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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占卜的结果 小小的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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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的9月1日,禁林深处的伊露丽已经听到了远处霍格沃茨专列的汽笛声。以往虽然无所谓,但今年她已经不想再错过新生的分院典礼了。
跑着跑着,一个斗篷状的黑影在湖边拦住了伊露丽的路。
黑影从斗篷下伸出两只尸体一样泥灰色的手,缓缓摘掉了头上的兜帽。月光下,伊露丽看到黑影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漆黑的大洞。
直觉告诉她快逃,但她动不了,黑影迅速地向她靠近,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伊露丽觉得自己的全身从外到内都被冻僵了。黑影将它的洞贴在伊露丽的下巴上,伊露丽的眼前出现了一团白色烟雾状的漩涡。
漩涡不停的转着,伊露丽的记忆一件件在她脑海中掠过——上个学期末的漂亮烟花、欧洛斯的采访、第一瓶完美的魔药、万圣节的装饰、伦敦西区的精彩歌剧表演、马尔福偷偷咽口水的小动作、独角兽群的亲昵、和洛丽丝夫人的午夜漫步、罗斯默塔女士的黄油啤酒、魔杖画出的银色光圈、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阿尔巴尼亚森林里的阳光和星空……
伊露丽想抓住这些回忆,但却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只能任由漩涡将她卷到最下方。
最下方的回忆伊露丽完全没有印象: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疲惫的满脸是泥的棕发女巫依靠着雪地里一株粗壮的花楸树生下了一个孱弱的女婴。小小的婴儿蜷缩着发青的身体,大概只能再活几个时辰了。
女巫咬了咬嘴唇,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灌进了婴儿的嘴里。然后将婴儿用绒布连衣裙包好塞进树洞中,自己则穿着单薄的衬裙转身离开。
从回忆中醒来,伊露丽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湖水中,那个黑影已经离开了。她用四只脚挣扎着站起来,等等,四只脚?她低下头,看到自己变成了独角兽的形态。自从十一岁系统学习阿尼马格斯之后她就已经再没有无意识变形过了啊。
但现在没有办法细想原因,悲伤占据了她的脑子。伊露丽尝试让自己想点开心的事,但是毫无用处,记忆像是都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拒绝她的触碰。
她狼狈的回到宿舍,听到大家都在抱怨海格要教授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和使用的咬人教材。伊露丽换下身上湿湿黏黏的衣服,平躺在床上,没办法只有级长才有私人浴室。
“必须尽快振作起来啊,不然那些无法无天的斯莱特林小鬼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麻烦……”
第二天早餐时,伊露丽已经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与其说是平静其实更像她刚入学时的冷漠姿态。
她冷冷的看着马尔福和哈利吵嘴,冷冷的起身去上第一节的占卜课。
茶渣占卜的结果很快出来了,伊露丽瞟了一眼:混乱和鲜血,这对一个斯莱特林来说并不稀奇。她将自己的茶杯递给同组的学生,起身拿了一副塔罗牌,她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个记忆的事情。
便利的钻石占卜法,伊露丽熟练的洗牌、切牌,挑出四张摆在桌子上:
过去位是圣杯十逆位(破碎的亲情、对感情不信任、封闭自己);
现在位是死神正位和塔逆位(结束旧有现状迎接新的开始、厄运过后急需重建)。
虽然并不是没有任何希望的牌,但伊露丽的手停在未来位的上空不住的颤抖,脑海中汹涌的悲伤马上就要将她完全吞没,但就在这时特里劳妮教授突然宣布提前下课。
伊露丽起身离开,并没有看到那张被特里劳妮教授翻过来的命运之轮正位(一切都在像好的方向发展)。
茶渣占卜的结果很快便在第三节的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应验了。海格找来了一头“温顺”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作为教学道具(他真的对危险这个词有挺多误解)。
伊露丽看了看四周,发现马尔福、克拉布、高尔根本没在听海格说些什么,如果她现在不采取什么措施,这三个傻子一会儿就要去见梅林!
于是伊露丽主动举手第一个接触巴克比克,她熟练的盯着它的眼睛看,向它鞠躬并轻轻后退,过了一小会儿巴克比克也向她鞠躬了。她上前轻轻抚摸它的头,背过身喂给它一块下了魔药的肉(这种药会卸掉动物的绝大部分力气),海格让伊露丽坐上巴克比克飞一会,巴克比克扇了扇翅膀,但并没有离开地面。
“我觉得它不太舒服,今天就不要尝试飞行了吧。”
海格同意了,但伊露丽感觉他有点困惑,第二个尝试与巴克比克互动的哈利也获得了成功。果然如伊露丽所料,马尔福上前挑衅了鹰头马身有翼兽,它生气的抓了马尔福一下。
由于伊露丽魔药的影响,马尔福的手臂只是破了几个小口子,庞弗雷夫人用了不到一秒钟就让那些伤口愈合了。
事后校方做了调查,他们发现了巴克比克的呕吐物,认为它只是吃坏了东西身体不舒服才会暴躁伤人。
邓布利多扣掉了海格一个月的薪水,这件事就没有什么后续了。但马尔福坚称自己的伤口还没好,打算借此逃几天的课。而伊露丽为了斯莱特林的成绩考虑,决定课后去帮马尔福补习。
第二天晚上,马尔福家的猫头鹰带着一个包裹飞进了医务室。伊露丽当然认得这是马尔福夫人每天给马尔福做的甜点,但今天的包裹看上去比平常的大了三倍。
马尔福看了看包裹上附着的信,脸颊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粉色。他把信收起来,将包裹推向伊露丽。
“这是给你的。”
“嗯?”
“我说这是给你的!”马尔福大声说道。
“我妈妈说斯内普教授在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呕吐物里检测出了你的魔药,他们已经知道是你救了我了,这是给你的谢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低下头对伊露丽小声说:“我也想谢谢你。”说完,他的耳朵也泛起了和脸颊一样的颜色。
伊露丽打开包裹,拿起一块巧克力松饼放到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伊露丽嘴里缓缓化开。
“这可真好吃!”伊露丽赞道。
“那当然!这可是我妈妈做的!”马尔福一脸骄傲的说。
他们一边讨论作业一边分享马尔福夫人的甜品,不一会儿庞弗雷夫人就来赶人了。
伊露丽起身拉起床帘说:“明天见,马尔福。”“叫我德拉科就好。”伊露丽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好的,明天见,德拉科。”
周三早上是卢平的黑魔法防御课,他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一只博格特,这是种能变形成人们最恐惧的东西的怪物。
对付它需要使用一个名叫“滑稽滑稽”的咒语,咒语会把博格特从你最怕的东西,变成你觉得最搞笑的样子。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都已经完成了练习,教室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伊露丽不知道自己最害怕什么,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博格特变成了伊露丽那晚看到的棕发女巫,她被关在一个破旧肮脏的小房间里,狭窄的窗户外还飘着伊露丽那天见过的黑影。她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嘶吼着“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突然女巫抬起头,她的脸除了绿色的瞳仁外和伊露丽一模一样。
“这是你的母亲?你为什么会看到她在阿兹卡班?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卢平皱眉说。
这让伊露丽彻底崩溃了,她翘掉了下午所有的课在图书室拼命查找母亲的情况。了解黑暗时期,了解阿兹卡班和老巴蒂·克劳奇的抓捕措施。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帮助,只会令她更伤心而已。此时她能做到的,不过是强忍着泪向管理员借出相关资料,然后躲到医务室的没人角落大哭一场罢了。
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德拉科一边吃着母亲新寄来的零食一边庆幸自己借口手臂没有痊愈逃掉了今天的魁地奇训练。他收回视线,隐约间却听到了与窗外雨声不同的声音,那是少女压抑着的哭声。
想到今天并没有其他伤员,桃金娘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这使得他对这个偷偷躲在医务室哭泣的人感到好奇。而当他看到了那个身影时,好奇便转变为了惊讶。
床上的少女将自己缩成一团,抵着膝盖的额头使得长长的金发将她完全包裹了起来,几缕编起来的银色头发在灯光下像精美的发饰一样闪闪发光。
这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但他从没想过那个面对任何事都淡淡微笑着的、麻瓜精灵一样的斯莱特林“级长”会像这样崩溃大哭。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少女抬起头,紫色的眸中是满满的雾气。联想到马尔福家的权势以及彼此间小小的善意,少女决定放手一试。
“帮帮我。”
伊露丽带着哭腔轻轻开口,
“我妈妈没有经过任何审判就被关在阿兹卡班这么多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那么温柔善良是绝对不会用不可饶恕咒的,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整整十二年,要不是开学那天遇到摄魂怪我都不知道她的存在!我都还没亲眼见过她,还没叫过一句妈妈。
在阿兹卡班那种地方十二年,她还活着么,我还能有妈妈么……
求求你,帮帮我……”
少女的细语触动了德拉科心中最柔软的那个角落,他心疼的轻轻抱住面前的少女,许下了承诺:“放心吧,我会帮你的。只要是你的困难,我都会想办法帮你的。”
伊露丽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感觉一片眩晕,额头上滚烫的温度终于传达到了她的神经,她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