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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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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珠闪耀在碧绿的叶子上,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布尔玛丢掉手上的板手,轻叹了口气,工作服上沾染着她平时爱嗅的机油味,被喻为天才少女的她,她的喜好自然也特别点。可是此刻这股味道却因为心情的不爽而厌烦到了极点。
举手伸个懒腰,布尔玛顺着倾斜的方向嗵地一声,后倒在宇宙船的铁质地板上。
一个孤傲的身影在脑海里闪过。
“到底去哪里了?”
不知不觉地逸出心里的疑惑,水滟滟的蓝眸在闪着动人的光泽,布尔玛那头紫色的秀发倔强张扬在冰凉的地层上。
两天前,贝吉塔强迫她吃下奇臭无比的所谓特效药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而乐平也在那一天向她辞行了。
“如果不是因为只有你才修得好,我才懒得理你。”也不知他刻薄的话有多伤人,可恶的男人还狠瞪了一眼前来探病的乐平。像爱变脸的天气一样,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秒就风起云涌了。布尔玛还没来得急询问,一阵强风吹过,贝吉塔已经转身投向火焰的天空,只留下略显尴尬的两人。
沉默在房间里的两人之间蔓延,尽管乐平表现的很平静,但他受伤的心还是被他脆弱的神色出卖了。布尔玛突然伤心起来,难道现在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
看着郁郁寡欢的俏脸,看着欲言又止的布尔玛,像是了解她此刻的想法,乐平决定打破僵局。
走上前,像以往一样恶劣地揉乱她整齐的秀发,恋恋不舍地理过她的每一根发丝,带着决别似的专注,细细地盯着她。“我走了,你要保重。”
乐平的第一句话吓了布尔玛一跳,“你要走?”
“恩,我打算到山里修炼。”充满自信的话里有着豁然觉悟的冷静,“三年后,我要助大家的一臂之力。”
“真帅啊,乐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窘态,布尔玛眼里满是赞同和欣慰。
人是很奇怪的,只要你肯走出一步,往往只须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可以释怀。
就在这一瞬间,乐平和布尔玛心里同时确认了一件事:他们不是恋人,但是是朋友。
轻摆了一下手,乐平转身也投向天空。
“乐平,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布尔玛忍不住大声地叮咛起来。
飞向天空的身影倏地停住了,乐平突然转过头,“布尔玛,临走前我送了一份礼物给你。”
“啊?”
“昨晚我已经叫出神龙,把舞会上的一切还原了。所以,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记得那晚发生的事了。”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布尔玛,乐平调皮地眨眨眼。
“哈,谢谢你,乐平。”放下心里了的大石,布尔玛兴奋地把身子伸出窗口,朝着天空竖起个大拇指。“你要加油啊!!”
乐平回她同样一个大拇指,“再见,布尔玛,你要幸福!”
乐平的祝福挥霍了她内心的阴霾,布尔玛艳如娇阳的脸被一道美丽的光环绕着。
“再见,乐平。”
欢悦的大叫传到了天空,乐平温柔地笑着,深望了她一眼,最后,纵身飞翔。
就在那个天边的云彩被晚霞烧得火红的黄昏,布尔玛送走了她的初恋,迎来了她一生最刻骨铭心的唯一爱恋。
布尔玛,你要幸福!
幸福?
“我的幸福在哪里啊?”
布尔玛突然愤愤不平地大叫起来。
“哇!!!”
正坐在人字梯上认真修补着宇宙船的布里夫和小八戒同时被吓倒,“砰”一声,两人从高空直直地掉了下来。
宇宙船里传出一阵砰砰碰碰的连续性震动,拿着茶点前来的布里夫太太,奇怪地看着宇宙船的四周飘出一阵烟雾。
布尔玛闭上眼,狠心地不去目睹她制造出来的一连串连锁反应的灾难。
扬起的灰尘呛得她直咳。
待一切平静后,布尔玛偷偷地睁开一只眼,布里夫和小八戒埋在一堆杂物和零件中叫苦连天的哀叫。
“布尔玛,你突然鬼叫什么?”小八戒愤怒地指控着一脸抱歉的布尔玛。
“哈、哈~~”不自然地笑着,布尔玛看着修补了一个早上的努力全在她的无心一吼之下毁掉,心里后悔不已,“是,我错了,对不起。”
“呀哟,发生什么事了?”走进来的布里夫太太瞧着一地的混乱,不由地蹙起眉来,“布尔玛,又是你的杰作吗?”看着严肃妈妈,布尔玛再次低声下气地认错,“是的。”
才一秒,布里夫太太马上又恢复了笑呵呵的招牌脸。“这样的话,不如先歇一下,吃点蛋糕吧。”
砰一下,布尔玛倒在地上。不是预期中的责备,这倒让布尔玛有种哭笑不得的心情。
布尔玛从地上站起来,笔直地向着出口走去。“我不要,你们吃吧。”
“布尔玛,到哪去?”
“逛街!”
“啊,你又想偷懒?”小八戒不满地对着布尔玛离去的身影大叫。
“乐平走了,贝吉塔又失踪了,布尔玛心情不好,你别惹她。”布里夫不得不拉住叫嚣的小八戒, “燃起她把火的话,她的愤怒不亚于这个洞。”
说着,两人一起抬头看着宇宙船上那个开了天窗的大洞,直径长达两米的圆洞,它正张牙舞爪地伸出一条条的钢枝,就像不甘一样狰狞地仰对着天空。
两人后脑同时淌起一滴巨汗。
想起那天早上,贝吉塔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布尔玛丢给布里夫,阴森着一张脸就登上宇宙船。起飞还不够一分钟,突然在天空传来一阵巨响,飞船又笔直地掉落下来,把地面摇晃的像世纪大灾难一样可怕。门没打开,贝吉塔倒是从船身给冲出来了。
愤怒又不甘,后悔又动摇,那时的贝吉塔像是被这几种麻烦情感给纠结着,他的脸色可怕的骇人。那时多么害怕他会随手一挥,那可是会要了他们两人的小命。还好,他最后只是丢下一句莫明其妙的话,“故障了,要这个女人修才行。”
其实,当时布里夫很想说的,那不是故障,那是人为的破坏。
温暖的水流过全身,温柔地按摩着布尔玛白皙的肌肤。布尔玛的脸上呈现着舒畅的神色。果然洗澡是女人消除烦躁的最好方法。
贝吉塔已经不住在这里,他在那天离开了胶囊之家。这两天对着清冷的房间,每晚都抱着孤单的被子,布尔玛快要发疯了。再不出去透一下气,她真要崩溃了。
贝吉塔,你到底在想什么嘛?
重新竖起围墙,用冷漠和无情来绞杀她,对她不闻不问,骗她陷入爱情沼泽后,他却抽身离开,让她独自在漩涡中挣扎、求存。
太过份了。
赌气地把脸浸入水中,窒息的感觉让她得以舒缓此刻的心痛。
洗完香喷喷的澡,换上一套把她身姿完美勾勒出来的香奈儿衣裙。
布尔玛认真审视着镜里焕然一新的自已。涂上唇彩的唇娇艳欲滴,秀眉飞扬,嘴角盈着一抹甜美的微笑,模样娇媚又邪气。浑身散发着一股非人的魅力。
“完美极了!”得意地臭美一下,布尔玛甩着手中的包包,兴冲冲地走出少了半个主人的窝。
繁华的西都,人来人往的城市,到处是充满节奏的快感。
相对于潮来潮去的喧哗人群,布尔玛从出门前的兴致勃勃到现在的意兴珊阑,她兴缺缺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走着。
“唉!”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碧空,思愁染上她的蓝眸。
“真像个失恋的女人。”正自言自语着,布尔玛突然停住。
嗯,刚才,好像……
为了确认,布尔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刚才经过的餐厅。
隔着透明的玻璃,里面正中央大刺刺地坐着她日思夜想的人。
如山的碗碟堆积在白色的餐桌上,贝吉塔坐着中间,以豪情盖天的气魄,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