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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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成名不外如是，之前校园BBS只有几个帖子小规模的讨论，现在回帖已经盖了几十层楼，毕竟附中不缺学霸，可高颜值学霸当然是女生们竞相追逐的稀有资源。
慕名而来教室门口晃荡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更有放的开的女生直接进教室，拉着班里认识的同学对着俞恺祥的方向唧唧喳喳。
俞恺祥背对门口，脸朝郁嘉道，“还好窗台这边没有走廊，不然岂不是像动物园里任人观赏的动物，还不收门票的那种，”扒住郁嘉，状作委屈叹气，“唉，需要同桌给个安慰的抱抱。”
郁嘉被身上从天而降的重量压的不知所措，像埋进了向日葵花海，伴随着着淡淡的清香，眼前是大片大片的黄澄澄。于是晃了会儿神后抬手回抱，笨拙地拍了拍俞恺祥的背。
对面的女生好像更兴奋了，依稀有“好有爱”，“我可以”的声音传来。
好在几天过后，不知是俞恺祥采取了什么措施，还是女生们的新鲜劲过了，教室门口了恢复往常的样子。
某日，俞恺祥和班里的几个男生训练完之前报名参加的运动会项目，从操场往教学楼走，刚要踏进教室，俞恺祥转向对旁边两个打闹的男生，压低声音道，“小声些，教室有人睡觉。”
两人乖乖的闭嘴，停下动作，其中一人还笑嘻嘻的用手指冲俞恺祥比划了个“ok”的动作。
回到座位上，郁嘉正趴在桌上午休。玻璃窗是打开的，外面徐徐的秋风吹来，细软的头发打着卷在阳光和空气中微微舞动。要不是怕吵醒，俞恺祥真想上手去rua一把。
运动过后些略有疲倦，惬意的场景让俞恺祥有种莫名的安心感，胳膊蜷起垫在下面，朝着郁嘉的后脑勺闭上了眼睛。
两人之间相亲相爱的同桌情随着朝夕相处而逐渐加深的同时，郁嘉发现，自从换了同桌后，每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更容易饿了。
旁边散发的气息每每在嘴里转化成了刚烤好的主食面包，麦香非常浓厚，天然的甘甜加上谷物粉类与酵母细菌充分发酵而形成的酸，能勾起人类最原始的对食物的渴望。
为了不让对方觉得自己像个变态，郁嘉盯着讲台，装作看老师在左侧的板书，悄悄的将上身朝俞恺祥的方向倾斜，深缓的吸气……
终于熬到下课。
“俞哥，走，吃饭去啦。”
男生们也不管年龄大小，与俞恺祥关系不错的都跟着最初班长的那声俞哥，开始俞哥俞哥的叫了起来。
“你们先走，我和郁嘉有点事儿，今天不去食堂吃了。”
郁嘉困惑的看着俞恺祥，只见俞恺祥随手做完了几道课后题，等教室里的学生走的差不多后将笔一扔，俯身靠过来，嘴巴贴近自己的左耳，“什么味道，好吃吗？”
见郁嘉面上霎时浮现的震惊和些微的恐慌无错，俞恺祥撤回身子道：“我不清楚你具体什么情况。”
俞恺祥注视着郁嘉的眼睛，尽量让语气更轻缓，“是不是有时闻到气味能产生味觉，观看图画能听到乐曲。嗯……就是感官上会有相联。”
郁嘉实在没想到俞恺祥能如此敏锐。郁嘉首次发现自己和别人不同是在小学的一次读书交流会上。
小郁嘉向组内的小朋友讲述最新看完的儿童读物《青鸟》，当说到棣棣和咪棣发现家里的鸽子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青鸟，极尽组织语言，去描绘汤开后咕噜咕噜的冒泡声与油锅里水爆破的滋啦滋啦声时，小朋友们开始按捺不住。
“为什么有声音？”
“你讲故事就讲故事为什么要说做饭？”
“你们读书听不到声音吗？”小郁嘉疑惑道。
“为什么会有声音？”
“我们用眼睛看书，又不是用耳朵！”
“你真奇怪。”
“他是故意吹牛，撒谎！”
“你骗人，我们不要和你玩了。”
“我没有，是真的……”
……
小郁嘉初次体会了什么是百口莫辩、孤立无助，什么是群起而攻之，人言可畏。
小孩子因天真而残酷，他们不懂多样性与包容，不懂得如何客观的看待问题，只有简单绝对的好坏是非，因此我认为你是错你就是错的，趋同心理让他们本能的对与他们不同的另类进行排斥，却不知这般会伤害到他人敏感脆弱的心。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在读故事的时候都能够看到颜色，听到音响。
从那时起，郁嘉开始小心翼翼地掩盖自己的异常，不再合群，不再试图融入集体。而在外人眼中，顶多就是变得孤僻，有时显得迟钝，喜欢发呆罢了。
幸与不幸的是，没有人发现郁嘉的不同，或许有人察觉到了异样，也没人愿意去深究源由。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经常一起玩耍的李昂和参与成长的至亲戚属。有点讽刺的是，杏林春满，救死扶伤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有病。
是的，有病！
郁嘉稍大些后，在资料里查到了自己的症状，是种罕见的精神类疾病，可是没有什么治疗方法。
得知了原因，郁嘉反而感觉放下了什么，快速而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疾病，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并渐渐沉浸于自己的精神世界。
不用同李白在黄鹤楼中闻玉笛，亦能看到江城五月飘落的梅花。五官间仿佛有着四通八达、洞幽烛远的径路，不知何时能交错至何处。眼睛能谛听酒入玻璃杯撞击冰块的清洌，耳朵能瞥见万马齐喑沉闷的焦灼，鼻子能咂出的未曾品尝过的百味，嘴巴能嗅出山涧河谷兰草那经过蒙蒙细雨的幽香。
……
“你不觉得我有病吗？”郁嘉试探着问道。
“如果这是病的话，那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病！”俞恺祥揉了把郁嘉的脑袋，语带羡慕，“多酷啊，我同桌拥有上天赐予的超能力。”
郁嘉望着俞恺祥矜持的抿嘴，没忍住咧开了缝，眼睛忽闪忽闪的，晶晶亮。
俞恺祥也跟着笑了起来，又揉了揉郁嘉的头发，“好啦，去吃饭，嗯？”
“嗯！”
俞恺祥发现了郁嘉的秘密花园，轻敲门扉，栓子竟是虚掩着的，推门而入，郁嘉坦诚接待。踏足其中，没有人为干预破坏过的痕迹，花草树木恣意的生长着。
……
中午两人肩膀靠在一起，一人一只耳机，歌曲从郁嘉手机曲库里随机播放。俞恺祥翻着《推理世界》，突然出声，“这是什么曲子？”
“柏辽兹的C大调交响曲《幻想》。”
“是古典乐啊，听不懂，但旋律很不错。”
郁嘉抬头看了一眼，“嗯，我也听不大懂。”
接着继续用手头蓝、黑、红色的圆珠笔排列着抽象的线条，不时再将珠头积攒的油墨涂抹开，或者拉丝。
读完当前的章节，俞恺祥放下杂志，歪头注视着郁嘉的创作，等一曲终了，郁嘉也紧跟着绘画收尾。
“郁嘉。”俞恺祥语调严肃。
“啊？”
俞恺祥见郁嘉被自己的故作庄重显得慌张无措，暗骂自己“瞎开什么玩笑”！忙补上下一句，感叹道： “你是天生的艺术家！”
“……谢谢。”即使有着这些天俞恺祥偶尔真诚而直白的夸奖和赞美，郁嘉还是无法坦然接受，依旧害羞。
“真的，像我这样没有鉴赏能力的都能感受到上面传递的情绪，”俞恺祥拿起桌上正面是画作反面跟着演算的纸，“有种病态的狂热和死寂。”
“我看……我听到的就是这样。”
“很棒，可以送给我吗？”
记录心情的随手绘初次被他人观看和赏识，郁嘉按捺不住雀跃道：“好呀~”
俞恺祥见不得郁嘉露出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和鲜活生动的小表情，因为每当这时，总是心痒痒的，手也痒痒。
可别摸秃噜皮，撸出脑浆。俞恺祥被突然冒出的恶意念头吓得赶紧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