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春日宴多时

30、你怎么出来了

　　chapter 30
　　刚开始被男人送到伦敦，每天固定出没于大学和公寓两个地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说是读书，跟坐牢也没两样。直到他忍不住思念想办法躲过了保镖的监管飞回到这座城市，只是为了见一见她。
　　毕业典礼上，人群中只她最耀眼，他偷拍下了阳光下女孩捧着鲜花，面带微笑的照片。
　　似乎她这一束光亮越是耀眼越能他感受到自己的所处之地有多么贫瘠，自己配不上她从两年前初见她时就有的感觉此刻更加凸显。
　　“青禾青禾，开心点嘛！笑一笑笑一笑”不远处的张维敏弯着腰拿着相机在一边喊出声，李青禾难得在这一天配合的笑了下，实在难得。自陈旭走后，她发了疯似的找他，翘了课跑去之前他们常去的街心公园，去那座废弃的游乐场，去他们常去的书店、奶茶店，晚上十点钟还坐在单元楼下的长椅上迟迟不愿离开。
　　直到被老师叫了家长，一向开明的妈妈发了好大一场火。把她关在房间里，每天只有能见到家教老师。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个学期，李星河和张维敏轮流来给她做思想工作逗她开心。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单恋一枝花”
　　“就是就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生不到处都是”
　　“再说恋爱有什么好玩的，那小子本来就不像个好人”
　　两人整天叽叽喳喳的凑在青禾的耳朵边，听烦了一个抱枕砸到李星河身上，“哎呦喂！李青禾长本事了是吧！你要大义灭亲是吧，来来来！”
　　“不会用成语别乱用”李青禾躺在床上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行，你还来劲了，我俩在这天天就是给你唱大戏的对吧，你不考虑我们这么多年友情，不关心自己的学业前途也不顾及叔叔阿姨，一天天躺在床上就在那丧，你才多大，17岁，丫还有五六十年的人生呢，你就想天天在这躺着，躺个五六十年？”张维敏头一次见李星河发那么大火，吓得不敢吭声，一通火发完摔门而出。
　　李青禾躺在床上忍不住红了眼眶，张维敏忙给她递纸巾，似乎从陈旭走后她还没这么哭过，“他就是一时心急朝你发了火，青禾，青禾”李青禾从小声啜泣到放开声大哭不止，这俩人一前一后可是把张维敏吓够呛。
　　第二天一早
　　房门一响，厨房里在忙活的女人吓了一跳，手上的菜刀还没放下忙走向客厅，只见李青禾扎着个马尾辫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一手拿着桌上的牛奶一口气喝了下去。
　　活见鬼了这是？陈云满脑子的问号。
　　“妈，我去上学了。”说完要转身离开，没听到厨房传来的回应抬眼望去，女孩别别扭扭的走到陈云跟前伸出双手短暂的拥抱了陈云女士，开口道：“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被抱住的女人不禁眼眶湿润，大概是李青禾从小在军人家庭长大的气氛，实在是适应不了这样的气氛，说完这句便转身出了门。
　　刚打开门准备走下楼梯就见李星河蹲在一边，“咳咳”李青禾出声。
　　男生转头从脚到头的一脸不可置信的审视过去，“你你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在这呆着干嘛！还不赶紧走”还是跟之前两人相处的状态一样，从台阶的另一边跨了过去。
　　李星河连忙站起身跟了上去，单元门一关，两人一人骑个自行车跟那以往的十几年一样。
　　“你怎么出来了？”
　　“嘿！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怎么出来了你这说的跟我之前进去了一样”
　　陈旭后来见到的便是她这副已经被李星河骂醒后的样子，至于陈旭，他没有李青禾幸运，没有那么一个人能站在他身边。久而久之，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回国见她一眼。
　　逃出来的后果就是男人大发雷霆，不再提供他的生活费。说是惩罚对陈旭来说反而是种解脱，他终于和这个血缘上的父亲不再有什么牵扯。
　　白天去上课，晚上在唐人街里的餐馆刷盘子备菜，深夜去酒吧门口卖烟。一个在异国他乡的人对那些人来说总之是弱势，挨过打，被人抢，每晚偷偷宿在中餐馆里三张椅子连起的床上。
　　当然跟现在餐桌前的小姑娘提及往事时，那些挨打被抢的故事被他省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