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流星落下》艾丽丝菲尔酱

25、生与死 偶然和必然

　　是什么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呢？单膝跪在壁炉前地毯上的伊露丽心想。
　　是和德拉科一起坐着马车来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吗？
　　是三年级自己挑选课程的时候吗？
　　还是自己执意要找回母亲的时候？
　　或者说自己从出生起命运就是注定的？

　　伊露丽用余光看向面前坐着的高大人影，她能感觉到对方竖直的瞳孔此刻也在盯着她。虽然已经听过欧洛斯的形容，但真正看到这张苍白的蛇一样的脸时，她的指尖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伊露丽·冯·埃克森？”黑魔王问道。
　　“是的，主人。”伊露丽小心控制着自己声音的颤抖。
　　冷静！你面对的是个摄神取念大师！任何情绪波动带出的记忆都会给他足够的理由立刻杀死你！
　　“在四年级的时候就通过了O.W.Ls考试，并获得了12个O的成绩，令人惊叹。而如果我没记错霍格沃茨一共只有12个科目，所以你的研究范围包括麻瓜研究学。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学习这个科目，你难道认为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吗？”伊露丽听到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也听到长桌边其他食死徒的偷笑。
　　“不，主人。他们连我们鞋边的灰尘都不如，我只是想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套取他们的情报并杀死他们。
　　您知道的，魔咒有时候会使被审问者的脑子变得糊涂，而且他们还会在清醒后指认我们。”伊露丽不知道这个回答能不能让黑魔王满意，她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有意思的回答，正好我们有一个在圣芒戈的‘朋友’意外的康复了，你觉得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措施呢？” 快想，伊露丽，好好想想！
　　“一盆伪装成盆栽的魔鬼网会很有效，主人。把它当作一个匿名的圣诞礼物寄到病房去，没人会在意一个盆栽，但它却足以扼死一个病人。”
　　黑魔王许久没有说话，伊露丽觉得自己就像临行前的囚犯，无助的等待一个结果。感谢梅林！她看到黑魔王挥了挥手，母亲迅速的将她带离了大厅。

　　花园里，德拉科在灌木丛边来回踱着步。看到伊露丽出来，他连忙跑来想问些什么，伊露丽飞快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向他摇了摇头。
　　两人在花园里并肩走着，洁白的蔷薇花瓣落在地上没人打扫只能慢慢腐烂，喷泉早已不再喷水，白孔雀也不知道躲在了何处。
　　整个庄园都被笼罩在一股灰色的氛围中，一切都像刚才那个贴着深紫色壁纸的大厅一样昏暗。
　　第一天回来时纳西莎夫人就嘱咐过他们尽量呆在房间里，安静的看书、写作业，尽量保持低调不起眼。但楼下人们四处走动的声音，大门口来来往往戴面具或不戴面具的巫师，都暗示着战争已经打响了。
　　昨天五个人挤在纳西莎房间里吃的圣诞晚餐让德拉科很是不满，伊露丽夜里便偷偷在花园用树叶变成小仙子给德拉科表演歌舞做礼物。
　　他们遇到了负责“检测周围安全”的虫尾巴，伊露丽自然不会和他那样的废物叛徒说话，拉起德拉科直接回到了房间。
　　而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告知黑魔王要召见她。
　　感觉到指尖突然的温度变化，伊露丽拉回自己的思绪发现德拉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左边换到右边握住了另一只冰凉的手。之后他再没问过伊露丽那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也收起了骄蛮的性子，每天安静的在房间里学习O.W.Ls需要的知识，一直到两人被送回霍格沃茨。

　　但霍格沃茨并不代表着另一个世界，学生们大多订阅《预言家日报》，而今天的头版新闻无疑给了所有人当头棒喝。
　　昨夜阿兹卡班发生大规模越狱，十名食死徒重犯逃脱。
　　伊露丽看着报纸上和纳西莎长得几分相似黑发女巫的照片，她知道这个女人，德拉科的姨妈——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一个疯癫的虐待狂。
　　但真正击垮她的是头版背面的一则新闻：
　　在昨天晚上，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布罗得里克·伯德，49号，被发现死在了他的病床上，他是被一盆盆栽植物扼死的。
　　圣芒戈负责人说：“ 我们对于病房内的装饰物都有严格的规定，但是当时治疗者斯特劳特正忙于圣诞节的事情，忽视了伯德床边那盆植物的危险性。
　　由于伯德的语言和行为能力都在恢复，斯特劳特鼓励他自己来照看那盆植物，丝毫没有意识到那不是一棵无辜的飞来花，而是从魔鬼网上砍下来的一段，于是当逐渐痊愈的伯德触到它的时候，马上就被无情地扼死了。”
　　她的提议居然真的被采用了，是她杀了这个男人！她为了挽救自己说出那个答案时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但他还是因她而死……

　　接下来的日子里伊露丽发现自己几乎无法正常生活，就连午餐的时候拿起牛排刀，她也会听见耳畔人类的哀嚎。
　　她想找邓布利多教授谈谈，向他忏悔可能会使自己好过一些，但校长办公室里并没有人，墙上的画像装睡着，并没有理会她的呼唤。
　　为了维持日常生活，伊露丽开始不停的服用欢欣剂和缓和剂，但她发现药剂的作用在慢慢减弱，最后甚至连生死水都无法让她安稳的度过一个夜晚。

　　丽塔也在这期间带回了伊露丽等待已久的资料，除了黑魔王的复生配方外还有一种来自海地的奇妙巫术——巫毒娃娃。这个由骨头和毛线编织的人偶传说中可以依附灵魂并进行包括诅咒、疗愈在内的各种仪式。
　　已经不敢使用活体动物的伊露丽每天去猫头鹰塔找寻进食后剩下的小动物骨头和毛发，经过近三个月的研究，她发现一种生物只能依附于同种材料制成的娃娃上，而且关联性越高，玩偶制作的越精致，附身后留存的智能就越强。
　　思绪越飘越远，恍惚间，她已经将小刀抵上了自己的手腕。先用补血剂再用生骨水最后用白鲜擦拭，不会有人发现的，但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还是应该再做些准备。
　　伊露丽找出斯内普教授给她的魔药教材，将书翻到最后几页——福灵剂。
　　幸运药水，能让你的努力全部成功，制作过程极为巧妙，任何错误都是灾难性的。
　　在情人节和德拉科进行了一次心不在焉的约会，嘱咐他管理好斯莱特林后，伊露丽就将自己关进了有求必应屋的小隔间里。屏蔽了隐形布帘外的一切声音和影像，不再去参加任何一堂课程，三餐也由家养小精灵送到有求必应屋。
　　她每天只是盯着桌上黑色小坩埚中药水的变化，或者在极度疲倦的半昏迷状态中获得短暂的休息，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伊露丽看着坩埚里融化的金子一样的药水，表面的一层液体像鱼一样跳来跳去，却没有一滴落在外面。她小心地用勺子盛了一口喝进嘴里，一种幸运的感觉缓慢但清晰的传遍了全身，她感觉她已经做到了所有想做的事。
　　脑海里的声音告诉她要去天文台找皮皮鬼，伊露丽不明白这和她的实验有什么关系，但直觉告诉她这么做是对的。
　　她在天文台看到了正在用墨水涂抹望远镜的皮皮鬼，然后劝他去破坏变形术教室给乌姆里奇和费尔奇添麻烦。
　　然后脑海中的声音建议她去乌姆里奇办公室的走廊，在那里她看见金妮和卢娜守在走廊两端跟同学们说有人在那里释放了绞杀气体，很显然她们是在给哈利打掩护。当伊露丽走近时，她们大声唱起了“韦斯莱是我们的王”，赫敏从乌姆里奇的办公室跑了出来。
　　“很明显乌姆里奇在她的办公室门口布满了秘密感官咒，不管你们在做什么，我劝你们快一点。”伊露丽指着门框上浮动的浅蓝色咒文对赫敏说。
　　“哈利认为小天狼星遇到了危险，我们要先确认一下他是否在家，你愿意帮我们吗？”
　　这时哈利也从壁炉里把头拔了出来，苍白着脸跑来。
　　“克利切说家里没有人，他真的去神秘事务司了，我们要快点去帮他！”
　　“可是魔法部远在伦敦，我们要怎么过去？”赫敏把她乱蓬蓬的头发抓的更乱了。
　　“我们可以乘坐夜骐，海格说过它们方向感极好而且飞的很快。”伊露丽给出了一个提议。众人开始向禁林移动，罗恩十分抗拒一个斯莱特林级长和他们同行，但在伊露丽支开了好几批特别行动调查组的人后，他也不再抱怨了。
　　哈利、纳威和卢娜三个看得见夜骐的人已经抓好了鬃毛，伊露丽靠着自己的好运气顺利爬上了马背，罗恩、金妮和赫敏在卢娜的帮助下也抱紧了夜骐的脖子。伊露丽没想到它们飞的这么快，冷冽的狂风使得她不得不将脸紧紧的埋在马鬃里。
　　落地后，伊露丽滑下马背，跟着哈利走进破碎的电话亭，将徽章别在衣服上。

　　在地下九层的神秘事物司里，伊露丽的好运气再次得到体现，他们没有走任何弯路直接抵达了放满预言水晶球的房间。
　　在哈利来回跑在架子间寻找小天狼星时，伊露丽将手伸向了第97排架子上标着哈利名字的水晶球，带着它悄悄躲到了第85排的后面。紧接着她就看到卢修斯带着十多个食死徒包围了哈利他们，伊露丽连忙给自己用变形术将容貌和服装都改成了门厅那里工作人员的样子。
　　她看着哈利和贝拉抢着水晶球，卢修斯则在一旁担心它会被弄碎，他们都还不知道手中的水晶球并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
　　她看到哈利一边和食死徒对话拖延时间，一边慢慢向着门口移动，她需要从另一边接应他们，让大家都安全离开，没有人应该在这里白白死去。但他们在架子纷纷倒下的混乱中跑错了路，伊露丽决定先去帮助罗恩、卢娜和金妮，至少在没有得到预言球之前他们不会杀掉哈利。

　　她在放置天体的屋子里找到了三人，金妮的脚踝受伤了，伊露丽击晕追来的四个食死徒，拉着三人跑过走廊进入电梯，告诉金妮和罗恩尽快通知凤凰社，随后又去寻找哈利他们。
　　赫敏昏迷着，纳威的魔杖断了，只剩哈利一个人苦苦支撑着。
　　在伊露丽带走赫敏之前，贝拉追了上来，哈利抱着预言球将食死徒引开。伊露丽将赫敏带到电梯间，罗恩不知道中了什么奇怪的咒语一直在傻笑，伊露丽想让纳威也安全的呆在这里，但他执意回去帮助哈利。
　　当伊露丽跟着赶来的凤凰社成员们赶到死刑室时，纳威已经被钻心咒放倒在地，痛苦的抽搐、尖叫着。
　　伊露丽尝试将两人带出房间，但打斗太混乱了，慌乱间假的预言球被纳威打破了，好在基本没人注意到这件事。

　　伊露丽大声喊出邓布利多的名字，以求战斗暂时停止，她不想让卢修斯、哈利或者任何人受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喊声吸引了，伊露丽的好运气发挥着它应有的作用，邓布利多真的出现在了楼梯的顶端。
　　小天狼星挡住了贝拉的攻击，而贝拉的身体却因为后坐力向后倒去，触到了拱门上挂着的黑色帷幔。
　　她的眼神流露出浓浓的困惑，转而又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那个瞬间她给人的感觉不再是疯癫暴虐的食死徒，而只是一个端坐在花园里的懵懂少女。
　　帘子像有狂风吹过一样摆动起来，当它归于平静时，贝拉也消失了。

　　在回到霍格沃茨的一路上，伊露丽的脑海中一直重复着这个画面。原来死亡可以这么美，这么温柔，就像是一种恩赐，一种历尽苦难后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