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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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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再来学校感觉忽然有点陌生，像是和学校里的所有事物都隔着一层薄纱，坐在教室里熟悉的座位上时也缓不过神。
考试时桌子都被放乱了，他们像每次开学大扫除一样把桌子挪回原样，坐在空荡荡的课桌前总觉得想抓住些什么。
大家今天都穿着校服，楚枫让第一排同学把毕业照往后传，像是考试传试卷一样。
程韵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他微微笑着，杨柳胳膊搭在他肩上，他们经常是这种姿势。
楚枫在照片的第一排坐着，表情比较正经，甚至有点严肃。
背面是大家对应的名字，楚枫说：“今天大家是来拍照的，开开心心拍，之后还来学校的次数还多呢，填报志愿指导会、拿毕业证都得来。”
体委把一件校服递给楚枫：“枫哥，我给你借了件校服，你今天拍照的时候穿。”
楚枫换上校服后跟一群毕业生没什么差别，薛音感觉很新鲜：“老师，你穿校服也这么帅啊！”
“真会说话。”楚枫笑着说，“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待会儿就习惯了。”刘妍说，“枫哥，我能在每个地点都和你单独拍一张照片吗？”
“我也要！”体委说，“今天拍够了再回家！”
楚枫被何晨阳叫住问了点儿东西，班长趁机说：“昨晚唱歌是枫哥请的，所以大家不用AA了，班费还剩点，我们到时候拉个群讨论一下买什么礼物给老师们吧。”
教室、楼道、假山、喷泉、操场、草坪、跑道各个地方都转了一圈，集体照和单人照都拍了不少，三个相机都快拍没电了。
拍到后来热得穿不住校服了，大家把校服顶在头上遮阳，换到教学搂一侧的阴影里乘凉。
楚枫说：“来几个人和我去校门口拿点东西，其他人先回教室休息休息。”
大家趴在教室里说话，天马行空什么都聊，谁都不提伤感的离别，可心里一直没放下这份对同学难舍的情谊。
楚枫带着他们把奶茶和蛋糕拿进了教室，大家开心地把桌子并到一起。
蛋糕打开后上面摆着一圈写着名字的白色巧克力，中间写着“毕业快乐”，楚枫说：“希望大家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在未来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陈越说：“枫哥，你这样我们更不想离开你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舍不得，楚枫说：“我也舍不得你们，随时欢迎你们来找我玩，平时也可以随时打电话发微信，我们还有一年一约的承诺呢。”
甜的奶茶和蛋糕冲散了一些伤感，大家边吃边讲在班上的趣事，以前觉得平常的事情现在说起来都觉得很有意思，附近教室都空着，所以大家都没有收着笑声，教室里一片快活的气氛。
走的时候大家都把垃圾收拾干净扔了，程韵坐在座位上发消息，杨柳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跟谁发消息呢，这么投入。”
“就那个给过我资料的于凌，他说他在学校呢，来看他以前的老师。”程韵站起来跟他一起往外走。
“他老师是谁啊，我们认识吗？”杨柳问。
“认识，何晨阳老师。”程韵把手机塞兜里。
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于凌正在跟何晨阳一起走着，程韵远远对着他们招了下手。
于凌不知道对何晨阳说了什么，然后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还以为碰不到你呢！”
“正好今天我们来拿毕业照了。”程韵向他介绍，“这是我好朋友杨柳。”
“你好，我叫于凌，跟程韵是咖啡店认识的。”于凌伸出手。
杨柳握上去：“你好。”
程韵被他们这么正式的介绍弄笑了：“你哪天有空，我想请你吃饭。”
“这个不着急，你俩放假有没有想做兼职啊？”于凌说，“我们的咖啡店招暑假工呢，活不累，还能学学做咖啡。”
杨柳说：“我这个假期要给一个小外甥补课，还想陪陪我奶奶，可能没法兼职。”
程韵说：“我没事儿干，正想找个兼职呢。”
“那太好了！”于凌打了个响指，“薪资按天算，请假也方便，想做到什么时候停随你，一切都好商量。”
程韵觉得这工作还不错，否则自己一个人假期待着也挺无聊的：“那需要面试吗，要是面试过了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不用面，我说定就行了，你先休息几天，随时可以上班。”于凌说。
几个人到校门口碰到了在等他们的其他人，于凌跨上自行车：“那我们再联系，我先回去啦！”
于凌挥了挥手离开了，楚枫认出这是那个送过程韵资料的学长。
迎着夕阳，杨柳坐在自行车后座说：“你这房子是不是要退了？”
“先不退，这个离学校近，而且离于凌家的咖啡馆也近，到上学的时候再退租就行。”程韵背着夕阳往前骑车，“住久了还挺舍不得的。”
“我也舍不得，感觉像我们的家似的。”杨柳用照片遮住太阳。
离成绩下来还有一段时间，杨柳跟程韵出主意——反正楚枫也放假了，没事儿干就去他家晃荡一圈，让他习惯你的存在，逐渐离不开你，这时候你再拿下他。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杨柳说，“告白是胜利的宣言，不是冲锋的号角。”
程韵觉得杨柳说的挺有道理，于是他就想方设法接近楚枫，但是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借口，只能拿毛线球开刀。
“绝育？”楚枫说，“毛线球早就绝育了。”
“那它最近开心吗？”程韵说，“我想去看看它。”
“挺开心的吧？”楚枫说，“我觉得它还是像以前一样挺安静的，它可能也想你呢。”
“好吧，它本来就对你不太黏乎，我过去看看没准就能发现它开不开心呢，你在家吧？”程韵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在呢，你直接过来吧，我顺便做饭。”楚枫挂断电话。
程韵冲杨柳打了个响指：“晚饭我回来给你带吧？”
“不用了，我心疼猫，人类为了自己的爱情竟然要对无辜的动物下狠手！”杨柳咬牙切齿。
“这不是没办法嘛，再说我早就知道它绝育了，不过它要是没绝育还真是个好机会。”程韵说完觉得自己是太过残忍了，“唉，它那么喜欢我，知道这事该多伤心啊。”
不管毛线球伤不伤心，程韵还是一路吹着口哨往楚枫家赶去，上楼时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如果不去想“李斐事件”的话。
程韵敲了敲门，楚枫从里面打开了门，手上还沾着面粉：“进来吧，我今晚做点油泼面吃。”
程韵只在店里吃过油泼面：“好厉害啊，你还会做油泼面呢？”
“网上学的，这是第二次做，别有太高的期待。”楚枫又进了厨房。
程韵把毛线球抱在怀里，毛线球一直“喵喵喵”的叫，跟以前一样热情，程韵跟过去问楚枫：“毛线球又胖了。”
“之前不好好吃，换了猫粮好多了。”楚枫说，“这家伙过段时间就会挑食。”
程韵放下毛线球洗了个手，把楚枫的袖子挽高一些：“袖子沾面粉了。”
程韵碰到的地方有些痒，楚枫忍者没有退：“你看，你一来它就围着你打转，果然是想你了。”
程韵蹲下去抱它，有点脸红，幸亏有毛线球，否则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来呢。
“需要我做什么，我来帮忙。”程韵用脸蹭了蹭毛线球。
楚枫看着这一人一猫，心变得软乎乎的，他笑了笑：“不用，你抱着毛线球玩吧。”
程韵看着他揉面，不断地在一方案板上将面团按压揉搓，面团逐渐变得光滑，楚枫把面团放在盆里盖上了保鲜膜。
夕阳斜斜地洒进厨房里，楚枫半张脸在阳光下看起来很舒服。程韵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过去，想感受一下夕阳暖不暖。
楚枫看着伸到他面前的手愣住了，他看向程韵：“嗯？”
“我，就是想感受一下夕阳暖不暖。”程韵手虚空捏了几下，强忍着没有触碰到楚枫的脸。
“哦，暖吗？”楚枫笑着洗菜。
“还……行。”程韵收回手落在毛线球身上。
“假期什么打算。”楚枫把手里的上海青甩了甩水，放在盘子里。
“打算去于凌他们家的咖啡馆做暑假工。”程韵说，“反正闲着也没事。”
“挺好的，锻炼锻炼。”楚枫把豆芽浸在水里，“没准下次我去喝的时候能让你给拉花呢！”
“我估计就是去端个咖啡，不到那种程度呢。”程韵给他让路。
楚枫打开柜子门：“那就你给我推荐咖啡、端咖啡，也挺好的。”
程韵看楚枫擀面，切面，捏好之后拉成长条觉得很神奇。面条下到锅里，等水沸了三次后捞出来过冷水，放在两个碗里，放上烫好的豆芽和上海青，撒上辣椒面、盐和其它调料，热油淋上去，香味散发出来。
楚枫把两碗面端上餐桌，程韵去洗手了。
把碗里的面拌了拌，程韵夹起一口面放进嘴里嚼了嚼，面条很筋道，辣度合适，他说：“真好吃，都到开店的水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