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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侯爷座下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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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族王×美人侯爷
向阳坡一战,侯爷战死,举国悲痛。
三年前。
侯爷还不是侯爷,王也不是王,两人的相遇,一个是不受宠的世子,一个是人牙子手下最不温顺的奴隶。
寒冬腊月,世子被族中庶子陷害,在大年夜被赶了出来。
世子乐的清净,转头去了月朗风清楼。
这是一家小倌馆,也是世子暗地扶持的情报点。
没了侯府的人叽叽喳喳,世子心情大好,便多贪了两杯酒,本想早点休息,却听见楼下一阵骚动。
他探出头去,与一双翠绿眼眸对上。
他问下人是怎么回事,下人告诉他是楼里新来的小倌,性子烈的很,中了麻药还能撂倒一帮人。
世子拦住想要教训那小倌的下人,让他把人带到自己房里去。
刚一推进门,世子偏头躲过一个拳头,当胸一踹将那胆大包天的小倌踹得吐血,身手利落地哪像外面盛传的那个草包世子。
让手下守住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世子倚在榻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悠哉地看着地上的身影挣扎着爬起来。
这个小倌和楼里的都不大一样,身材健硕,深邃的五官和那双翠绿翠的瞳色一看便知是个异族。
异族地处蛮荒,每岁入冬都要在边疆劫掠一番,一年前被定军元帅打败,消停了不少,只不过百姓对异族的痛恨并没有就此削减,异族在这里,就是人人喊打的一个地位。
被一脚踹成重伤的异族死死盯着不远处悠闲喝茶的人,人牙子给他下了三倍剂量的麻药,将他直接卖进小倌馆作为他桀骜不驯的惩罚。
出了狼口,又入火坑。
异族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声咆哮,像是下一刻就要冲上来把人撕碎。
无视异族的警惕,世子看着异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我可以将你带出去,条件是做我的护卫。”
他的眼睛挺漂亮的,犯了收集癖的世子如是想着。
承诺给他一天时间考虑,世子起身离开,还未踏出房门,就听身后传来一句生硬别扭的“成交。”
就这样,世子身边多了一员悍将。
异族的身手能与他打个平手,这是解了异族麻药后的世子看出来的。
异族没有出尔反尔,乖乖待在了世子的产业里养伤。
回到侯府,世子又成了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草包世子,看得侯爷一阵眼烦,把世子骂的狗血淋头后才甩甩袖子离开,去和太子商议政事。
世子不以为然地掏掏耳朵,滚到床榻上先睡个回笼觉再说。
过去几年的时间里,世子将产业开遍天下,白天还是废物一个,夜里就是掌握经济命脉的无冕之王。
京城不太平,世子早就听到了风声。
当朝皇帝快要不行了,太子一脉掌握大部分权利,一场无声无息的换血已经开始。
可是一切来得猝不及防,太子逼宫,被三皇子当场诛杀,登上帝位的是籍籍无名的三皇子。
站错了队,侯爷一家被新皇记恨,度日如年,世子却在这场战役中崭露头角,成了皇帝面前的红人。
真相如何,侯爷一猜便知,惊讶于世子这么多年从未暴露。
被枕头风吹得五迷三道,侯爷拿出了父亲的威严,三令五申地叫世子拽一把侯府。
世子早就卸了那层伪装,身边跟着个面具人,大摇大摆地在侯府告诉他们如今这个境地全是由他一手造成,看那帮人又惊又惧的表情,世子愉悦地走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异族就打败了所有护卫,站在了世子身旁,看着世子轻描淡写搞垮侯府,看着世子与曾经的三皇子,如今的新帝推杯交盏,互相利用,看着世子巧使手段,竟得了个侯位。
朝中谁人不知世子,韬光养晦多年,一朝出人头地,心中为那错把珍珠当鱼目的糟心一家感慨。
世子成了侯爷。
长相本就风流俊美,又是个位高权重的,全京城的闺阁女子都闻风而动,一条街走下来,侯爷免不得要收几条暗香幽幽的手帕。
异族却知道,那些女子怕是要黯然神伤了。
侯爷是个断袖。
这是他跟了许多天得出的结论。
解闷子向来只去小倌馆,还有个相好,是月朗风清的魁首,据说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
异族看着柔若无骨趴在侯爷身上撒娇的清秀少年如是想着。
享受够了美人在怀,侯爷无视少年泫然欲泣的表情,挥手让他退出去,屋子里只剩侯爷和异族。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
侯爷淡淡的表情让异族心生不悦,表面不动声色。
“我答应过你,你救我出去,我做你的护卫。”
异族不是没有想过回去,他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再替我做件事,我们一笔勾销。”侯爷又倒了一杯酒,眼睛蒙了一层水雾,俨然是微醺的样子。
异族狐疑地看着他,试图辨别其中的真假与陷阱。
侯爷慢吞吞站起身,拉着浑身越发紧绷的异族走向床榻。
想到什么的异族面色一僵,心里的感觉又新奇又怪异。
床帐落下,遮住了愈来愈近的两道身影,甜腻暧昧的气氛渐渐将整间屋子笼罩。
屋内的空气越来越热,不知过了多久,垂下的床帐下突然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修长白嫩,手指汗涔涔地抓紧了岌岌可危的床帐,还能隐约看到爆起的青筋。
几个呼吸后,又探出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极有耐心地一个一个掰开紧攥床帐的手指,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将他重新拖回帐中。
直到天色渐亮,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床榻上再没了动静。
等到侯爷清醒,早就过了午饭的时候,他拉开衣柜,果不其然,一个包袱已经消失不见,异族也不见踪影。
侯爷轻笑一声,将衣柜重新关上,动作间露出了青青紫紫的手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遭受了什么虐待。
命人做了一桌清粥小菜,坐下的一瞬,向来云淡风轻的侯爷竟有一瞬面目狰狞,他轻吸一口气,嘴里低低骂了句什么。
与侯爷同进同出的面具人不见了,新帝随口问了一句,只见侯爷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杀了”,脖子上的痕迹若隐若现。
新帝心下了然,任是谁遭受这般对待也是要疯魔的,杀了便杀了。
一晃便是一年,皇帝自登基至今为期两年,大大小小的事务处理的极为妥当,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自动消声,唯一有些棘手的就是三日前传来的边疆急报。
异族大举入侵,一座城池沦陷,皇帝震怒,在御书房直接把笔墨纸砚摔了那群大臣一身。
同样被波及的侯爷一言不发,心中却有种预感,那只凶兽重回草原一年,终于要露出獠牙了吗?
定军元帅年事已高,异族凶名在外,兵部的官员推脱来推脱去,竟无一人接下这枚帅印。
突然点了侯爷的名,皇帝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侯爷心中轻笑,不待皇帝说得更清楚,主动接下了这烫手山芋。
当初共同谋划夺嫡大业,双方的阴私都被掌握的一清二楚,皇帝的卧榻,也是时候将酣睡之人除掉了。
侯爷临危受命,出征边疆,京城无不称颂其乃真男儿,只有皇帝和侯爷两人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深意。
身着戎装的侯爷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俊美无铸,用兵入神,建起一道屏障,将来势汹汹的异族死死抵挡在边疆。
战神之名传遍天下,只有贴身近侍知道御书房又传出一声茶盏碎裂的声音。
再次遇到那只野兽,是在交战一月之后,侯爷被流矢划伤手臂,所幸伤口无碍,只不过侯爷的心情被这伤弄得心烦意乱,避过所有耳目到河岸散心。
连日的战争和不知何时就要对他下手的刺客,侯爷最近过得有些惨。
心中苦闷之余,竟未发现身后出现一道身影,直到自己被两条健壮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才反应过来。
沉重呼吸喷洒在耳边,侯爷没有回头,就这么任由身后之人抱着。
“我来晚了。”
身后那人如是说。
侯爷这才慢悠悠回头,入目是一年之余未见的异族,塞北的风沙让他粗犷了不少,但是那双翠绿色眼睛还是侯爷喜欢的样子。
像是安抚大型宠物一般摸摸异族的头,名为思念的感觉慢慢从心底升起。
他也想他的野兽的,侯爷想着。
侯爷被异族拉到了马背上,身上裹着异族为他准备的斗篷,两人在夜晚的草原上纵情驰骋,亲吻。
如同临别时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侯爷成了将军,异族成了王子。
但是侯爷也还是侯爷,异族也还是异族。
异族抱着他的侯爷,试探着开口:
“再给我三月时间,届时,我以整个草原为聘礼,庭之可愿与我共骑一马?”
侯爷“噗嗤”笑出了声,反问他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共骑一匹马吗?”
语中未尽之意让异族的心脏砰砰狂跳,他将侯爷慢吞吞送到营地附近,狠狠吻了上去,掠夺其中为数不多的空气,将自己的满腔情感倾注进去。
最后,侯爷站在地上,看着高高在上的异族,轻笑着
“我等你。”
三个月的时间里,异族爆发内乱,主战的大王子被夺位,失踪多年的二王子登上了王位。
大王子不死心地将所有兵力集结,力图再攻下一城为自己添加筹码。
异族的全力一攻并不是花拳绣腿,侯爷陷在大王子的包围圈中,身体已经快要向迷药屈服。
皇帝实在是被逼急了眼,直接派人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侯爷心中大骂其愚蠢,却也有种无力感。
或许他要失约于他了。
据后来的幸存士兵说,那一战杀得惊天动地,若不是手下背叛,侯爷怎会以一人之躯陷在重重包围中,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战神终究还是陨落了。
在皇帝为侯爷大办葬礼的时候,侯爷正歇在帐篷里,眼角发红,身体还一阵一阵地发颤。
当异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迷人景象,眸色再次变得幽深。
侯爷就着异族的手喝了口水,喉咙终于好受了些,他斜睨一眼如今称王的异族,径直背过身去不理异族。
异族趁机爬上床榻,从背后搂着他的侯爷,将他的宝贝紧紧护住,嘴里说着草原上最美的情话。
你是我的后盾,不管如何,有你在,我终会勇往直前。
你是我的帐篷,不管何时,我终会回到你身边。
你是我的怀抱,也是我的一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