考的其他成绩也陆陆续续知道，何惜牧数学九十二分，和胡猛的约定依然作数。
向冉柠拿过假条后，何惜牧就往办公室跑。进入初三，胡猛把假条交到冉柠手里，学校对请假出校作出严格规定，必须有假条才能出校门，假条一式三份，一份交给班长，一份交给班主任，都是为了方便清点班上人数，另一份作为离校返校的凭据，出门时给门卫或值班老师确认，返校时假条回收。
胡猛挺讲信用的，何惜牧去找他时，他二话不说签上自己大名，并附上“准假一人”几个字。何惜牧拿着假条美滋滋的回了教室，“冉柠柠，看看，假条啊。”那假条被他拿在手里，往冉柠面前晃。
冉柠看着他这嘚瑟的模样就心烦，把胡猛交给她的一打假条全找出来撂桌上，“你不就才三张么，我这一摞，你还得交一张在我手里。”
“冉柠柠，九十分换来的假条，代价不小啊，你那些空白假条和我这老班亲自盖章的能一样吗？真不想把假条交给你，下次改个日期还能出去。”
“你当着我的面说这话合适吗！假条拿过来。”冉柠向何惜牧摊平手掌。
何惜牧轻笑一声，把假条放她掌心，“想吃什么？我回学校给你带。”
“何惜牧，不厚道了啊，怎么不问问我们想吃什么啊。”徐安亦插嘴，自从上次看到何惜牧买帽子给冉柠，她就觉得两人不对劲，肯定有事要发生，她都期待着呢，这两人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你先一边呆着去，冉柠柠都没说，等冉柠柠说完。”说这话的时候，何惜牧一脚着地，另一个膝盖跪在凳子上，手撑在课桌上，面对着冉柠。
冉柠坐在位子上，说话还得抬头望着他，“安亦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姐妹！”徐安亦拍拍冉柠的肩，一脸得意的看向何惜牧，“我要吃米线，就镇上街口那家俩母女卖的，她家佐料最好吃！”冉柠一听，也跟着点头，表示赞成。
“行，还想吃什么？”
“其他你看着办吧，我担心你过不了校门保安叔叔那的搜查。”
“直接从后操场栏杆那塞进来不就完事了，到时候让胖子接应。”何惜牧一脸无所谓。
徐安亦无话可说，只对他竖起个大拇指。
何惜牧出去竟真的只为去网吧，胡猛准他一天半的假，在网吧呆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将近六点才回的学校，同之前说的一样，他把带进来的东西放到后操场围栏那，事先通知胖子去接应，才甩着双手从大门口进学校。
几人去后操场拿完东西后，将就着坐在跑道内的草坪上，吃的心满意足。远处，是一轮将要落下的太阳，小草被夕阳余晖镀上一层金色，晚风吹过，几根稍长的狗尾巴草摇头晃脑，记录着年少青春的美好。
……
进入初三后，各科老师都争分夺秒。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解发动机与电动机的原理，冉柠听着听着有点懵，她望了望课本，还是不太懂，何惜牧突然转身把冉柠放桌上的文具袋拿走了，冉柠早习惯了他这些动作，只淡淡的看一眼没说话继续听课。
下课后，冉柠问徐安亦，“安亦，刚刚老师说的发动机和那啥电动机你搞清楚了吗？”
徐安亦被问，也是一脸懵，“有点绕，我得理理清楚思绪。”
何惜牧这时候转过身来，先把冉柠文具袋放好，才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展示出来，“look，有图有真相。”
他手里是发电机与电动机的示意图，冉柠觉得有些眼熟，垂眸看了眼还没合上的物理课本，又看了看何惜牧手中裁的整整齐齐的纸片，“你把课本上的图片给裁下来了啊。”原来刚刚拿自己的文具袋过去是拿美工刀。
“这叫理论结合实践，给你看看。”
“你不就把课本上的东西裁下来了，还理论结合实践。”
何惜牧笑笑，“它拿在我手上就已经是实践了，送给你啦，冉柠柠，记住，这个是电动机，把电能转换成机械能的，另外一个是发电机，正好相反。”他说到哪一个，就把小图片递到冉柠面前，都介绍完后，才全塞进桌上的文具袋里。
冉柠心情复杂的把两纸片拿出来，盯着看了几秒，抬头时余光瞟过何惜牧桌上，那里放着一本有两个洞的课本，她很诚恳的道谢。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坐第一排上课还当着老师的面破坏课本的。
……
冉柠觉得自己进入初三以来，听的最多的话就是，“好好为自己做打算”。妈妈这样说，胡猛也这样说，当然，胡猛是授了学校的意，劝说班上没有希望上高中的同学去读职中。
别说，胡猛把进职中就读的好处说的天花乱坠，冉柠听的都心动，不想考高中，直接去职中多好！但觉得自己把这样的想法告诉家人的话，别说不能上职中，能不能见到天明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赵语青听完后也蠢蠢欲动，之前离家出走的事过后，她像是突然间长大了很多，上课也开始听讲了，就是成绩一直上不去。
“冉柠，你说我去上职中行不？”冉柠和赵语青的关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变得好起来，或许是那次小纸条传话后，冉柠一直带着心存感激，又或许是赵语青离家出走，冉柠打电话发短信问候，并在体育中考时不忿胡猛的行为，总之，两人的相处特别和谐，完全不同之前同窗多年零交流。
冉柠认真的考虑才问，“你想上高中吗？”
“高中，想啊，想想而已，我这成绩别说胡猛放弃我，我自己都想放弃自己了。”
“其实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你可以听取一下你爸妈的意见。”赵语青听完冉柠的话，思考了半晌，点头。
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中考，冉柠作为班长大大小小的事情忙起来后忘了去问赵语青后续，直到交完表回到座位上，徐安亦凑，有点神秘，“柠柠，你知道赵语青哭了吗？”
“啊？”冉柠讶异。
“就好像是她想去读职中，但家里面的人不让她去，她就哭了，还有她同桌，她们两人情况差不多。”
冉柠抿唇，看向赵语青的座位，她人正趴桌上睡觉，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
吃过午饭，冉柠抱着课本回寝室的路上，遇到赵语青和她同桌，两人都背着书包，也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东西，整个包都是鼓鼓囊囊的。
赵语青笑着和冉柠打招呼，她同桌跟在旁边没说话。
“这都快午睡了，你们是要去哪呀？”
“我和同桌去超市买点东西。”
冉柠没再多问，“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下午第一节课预备铃响起，冉柠照例清点人数，除了请假的同学，赵语青和她同桌一直没到，冉柠心有点慌，想到快午睡时遇到两人她们也没给自己假条，又问了和赵语青同寝室的人，都说她中午就没回寝室午睡，她同桌也是同样的情况。学校不允许午休晚休期间呆在教室或在校内四处乱逛，若没回寝室午睡，冉柠想不到她们能去哪。
刚好第一节课是数学，冉柠忙跑到办公室问胡猛，赵语青她们没找胡猛请过假，正式上课，还是不见两人回来，众人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毕竟在学校里学生丢了可是大事，班主任也有责任，胡猛暂停上课，把中午见过赵语青的人都叫去问话，得到同样的回答，两人中午没回寝室，最后一次见到两人是快午休时。
胡猛又到门卫室找了出入登记册，上面竟然有赵语青她们两人的名字，时间正是午休时，胡猛没准假，那两人是怎么拿着假条出去的？
冉柠猛然间想到假条一式三份，有一份是在自己手里。出校门的假条必须得有老师签名盖章，她们不可能胆子大到去办公室拿胡猛那里的假条，比较容易得到签名假条的渠道，就是放班长手中的，改个日期就能在校门那里蒙混过关。
每次班上同学请假冉柠都会在笔记本记录下来，以防万一，正好这会用上，对着记录，冉柠翻看了已经上交的假条，找了一遍，有两张丢了，赫然是赵语青和她同桌以前的假条。
所以两人是偷偷拿了假条改日期出的校门，胡猛查看监控记录，两人背着书包正常的出校门，也联系过她们家长，没回家，班上同学提供她们手机号码打过电话过去没人接。
学校方面对这件事高度重视，联系当地警方，但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警员到学校后例常询问一些同学和老师，得到最有效的信息是：赵语青等两人在校内小超市买了整整一书包的零食，没和任何人提起她们要去哪，在中午十二点五十分用签有老师名字的假条离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