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如歌》若兰吐气

15、 第十六节 置之死地而后生 就医

　　第十六节 置之死地而后生
　　“太医，为什么王妃还不醒，已经是第三天了！”耳边传来聂云霖咆哮的声音。
　　“启禀王爷，这个下官也不清楚，按理说，王妃早就应该醒过来才对，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只是你是个庸医，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可怜的太医，你多保重吧！其实我早就醒了，只是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些人！
　　聂云霖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夜夜，你快点醒过来！我不会再逼你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一定答应你让你走，绝不反悔！”夜路走多了，还不怕鬼吗！我才不会再上你的当呢！
　　好不容易等到房间里没有人了，我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好饿！趁着没有人，起来吃点东西。我拿起桌上的糕点塞到嘴里，一口气吞下去，真好吃！
　　“你终于愿意起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装一辈子呢！”聂云霖一下推开门，吓得我来不及吞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你这是何苦？我真的令人这么讨厌吗！”他递给我一杯水。
　　我慢慢地喝着水，想着要怎么回答他。“为什么不愿做我的女人？陈浩东并不爱你！”他一把拍掉我手上的杯子。我受到惊吓，不住的打起嗝来。呃！呃！呃。。。
　　“你！哼！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毒是没有办法解得，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聂云霖使劲的摇晃着我的肩膀，晃得我难受死了，好想吐了！我制止他的行为，“你再晃下去我现在就要死了！”
　　聂云霖迅速的松开双手，我“啪”地一下坐在地上。就算你自尊心受挫，也没有必要对一个将死之人这样粗鲁啊，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呐！“人生自古谁无死，与其苟且的活着，到不如清清白白的活着。我不是针对你，换成是浩东哥哥我也会拒绝。人的生命不该用这种事情交易，这只会侮辱人生存的价值！”
　　“你真的决定了？”聂云霖有些颓废，不能接受有人宁愿死，也不要嫁给他吧。“霖，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可牵挂的人了，所以就这样离去我也不会有遗憾了。你对我下毒的事情就当成没有发生过好了。你要真觉得内疚，就好好让我走完这最后的旅程吧！”
　　“夜夜，我。。。你。。。”我堵住他的嘴唇，“嘘，什么也别说了。其实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存在的，不是吗！霖，你让我离开吧，我只想剩下的时间可以开开心心毫无负担的度过，你答应我吧！”
　　也许聂云霖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下子愣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我答应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做到！”“谢谢你！”感谢你一直为我做的所以事，不管好的坏的。
　　“我终于自由了！”站在一望无际的田野边，我忍不住大声呐喊起来，自由的味道真好，自由万岁！
　　“夜儿，你瞎叫什么呀！”身后居然传来聂天佑的声音，我有点石化的感觉，老天，你不是这么耍我吧！“小佑子，你来做什么？”“这个嘛！嘿嘿！”他不怀好意的笑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很是可爱。“我是来陪你的，我怕夜儿你一个人寂寞，所以你不可以拒绝我的好意！”
　　我就知道没有好事，“谁要你陪呀，我一个人好的很呢！”
　　“非也，非也！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遇上点事情也没人照顾。再说，我认识一个人，他可以解你身上的‘情牵一线’，所以呢，你必须要跟我同行了！”“你也可以将那个人的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就可以去找他了，这样就不需要麻烦你了。你毕竟是个王爷，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我怎么能耽误你做大事呢！”开玩笑我怎么会让你同行，那我的日子不是很难过！
　　聂天佑将自己的马牵过来，“不要再浪费口舌了，我啊，跟定你了。上马吧，我扶你。”我朝老天翻了一下白眼，你也太无聊了吧，这么折磨我。
　　“小佑子，你有没有骗我？我不要刚有一点希望然后又破灭，那样很凄惨的。你看我手腕上的线，快要到头了，大概只有两三天好活了。”我不禁苦笑起来，原来我还是这么渴望活下去。
　　“夜儿，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的师傅在鹿镇山，我们连夜赶路的，第二天午时便能赶到，所以你大可放心。”看着聂天佑十分肯定的样子，我心中多了几许安慰，还是有好人的！“谢谢你了，小佑子！那我们走吧。”我一个翻身跃上马背，坐在他的身后。聂天佑一甩马鞭，大喊一声“驾！”我们急速的冲向远方，谁也没有回头，所以错过了看见身后的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我的身子已经吃不消了。一路上已经吐了好几次血了，还好我还能支撑的住。“夜儿，抓紧了。我们要上山了！”极度虚弱的我还是没能撑到山顶，迷迷糊糊的两眼一黑，摔下马去。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夜儿！”
　　好痛，浑身都好痛，像是有无数的针在戳我全身的经脉，一阵接着一阵，而且越来越厉害，我大声的喊了出来。
　　“夜儿，你终于醒了。师傅，你看夜儿她醒了，那就证明她还是有救的，是吧！”聂天佑显得很急躁，抓住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的衣服，还不停地摇晃着。“小佑子，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不是还没死吗。快放开那位老人家。”聂天佑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放开了那位老人家，“对不起，师傅，徒儿太过鲁莽了，还请师傅见谅！”原来这位就是小佑子说的能救我的人了。
　　“这个。。。唉！”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看你的样子也知道我没救了。算了，来到这里的日子已经算是赚到的，人不能这么贪心。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那个老人家看我笑了，什么话也没说，扭头就离开了。
　　我有些纳闷，我都没有不开心，你生什么气呀，真是的！我打量了四周，我发现我现在躺的床居然是在山洞里，周围都是山壁，坑坑洼洼的很是难看。“小佑子，你带我出去走走吧，这里的风景一定很美，我都已经闻到大自然的味道了。”
　　“好，我来抱你。”小佑子轻轻得抱我在怀里，他的脸靠的很近，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出的气已经喷到我的脸上。“小佑子，其实你不用难过的。也许离开这个世界对我反而是一件好事呢！说不定我的爹娘正在天上等着我，一好家团聚。”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很温暖。我慢慢得闭上眼睛，如果这样死了真的很舒服。来到这个时代不到一年的时光，我就遭受了这么多大磨难，真是被不了那个和尚说中了。对了，不了和尚送我的锦囊我都还没有拆开来看呢。
　　“小佑子，放我下来。”我从怀里掏出那四个锦囊，拆开绣着“壹”字的锦囊。“有惊无险，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意思，置之死地而后生，难道是说要我死过一回然后重生。聂天佑把我放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接过我手中的布条，“有惊无险，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意思，这是谁给你的。”
　　“是云来寺的不了和尚给我的，他说让我在生死关头再打开来看的，我都把他给忘了。”我数着其他三个锦囊，止不住想拆开它们的冲动。
　　“不了大师给你的！居然还有四个锦囊！这怎么可能呢？不了大师为什么会对你这么特别呢？”聂天佑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失魂落魄得不住得摇着头。我看着他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喂，小佑子，你至于吗！不了他只是一个和尚而已。也许他是会一定先知，但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好不好？”
　　“你不知道，不了大师有多么神奇，又有多么不近人情。他曾经预言的事情全部都会发生，他想救的人就从来没有活不下去的。但是他的脾气古怪的很，从不肯帮助旁人。陈浩东是个例外，你也是个例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不了大师这样刮目相看。”我被他的神情吓住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会。。。会。。。会不会是。。。是。。。你。。。你想太多了，其实不了。。。了也。。。也。。。也没有。。。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吧！”好不容易将一句话说完，聂家的人都是些怪物，上一秒还眉笑颜开的，下一秒就能凶得把人吃掉，真是亲兄弟，血统果然一样。
　　“你知道什么？我的父皇，堂堂一位皇帝跪在庙外整整三天，可是他都不愿意救我的娘亲。可是，今天他。。。他竟会这样对待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聂天佑拉着我的衣服一把将我从石头上拎起来，“你们有什么不一样的，不了那和尚为什么就愿意救你们，却眼睁睁得看着我的娘亲就这样死去。”可怜的孩子，他母亲的离去一定伤透了他的心。这个不了和尚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救他的母亲呢？人家怎么也是堂堂的一国之君，这样跪着求他他都不肯答应，难道是想摆谱，为自己创造点好听的名声？他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杀了他吗？古人的思想还真是怪异。
　　“小佑子，先放我下来，勒的我难受。我又不是不了那和尚，自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聂天佑重重的将我一丢，我的屁股啊，大哥！我忍不住得哀嚎起来，“聂天佑，你怎么能对一个将死之人这么粗鲁呢？你有什么不满找不了那家伙去，拿我出什么气，真是的，莫名其妙！”
　　“夜儿，我。。。我只是。。。”“我不听，我不听。。。”我径自向前走去，打个巴掌给块糖这种傻事我才不干呢！“夜儿，夜儿。你不要走，前面。。。”我捂住耳朵不听，拼命得向前跑去，只听“咚”地一声我掉进了一个水潭里。四周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野草，我又没有看路，对这里又不熟悉，掉进去算我倒霉了。我想起身站起来，没想到却越陷越深。天呐，这居然是个沼泽！真是倒霉到家了！
　　半晌，聂天佑终于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把它递给我，“夜儿，抓紧它，我拉你上来。”我还在气头上，“不要，谁要你救了。你走，你走。”
　　“别闹了，夜儿。这个沼泽里有很多毒物，你快上来！”聂天佑见我不理他，急的在原地直跺脚。
　　“毒物，我才不相信你呢！就算是有毒物，我也不怕，反正我都快死了。什么东西，救命啊，小佑子，快拉我上去，有东西咬我。“啊！”我大声的惨叫起来。慌忙拉着那根木棍爬上岸去。
　　聂天佑没好气的冲我的额头重重地弹了一下，“就算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吗？”“你就不要再凶我了，我的腿被东西咬到了，很痛！你快帮我看看。”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不要对我这么凶！
　　他小心翼翼得掀开我的裤子，赫然的几个小牙印，还有淡淡得血迹。不像是蛇的牙印啊，会是什么东西咬的呢！“夜儿，你。。。唉！”他撕下身上的一块布，缠绕在伤口的上方，勒得很紧很紧。我看他的脸色有些泛青，不会是什么奇毒咬的吧！
　　“小佑子，是什么东西咬得你看的出来吗？告诉我，没关系的。”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他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夜儿，你真是倒霉！天下第一毒蛙竟然被你遇到了，而且它还赏了你一口。你都快死了，还能遇上这么惨得事情，你。。。”
　　我拍拍他的后背，“算了，我都没有难过，你就不要伤心了。就当这是我上天堂之前的历练好了。”我想的很开，要是毒发的时候我实在忍受不住，那位就自行了断，省的痛苦。
　　聂天佑摇摇头，痛苦的闭上眼睛，“天下第一毒蛙不是浪得虚名的。它们的数量及其稀少，繁殖能力也很差。但是毒性确实很厉害，只要碰到一点点，就会痛苦不堪，更何况是被它咬上一口。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征兆，但是。。。”“切，你不要吓我了，我哪有那么衰呐，你怎么就肯定这是那个什么毒蛙咬的呢，有没有什么记号啊，说不定你看错了。不然你再仔细的看看。”他肯定在吓唬我，我不相信这种事情会被我遇到。
　　“我没有看错。你看你的伤口，被它咬到的人伤口的牙印会形成一个椭圆的形状，而且流的血会特别的妖艳。”他轻轻地拭去血迹。“你别逗我了，怎么蛙类会有牙齿吗，我怎么不知道呢？”你撒谎也要编得像样一点才是，最起码要让人相信才行。
　　“夜儿，”聂天佑拉着我的手将我拥入怀中，“现在如果你赶到胸闷，眼前发黑，嘴里泛酸，那就证明我没有猜错。”我用头蹭蹭他的胸口，“我还真是幸运啊，临死之前还能享受天下第一奇毒的折磨，荣幸之至！对了，小佑子，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连毒发的状态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看到有人中过这种毒是吗？”我闭起已经看不见东西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
　　很久很久，才听到他说了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