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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全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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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雨把行路的江湖人尽数困在了官道边上的茶棚里,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闲话,话题的中心不知不觉就到了最近武林人都关心的“九星阁前任首座被其亲传弟子抓回来并严惩这件事上。”
一个壮汉颇为幸灾乐祸地道:“想当年,那九星首座秦蕖何等风采的人物哪?想不到竟然成了九星阁立派百年以来的第一个叛徒,还被自己的亲传弟子文黎给抓了,啧啧,真是报应不爽啊!”
此时一个年纪极轻的少年人不解地问道:“敢问兄台,何为九星?那秦蕖又是何人?”
壮汉笑眯眯地看了看年轻人,一派老江湖的样子给年轻人讲述起来,“这九星阁啊,乃是百年前一位高人所创,整个门派立派之本就是给中原武林人士一个避风所,多数时候呢,门派弟子都是散在天下各处锄强扶弱,保护百姓。相传刚立派的时候实力强劲,名头之大一呼百应,几乎可以和朝廷分庭抗礼。当年的掌门担心九星阁树大招风便选出了座下九位弟子,分别负责门派中各处事务,分散权利,每一任九星都是门派中惊才绝绝的弟子,首座更是得本事通天,在同门之中一骑绝尘。那秦蕖就是上一任九星的首座。”
一个瘦高个持剑的男子接过话头,“这秦蕖也是个奇人,十五岁那年自己一人一剑守住了边境一座城的百姓,进出高手如云的皇宫如入无人之境,未及弱冠便隐约有了天下第一的苗头,偏偏收了个亲传徒弟后就有归隐之势,沉迷于带孩子,也将生平所学倾囊相授,十几年过去那小徒弟被他教养的年纪轻轻便有青出于蓝的架势。曾经有人问过是不是因为那徒儿天赋异禀才肯让一向眼高于顶的秦蕖倾囊相授,可答案却让人匪夷所思。”
年轻人凑近了一些,听那瘦高个冷哼一声,“竟然是因为整个门派只有那小徒弟肯陪他上树掏鸟蛋,下河捉鱼虾。”
“可不是嘛,真是骇人听闻,但是一想也有可能。那秦蕖性格乖张,九星阁一直以来门规森严,连服饰都有规矩要穿素色,可他秦蕖偏爱一身大红,不得师兄们待见。但他们的师父也就是老掌门根本不管这个徒弟,任他胡作非为,唯有那秦蕖撮合未成人的徒子徒孙谈情说爱一事上罚过他好几次。”
壮汉嘿笑道:“没想到啊,这么个风流人物竟然会被东瀛的媚术惑了心智,不惜叛变整个九星阁。结果呢,自己的亲传徒弟不止覆灭了整个东瀛教,还把他这个师父给抓回来囚禁起来,可真是……嘿嘿报应不爽。”
瘦高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听说那徒弟文黎也是气极了,捉了自己师父回来之后便每日用铁链锁了,困在一间石室中,每日极尽所能的殴打他,让他每日到师门祠堂里跪着忏悔,唉,惨也是真惨,但也真是活该。”
“那老掌门不管吗?”年轻人问。
瘦高个还没说话,便听到隔壁桌上一个穿着素色衣衫的剑客喝道:“一派胡言!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
见茶棚里一圈人都看着自己,脸色胀红,被同伴拽了一把。同伴谦和有礼的拱了拱手,笑呵呵的道了声叨扰,见雨势渐止便拉了自己家师弟上马沿着官道离开了。
走了好一会儿,到了一片林子里。
“师弟和他们生什么气?”刚刚赔礼的年轻剑客好笑地劝解道。
“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秦蕖师叔祖在门派里多受欢迎啊,哪位师伯师祖的见了他都开心地不行!”师弟急吼吼的说。
师兄撇撇嘴,“可不是嘛,我便经常听我师父师伯们说秦蕖师叔祖生的好看,性子也好,但文黎师伯确实是锁着秦蕖师叔祖的啊!”
师弟道:“虽然是锁了,但是却是和自己锁在一起的。”
师兄讶然:“真的假的?”
师弟说:“我亲眼见到的!文黎师伯的左手和师叔祖的右手锁在一处,师伯还不放心,一定要扣着师叔祖的手腕才行。”
师兄啧啧道:“早就听说,师伯还小的时候,看师叔祖就很严,上山下河的都要紧紧缀在后面,生怕他跑了,他和别人多说两句话,多笑几下,师伯都要不高兴。”
师弟点点头,心有戚戚,“对,我听师父说过,他入门时年纪最小,喜欢缠着秦蕖师叔祖,结果没多久就被文黎师伯给揍了,现在见了他都害怕。而且我觉得师伯越来越凶了,他真的连秦蕖师叔祖都揍的!”
师兄显然不信。
“真的真的!师叔祖刚被抓回来的时候,我和几个师弟去送早饭,总能听到师叔祖一边笑一边哀嚎说他错了什么的,然后等一会儿就能看到文黎师伯心情特别好的出来领饭。我们刚开始还怀疑是不是他们师徒又打架了,因为文黎师伯身上总有些痕迹,红彤彤的一片,有点地方都青紫了,秦蕖师叔祖更惨,脖子上全是!”
师兄看着师弟眼神一亮,“亲眼看过?”
“自然!”
师兄有一瞬间的怀疑和羡慕,“真的假的?不是说文黎师伯把师叔祖看的很紧,连话都不肯让别人和他说吗?”
师弟哼了一声,“确实的,但是秦蕖师叔祖一撒娇,贴着文黎师伯的耳朵说句什么,文黎师伯便不管了,但也不离开拉着师叔祖的手,看他和我们说话。”
“秦蕖师叔祖根本不是看上那个东瀛教的妖女了,是因为他们企图染指中原武林,九星阁试了很多方法都没办法探听到内部消息,师叔祖这才用了美人计。”
师兄一皱眉训斥道:“别乱说,这个叫反间计!”
师弟点点,“对对对,师叔祖说过,只有面对文黎师伯的时候,他用的才是美人计呢。师兄们刚开始都不懂,但是现在好像都懂了,却不肯告诉我,师兄,你懂吗?”
师兄一愣,脸色一红,轻咳一声训斥道:“尽跟师叔祖学些用不着的!快走吧,这次还有任务在身呢,要把东瀛教的家底翻起来才行!”
两人不再闲话,疾行而去,只留下官道上两排马蹄印和九星阁“残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