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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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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感觉到他搂着自己的手臂在颤抖，顾不得周遭探究的目光，他更紧地搂住程韵，在他耳边不断地重复：“我没事，我没事……”
然后他就感觉到程韵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头一直埋在他肩上不动，身体也在发抖。
他放开程韵：“别在这里了，我们换个地方……”
程韵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些惊慌后的疲惫，身体还在打摆子。
“你怎么了？”楚枫问他，以为他是哪里疼。
“冷……”程韵裹紧衣服。
楚枫只顾看他的脸了，这才注意到他穿着单薄的睡衣睡裤，外面只套了一件短款羽绒服，拉链还敞开着。
楚枫赶紧脱自己的长款羽绒服，程韵握住他的手：“别别别，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感冒了。”
楚枫说：“你的衣服换给我，我穿得厚，再这样下去你得冻出关节炎。”
程韵只好和他换了衣服，楚枫拦了一辆出租车：“屋里的浓烟得散散，今晚我们住酒店吧。”
忽然楚枫想到：“你没带身份证。”
程韵哆嗦着从手机壳里抠出身份证放在他手上。
程韵跟着他上车，在暖气里渐渐缓过来，楚枫一直握着他的手在搓，怕他生冻疮。
两个人靠得很近，他看着楚枫握着自己的手，像是握着什么贵重的瓷器一般细细揉搓，一瞬间幸福得想要落泪。
楚枫问：“腿疼不疼，有没有暖和一点？”
“腿不疼，暖和多了。”程韵说，“你手累不累？”
“不累。”楚枫担忧地望着他，“我担心你冻伤了。”
“不会，你别担心，我体质还行。”程韵说。
办理好入住进门，楚枫让程韵把睡衣脱掉躺在床上，把两床被子都盖在他身上，边边角角都捂严实。
在暖气房里，程韵热的快要出汗了，楚枫说：“出汗就好了，待会儿洗个澡，舒舒服服地睡。”
楚枫迅速冲完澡出来，程韵已经把被子掀开了，两条腿垂下来踩在拖鞋上。
“出汗了吗？赶紧去洗个澡。”楚枫把干净的浴巾递给他，“我当时返回去随便装了些洗漱用品。”
程韵接过浴巾，吸了吸鼻子，有点呼吸不畅：“你嗓子……”
“楼道里的烟雾呛的，已经不怎么难受了，明天就好了。”楚枫清了清嗓子。
程韵从浴室出来，楚枫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手指从他的头发间扫过，程韵觉得有些痒，但是很舒服，他享受地微微阖上眼睛。
楚枫收起吹风机放在床头柜，然后坐在他旁边，程韵忽然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枫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呆坐着。
程韵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过看是冷航，于是划开接通：“冷航，我今晚不回去了……别担心……好。”
挂了电话后楚枫问：“冷航是……那天碰到和你一起的男生？”
程韵想起他们见过一面：“嗯，我们是室友。”
“看到你平时经常和他在一起。”楚枫装大尾巴狼，“于凌不吃醋吗？”
程韵看着自己的脚：“他平时很忙……”
“周末你们也不约会？”楚枫步步紧逼。
“周末……”程韵慌乱地想，楚枫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楚枫没给他圆谎的机会，伸手把他的脸转向自己，目光灼热地盯着他：“为什么骗我。”
程韵想移开眼神，但是那目光似乎掺了胶，黏住便不动了。
楚枫凑过来吻他，话语断断续续：“……在人群中看到你那么焦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什么时候你才承认……”
程韵在楚枫舌尖的掠夺里委屈起来，他挣了挣，终于顺从了本能，用手圈住这人的脖子开始回应。
楚枫在他的回应里还没来得及欣喜，然后就尝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
他震惊地睁开眼睛看程韵，然后就看到了他满脸的泪水。
楚枫心疼地捧起他的下巴，一点点吻去他的泪水，可程韵就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释放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楚枫紧紧地搂住他，他觉得程韵为什么骗他都不重要了，只要知道眼前这个人心里有他，那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程韵趴在他肩上哭累了，抬起头来看他，薄薄的眼皮有些肿，鼻尖和眼睛都是红的，透着一股湿淋淋的风情。
楚枫觉得自己心肝都要化了，他吻了吻程韵的眼睛，鼻尖，然后在他的唇上辗转，轻轻的。
程韵推开他一点，带着鼻音说：“你和李斐……分手了？”
“分手？”楚枫疑惑地看着他，倏而眼神带上了冷意，“他跟你说我们在一起了？”
“没有。”程韵别扭的不去看他，心里还在介意他和李斐的事。
楚枫缓慢地开口了：“我跟他是高中同学，高中的时候我们很要好，他表白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没过多久这事被他爸知道了，来学校大闹了一通。
这事被我们班主任压下来了，他爸一向对他严格管理，他受不了压力于是提出了分手。那之后我一直很消沉，开始独来独往。
没想到我们碰巧又进了同一所大学，他便开始纠缠不休，被我再三拒绝后他迅速找了个女朋友，还到处散播我的性取向。他女朋友甚至来向我示威，让我离李斐远一点。
所幸那时候同学们不太反感此事，没有人为难过我，我也没心思揣摩他们的想法，开始参加各种竞赛，让自己忙起来。
后来他又拿我们的一张合照……各种威胁我，这种人，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
程韵在听他说的过程中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不知道楚枫当时该有多难过，他心脏像是被揪起来一样疼。
楚枫怜惜地用手摸他的脸：“高中生活我过得比较压抑，当时放弃保研，是我自私地想回到高中给自己补上那份缺失的青春，在那里遇见了你，我很开心。”
程韵相信楚枫，但他还是问出了口：“那我去找你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李斐把你……按在墙上，你笑了一声然后对他说‘我喜欢你’是怎么回事……”
他越说声音越低，说完紧张地盯着楚枫，楚枫回想了一下：“……你没听全吧，我那是嘲讽他，后半句说的是绝不和他在一起。”
程韵这才知道原来只是一场乌龙，他松了一口气，同时感觉有些丢人。
楚枫脸上漫上些笑意，他语气轻松地说：“我知道了，所以你让于凌帮忙假扮男朋友对吧……”
程韵打断他：“谁让你撩完就跑，也不给承诺，还那么久不联系我……”
“当时跟我家人出柜了，我想没有后顾之忧地跟你在一起，谁知道你误会了。”楚枫后悔地说，“早知道就告诉你了。”
程韵没想到他当时竟然出柜了，焦急地问：“你家人是不是很生气，他们有没有怎么样你？”
“被我爸狠狠打了一顿，我后背留下的伤现在还没好呢……”楚枫扶着腰“嘶”了一声。
程韵急了，伸手去掀他的衣服：“哪里疼，让我看看……”
楚枫被他摸得有点痒，于是往旁边躲，程韵一着急直接把他的T恤从头上撸下来。
程韵把他转过去，光洁的脊背上没有一丝伤痕，他用手摸了半天，不仅没问题，还挺……滑。
分明是在诓他，程韵却舍不得揭穿，手指恋恋不舍地触着他下滑。
被他触到的地方窜起一股酥麻，沿着脊椎往上，楚枫有些受不了地转过身捏住那点火的手指：“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是不是应该负责了？”
程韵害羞地不敢看他，楚枫抱住他，手挑开他的睡衣轻抚：“怎么，想赖账啊？”
程韵无力招架，他吻住那张嘴，不让他再撩拨自己，两人吻到气喘吁吁的时候分开，楚枫满含爱意地看着他，程韵在他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他刚要开口就被门铃声打断了。
楚枫打开门接过纸袋，拿回来之后撕开一包冲剂让程韵喝：“预防一下，今晚冻那么久，别感冒了。”
程韵把冲剂倒在嘴里，楚枫赶紧把水递过去，看他慢慢冲咽。程韵斜着看他一眼：“你怎么当我跟小孩儿似的。”
“你不是小孩儿。”楚枫一字一句，“你是我失而复得的宝贝。”
“哥。”程韵又有流泪的冲动了，他竭力忍者，说话的声音有些飘，“我们在一起吧。”
楚枫听在耳里像是有千钧重，他把颤抖的唇贴在程韵颈侧：“好，我们在一起。”
“那个，我的床被汗弄湿了。”程韵说。
“咱俩睡一张床。”楚枫温柔地回答。
“我的被子也被汗浸湿了。”程韵又说。
“咱俩盖一床。”楚枫更温柔地回答。
程韵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楚枫都能答应，他试探地说：“那我偶尔想去你那儿住……”
“随时欢迎，我的地儿就是你的地儿，天天来都没问题。”楚枫亲他的脸，“要求慢慢想慢慢提，我都答应。”
程韵满意了：“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楚枫有些害臊：“宝贝，以后都叫哥哥好不好？”
程韵像是被“宝贝”这两个字烫到了一样，心脏都快冒烟了，他脸烧起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