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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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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后张戈终于回来了，他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放下行李洗了个澡就趴在桌前看书。大家看到他状态很好，于是也放下心来。
吴东还跟他开玩笑：“格格，有没有给我们带特产回来呀？”
“差点忘了。”张戈打开行李箱，“这些都是给你们带的，吴东，姜糖你多拿两包去送给苏南儿，也算是兄弟为你助力了。”
吴东看着从箱子里涌出来的东西：“这么多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格格。”
大家拿过张戈递来的特产，七嘴八舌地感谢他。
程韵打开一包肉脯：“格格，补考时间确定了吗？”
“确定了，这周末在十楼的教室安排考试。”张戈说。
“那你这周没有休息时间了，四门考试就占满了。”冷航说。
“是有什么安排吗？”张戈问。
程韵说：“咱宿舍好久没出去吃饭了，想着等你来了我们出去聚聚呢。”
“那周日晚上吧，下午五点我就考完试了，怎么样？”张戈说。
其他人纷纷说时间合适，于是就定在了周末。
周末两天程韵都泡在图书馆里，考研时间逐渐逼近，他担心楚枫最近的状态，于是每隔俩小时都要偷偷上去十五楼看一眼。
楚枫一直在埋头刷题，时不时拿起水杯喝一口，再活动活动身体，继续刷题，看起来精神很足的样子。
程韵也不想过多地去打扰他，悄悄看一会儿便到十四楼学习，期末考试也快了，他也不敢松懈。
自从鼻子受伤之后，宣传部就不让他和冷航负责管理器材了，只是让他们偶尔到场去看看拍摄状态，主要参与片子剪辑。
宣传部部长对他们的剪辑水平还是很认可的，再加上他俩找于凌取了取经，所以在影片的剪辑方面还算是有些心得，于是十分开心地担下了视频剪辑的工作。
目前的进度还在拍摄阶段，所以他和冷航都在抓紧时间学习，免得后面参与视频剪辑耽误复习时间。
冷航看他一趟趟外出，问他：“坏肚子了？”
“没有。”程韵说，“我去看看楚枫状态怎么样，快要考试了。”
“怎么样啊？”冷航说，“吃饭碰到的几次我觉得他状态都挺好的。”
“是挺好的。”程韵说，“我怎么感觉比他还紧张呢。”
“关心则乱。”冷航说，“别担心，只要是喜欢的，他一定能做好的。”
程韵在他的话语中逐渐放松下来，楚枫的确是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而且也是会为了达成目标付出百分百努力的人，自己其实不用过分担心。
“快到约定时间了，他们在群里催，我们先走吧。”冷航用手机回消息。
“好。”程韵收拾东西，跟他一起出了图书馆。
楚枫趁着接水的时候去电梯间休息了一下，手机上收到程韵的消息说要出去聚餐，他叮嘱了几句就退出了页面。
屏幕上是程韵的照片，穿着T恤随意地坐在床头，怀里抱着毛线球在冲着自己笑，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的脸上打出阴影。
他用手戳了戳屏幕，最近程韵怕打扰他，两个人见面的时间都控制在五分钟左右，话题都是速战速决，生怕浪费他的复习时间。
等考完试就好了，他锁屏回了自习室。
程韵手指在手机上飞速地点，冷航在旁边激动地喊：“左边左边左边，完了！”
程韵看着游戏里的小人儿打了个趔趄倒下去，屏幕上显示出“GAME OVER”字样，音效也逐渐停了。
“你下载一个行不行，被你喊的我都慌神了。”程韵说。
“不行。”冷航一本正经地说，“我自控力不行，不打游戏。”
“那你别下载，拿我的手机打，我在旁边观战。”程韵把手机递给他。
冷航纠结了几秒：“那我来一局，就一局。”
程韵笑着说：“好，就一局，完了我就卸载了它。”
包厢门忽然打开了，服务员带了几个人进来：“不好意思，能在这里加一桌吗，没有别的包厢了。”
“可以可以。”吴东去帮忙扶住厚重的门，“我们也快结束了。”
服务员一迭声地道谢，把身后的几个人请进了包厢：“菜单在桌上，扫码点单即可，请慢用。”
冷航盯着屏幕说：“等我打完这局咱们就回去吧，也挺晚了。”
张戈把椅子往后一推，椅子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直直地向着另一桌人走去。
程韵不明所以，拉了一下没拉住，随即站起来向他走去：“格格，你怎么……”
听到他们的动静，另一桌的谈笑声停止了，一个男生站起来望着张戈：“怎么了，兄弟……”
他旁边另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站起来往外走：“有事我们出去说。”
旁边的女生拉了一下戴眼镜的男生：“阳阳，怎么了……”
“没事，我马上回来。”那个叫阳阳的男生安抚了一下女生就想往外走。
张戈面色不虞地看着他：“装绅士，继续装，有什么就在这里说，为什么要出去说。”
大家都以为张戈喝醉了，走上去想劝他，冷航看气氛不对，也赶紧关闭手机迎上去：“怎么了格格，你们认识？”
“认识，我们学校考出去的大学霸嘛，谁不认识。”张戈眯着眼睛看那个男生，“廖阳，又换女朋友了？”
廖阳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张戈，我们出去说。”
“怕丢人啊？”张戈说，“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这里说怎么了？”
廖阳很明显在忍着，但面上还是温和地说：“这里不方便，你要是想发泄，我们去外边。”
张戈说：“行啊，我们去外面解决。”
那个女生从座椅间挤出来，走到廖阳前面，冲着张戈说：“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你挑衅的地方，你要是敢对我男朋友做什么，我现在就报警！”
其他人也都围在廖阳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们这边的人。
廖阳把她往后拉：“芊芊，没事，我出去和他说两句话就好……”
“男朋友？”张戈看着那个女生说，“你了解你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了解你男朋友的以前吗？你知不知道……”
“张戈！”廖阳说，“你有事冲我来，我们出去说！”
说完廖阳就想拉着他出去，张戈甩开他的胳膊：“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那个女生说：“我男朋友我当然了解，用不着你在这里挑拨！”
“挑拨？”张戈笑了，“小姑娘，你小心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学霸里面的人渣才更有手段呢！”
这时，廖阳身后的一个男生说：“算了兄弟，你和廖阳的矛盾你们私下解决，今天是他女朋友的生日，给个面子好吧？”
程韵看过去，他们的桌上的确放着一个硕大的蛋糕，张戈也朝那边望了一眼，然后笑着对廖阳说：“你给女朋友精心准备生日，有没有想起来前两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廖阳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戈一拳打倒在地。
“你果然忘了！”张戈的拳头用力地往他身上招呼，旁边的人完全拉不住他，“你连他的忌日都忘了！他为你跳楼，你他/妈竟然都忘了他的忌日！”
“你让他遭受非议，害他被大家知道是同/性恋，然后他为了保护你而被退学！”张戈的拳头上都染上了血迹，“你全身而退，你还是那个受人仰望的学霸，转身就和女生谈恋爱了，他痛苦地跳了楼，凭什么！”
廖阳在他的拳头下已经鼻青脸肿，嘴角都渗出了血迹。
张戈的拳头没有停，他眼眶发红，眼泪不断地从脸上落下，滴到了廖阳的羽绒服上。
两边的人奋力把他们拉开，门内的响动引来了服务生，她们通知经理报了警。
坐在警车上的几个人心思各异，他们终于知道张戈为什么之前心情不好，还请了假。
原来，有这样一件沉重的事情压在他的心头。
廖阳伤势不重，他主动提出私了，所以张戈没有被拘留。
回到宿舍已经深夜两点了，几个人都没有睡意，洗漱过后就沉默着在自己的床上躺着。
程韵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然后拿出红药水和绷带，帮张戈简单包扎了一下。
张戈曲了曲手指，声音沙哑地说：“谢谢。”
程韵给他递了瓶水：“没事，喝点水早点休息吧。”
大家都顾忌着张戈的心情，不再提那晚发生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却在程韵心上留下的不小的印记。
从张戈只言片语中可以了解到廖阳和那位跳楼男生的事情，幸亏当时楚枫和李斐的事情被压下来了，否则……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也不想假设，但是在心里涌出了一股难过的情绪，为那个可怜的男生。
冷航看他情绪低落，知道他是被那件事所影响了：“大学的氛围好些，高中的时候大家对待同/性恋的态度犹如洪水猛兽一般，你不用担心，之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嗯。”程韵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