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天的蔚蓝，海的清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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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天和海相接的地方，是幸福的彼岸。
那里的天与海，看起来永远相接在一起，不会分开。
……只是看起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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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糖了。
“要么？”
……我真的讨厌死这种甜腻的味道了。
“要么？”
……我真的不喜欢。
“……要的。”
深夜。万籁俱寂，黑暗的街道上却映出一点光。别墅内房间的灯被打开。
萧亦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终于还是坐了起来。她打开灯，手中握着那一小块包装精美的糖。萧亦蝉沉默的盯着糖果好一会，然后将它轻轻剥开。
晶莹漂亮的水果糖。
然后又重新将包装纸包好，放进抽屉里。
……我不喜欢吃糖的。
……君凡，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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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
“……要的。”
黑发少女迷离的目光进锁住优雅冷峻的东方少年，像是透过他的墨色双瞳，看向了杳渺的天空。
少年挑起漂亮的眉：“猪猪宝宝果然是女生啊～都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
萧亦蝉闻言看向对方：“喂！你以后，别再送给我这样的糖果了！我……从很久以前就不喜欢它了。最讨厌糖果的味道了。……最讨厌了。”少女乌黑闪烁的瞳仁变得悲哀又慌张，语气变的压抑起来，“这种东西，一看到我就讨厌。”
少年沉默起来，听出了萧亦蝉言语间的寂寥。他的目光变得幽深，静静的看着少女，然后他伸手，抚上了少女的头：“我听别人说，喜欢吃糖的人都喜欢依赖别人。猪猪，我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但是，你可以随时依赖我。”少年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从今天起，就练习吃糖吧～”
曾经被自己称赞的漂亮修长的手留在头顶的温度，让萧亦蝉心中漾起一丝暖意。
“听说过‘海天相接的地方是约定的彼岸’这句话么？”
“……我想永远和你们在一起。君凡，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那说定了哦。”少年微笑起来，“说定了，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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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萧亦蝉推开房门走下楼来，却被厨房传来的阵阵香味引过去。
“小瑞瑞，今天的早饭由你准备么～”少女的眸子瞬间被点亮，“啊～好幸福！”
曲希瑞黑线。现在想想，第一次遇见萧亦蝉的时候，也是一样呢，见到食物就立刻精神起来……
……这孩子还真是纠结呢。
哎！
“小瑞瑞～要做很多好吃的哦～否则人家不会饶了你的！↖(^ω^)↗”少女的表情像是要到达了彼岸，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她愣住，然后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名字，然后她沉默，表情瞬间平静下来，仿佛刚才飘飘欲仙的样子都是幻觉。然后她轻轻的而又坚定的按下了拒接键。
少年不解的看着萧亦蝉：“怎么？不接么？”
萧亦蝉眸中的光芒黯淡下来，她偏过头去，看着墙壁上的装饰画：“不接了。……是曾经的朋友。”
现在不是了。
重新换上可爱的表情：“期待你的早餐哦～希瑞！”
少女调笑着出了厨房，不去理会手中手机在一次的震动。
而荧蓝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六个字：来电手冢国光。
……苹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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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们不是朋友了么？
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做我朋友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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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我们今晚将要去娱乐一下哦～”餐桌上，展令扬笑眯眯开口，惹来众人好奇的目光。
“你是说我们的娱乐和那包高级盐巴有关系喽？”安凯臣忍不住问。
“那是自然。否则人家怎么会带你们去玩耍嘛～行啦～别废话了，忙上你们就会知道的～”
……喂喂，你越是这样我们才越好奇吧～
理事长别墅外——
“我说，这别墅未免也太诡异了吧。做成这样为了引起大家的兴趣，还是要显示出他们家多有钱啊～弄这样的警备系统，啧啧～很奢侈嘛～”向以农蹲在草丛中发着牢骚。
另一段的黑发少女接话：“这幢楼看着好像名胜古迹……喂～你说他们到底是为了掩饰什么？”
“……这谁知道啊～”
正说着，一辆黑色凯迪拉克缓缓驶进大门。南宫烈翻了个白眼，一手搭上展令扬的肩膀：“你不会是特地带我们来躲在这阴暗的草丛里，吸一堆二氧化氮，欣赏各型高级房车的吧！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余兴节目’，我可是会笑你的哦～”
“喂喂～我看起来有这么无聊么？”对方反驳。
“貌似我们之中最无聊的就是你吧～”南宫烈嘴角抽搐。
“你们两个别闹了，快看，那个秃驴是校长耶！啊！连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个带粉盒的怪理事也来了。”曲希瑞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轻声叫着这边打嘴架的两人。
“……秃驴校长。这名字起的很艺术啊。”萧亦蝉击掌称赞。
“你们两个都闭上嘴巴～想被人发现么！”安凯臣冲过来，正欲捂上他们的嘴。
七人默默等待了很久仍不见好戏开演，反而喂了很久的蚊子：“小子，你该不会是存心耍我们吧！我们不是来养蚊子的，我还没有那个特殊爱好！最好老实招出来，否则要你好看。”
“我说君凡，凡事好商量嘛！何必这么剑拔弩张的，多伤感情。”曲希瑞挑着眉，脸上的表情却与嘴中的话截然相反。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很想揍他。
“安啦！这小子不会无聊到没事刻意拐我们到这儿来吸二氧化氮，顺便喂蚊子的。”南宫烈一脸无力的劝架。
“……你的表情要更有说服力啊。扬扬小朋友，你到底要不要从实招来？”萧亦蝉斜睨展令扬一眼。
对方扁扁嘴，一脸的委屈：“你们别这么沉不住气好不好，我可是好心的带你们来做战前的敌方地形观察，没想到你们却这么不识好人心，唉！我真是歹命，错看了你们，以为你们会很有兴趣和我一起玩一场轰轰烈烈又刺激新鲜的游戏，现在却……”
“哎呀呀～怎么会呢！”
“令扬最聪明了！”
“朋友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不要这么容易就被骗了！”忍无可忍的某只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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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院内观察许久，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展令扬带着六人移驾到另外的地方。
——曼哈顿区一个不良帮派的总部。
没有什么人露出慌张的样子，他们眼中闪光，像是找到新游戏般开心兴奋，忍不住好奇。萧亦蝉抿起淡粉的薄唇，看向展令扬，少年带着他们七拐八拐，走进了一间设备完全的现代化房间。
视线轻轻扫过优雅的少年，萧亦蝉习惯性的捋了捋额前的流海，在那样的地方，展令扬这种温和公子形的男孩完全没有现出一丝不协调的突兀，反而完美的融合进这气氛中，他在这黑暗的地方像是一束光，闪耀夺目的光芒绚烂了萧亦蝉的眼，乱了萧亦蝉的心。
那房间中，有着几个人，看起来像是组织中的高级干部，他们与展令扬说着话，萧亦蝉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和他们看向黑发少年时的眼神不得不让她注意起来。
尊敬，崇拜，严肃，佩服。
展令扬在这地方果然是不同的，看起来他的地位不低，甚至是很崇高。
其他那五个男孩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好奇的看着展令扬，现在，仿佛是结束了话题般，那几个高级干部一一退出，只留下展令扬七人，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的少年坐下，修长的手开始在电脑键盘上游走。
“你在干什么？”安凯臣凑过去，看着展令扬忙碌。
“给你们敌方的第一手情报啊！赶快感谢我吧！猪猪，说实话，你有没有觉得我好棒，好崇敬我？是不是已经被我吸引了？”对方不慌不忙的答着，手上娴熟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
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少女鄙夷的开口：“我说，我的眼睛还很好，不至于配眼镜。怎么可能被你吸引，跟你比起来，还是这个大帅哥更吸引人吧～”说着，萧亦蝉扬手指指墙上的一张放大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很熟悉，也就是现在正在敲电脑的东方少年，而另一个……
另一个曲希瑞他们不认识，可萧亦蝉很熟悉。
英俊的日本人。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冷漠与深沉，照片上的少年没有表情，墨瞳像是黑洞一般，漆黑幽寂，平静无波，却仿佛可以将人吸进去，再也逃不出来。虽然脸上尽是漠然的神态，但眼中的淡淡温和却显露出来。
——伊藤忍。
萧亦蝉看着照片中的少年，露出微微怀念的表情。
想起自己和伊藤忍的初次相遇，还真的很特别……
“令扬，这个日本人是谁？”南宫烈有些不安的发问，他的第六感已经感觉到这个人绝不会对他们友善。
“伊藤忍，我的好朋友，也是这个帮派的老大。”难得没有吊人胃口，少年迅速回答了问题。
“这个老大在哪里？”南宫烈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展令扬抬起头，看了南宫烈一会，才微笑着道：“他人在日本，过阵子就会回来，到时再介绍你们认识，忍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噗～黑眸少女内心笑喷。
……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而另一边，展令扬已经将电脑中的资料调出，分成七份递给每人。
萧亦蝉接过，低头看起来。
“可恶，什么烂老头，居然这么黑心肝的以毒品逼迫学生从娼，乱搞人口贩卖和色情交易，而且还是在学校里进行！这算什么，亏他们还是搞教育的，简直差劲透顶。”雷君凡凭着一目十行的能力第一个读完，义愤填膺的发表意见。
“这么说……”萧亦蝉抬起头，“表面上打着教育办学的幌子，实际上这个学校却是个地下色情组织，以理事长校长为首串通了学生会，通过贩卖毒品强逼学生们做不正当的事情。一开始为了购买毒品，花费大量的金钱，直至倾家荡产，最后只能去进行那些肮脏的色情交易。”
曲希瑞扬扬手中的资料，不屑的开口：“所谓的上流社会，贵族名流也不过是喜欢这种无聊低级的娱乐。”
“真是恶心。”安凯臣讽刺的勾起唇角，“学生会的人们就为了那点金钱，奢华的生活就可以去做这种事情么？”
“所以么～我们就要行动喽～”展令扬浅笑着，勾起人们的心思，“这次要重组董事会，选出新任校长，然后由我们接手学生会。”
“……我怎么觉得你最后一条有点图谋不轨呢？”萧亦蝉嘴角抽搐，额上挂下三条黑线。
“我看他八成是想利用学生会当根据地，玩一些有趣的把戏。”安凯臣冲展令扬翻了个白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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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了半天，通过南宫烈的占卜算出行动时间后，萧亦蝉终于忍不住困意，准备回房睡觉。
她走进房间，犹豫一阵却又推开门，向雷君凡的房间走去。
轻轻敲着少年的房门，等待了一会，便有人从里面转动把手，打开了门。
少年微微疑惑的看着比自己矮些的女孩，然后浅浅笑起来：“怎么？猪猪有事么？”
萧亦蝉仰起头，看着他，月光下的男孩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神色，显得他更邪魅，少女像是被蛊惑一样，轻轻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了点疲惫：“如果我和别人之间发生误会，你眼睛看见的是我不对，他才是被伤害的那个，那你是会相信他还是会冷静思考谁对谁错呢？君凡……你会相信眼睛看到的事物么？”
少年温柔的笑开来，没有一丝犹豫地给出答案：“我不会冷静的思考。”
萧亦蝉慌乱的睁大了眼睛，气息变得急促起来。
雷君凡又一次抚上少女的头，接着把话讲下去。
“我不会冷静思考。”
“但我也不会相信对方。”
“我会相信你。”
“猪猪，我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你。”
……我不会误解你。
……我会相信你。
所以……
从现在起，你要完全信任我们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天的蔚蓝，海的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