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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光阴碎片 可能.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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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午后,言欢打着哈欠斜了眼窗外的阳光,真他妈的烦..
别管什么季节,这个时间段的太阳总能把人搞的恹恹无神浑身无力,就连捏着铅笔的手指都软地像是晒化了筋骨。
捻熟的把铅笔在指间来回转了几圈,末了直接往面前的画板上一丢,笔掉在地上咣当作响,板上的白纸空空如也。
灵感和才华这类见鬼的破东西难道也被太阳给干光了么?不要告诉他就只适合窝在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描那些不能真面目示人的画吧!
拧着眉毛把画板从木架上抽掉往桌上一拍,转过脸发现房间内的另一个男人,端坐如初,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连串的动静。
格子衬衫简洁平整,黑边框眼镜斯文端正,紧抿着的唇角似有似无的微微上翘,很是温和的模样。一如他没有扶着书的那只手,指节修长轻点桌面,不发出任何声响。
相比之下,方才无端制造了一连串躁音的人就显得像极无理取闹。
而作为‘被迫’陷入无理取闹状态的人,言欢决定还是找找事打发无聊... ..
“不错,有进步。”允落辰放下正在看的东西,抬手捏捏因被人忽然摘走了眼镜而空下来的鼻梁。
稍稍一怔,言欢已经习惯于听到这类没头没尾搞不明白的话,也深知等搞明白的同时也基本上就是再次自我验证为白痴or约等于白痴= =|
果然..
“这么久了,你还是第一次冲过来,扯掉我身上,除衣服以外的物品。”
允落辰面上是淡淡赞赏之色,只是他的赞赏看在言欢眼里通常饱含讥诮味道。
“听上去像是辜负了你的期望?”语带挑衅,长期的处于劣势又长期的不甘心,这就是言欢了。
“不会,在某些方面你完全符合期待,以后还要仰仗你主动承让。”
诸如此类的暗讽争斗总是让言欢欲暴走而暴不得,阴阳怪气是这家伙的拿手好戏,口头上占不到什么便宜,那么手上吃吃豆腐也好。
聊胜于无,比起用笔纸捕捉轮廓,他更愿意以手指描摩实物。
“前些天我说晚上脱光了让我画人体时,好像有人说了‘荣幸之至’来着”。
言欢伸出手,指尖滑过允落辰颈侧的肌肤,也就是一瞬间,被太阳晒瘫的筋骨活络复原,手指灵巧有力的像是久旱得水的泥鳅,
话音刚落,有人的衬衫就已解开到第三颗纽扣。
不紧不慢,允落辰取过眼镜架回鼻梁上,这才按住那只能捏着画笔细致描绘,亦能把煸风点火做的同样娴熟的手,若有所思般道:
“前些天?昨天…前天…大前天,怕是一直往前推算到那天,应该是每晚都有脱光了,只是有人弃权没画吧。”
说话间抬眼看向言欢,忽尔一笑,“也对,让浑身瘫软的人从床上爬起来去找画板,的确是勉为其难了。”
“操!”言欢把手一甩,“允落辰!是谁把你教的这么牙尖嘴利?”
允落辰面无波澜,只是视线淡淡往窗外略过,很是不经意的,嘴角又扬起浅笑。
意味不明,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后,言欢已经放弃想要弄明白这个男人的念头,却被这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搞的心头一窒。
颇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调头捡起画板和铅笔出门直奔画室了。
急行渐远的脚步声消失...
“美人,原来你喜欢小狸猫说话,”面对落在窗台上那只白色的大鸟,允落辰神情是十足的愉悦,“听到他说牙尖嘴利你就出现了?”
鹰隼偏了偏脑袋,尖硬光滑的喙折射出一道锋利光芒,对这个温和的男人依旧不太友善..
…… …… …… …… …… …… ……
所谓‘美人’,即是来去匆匆不可久留那种。
三楼画室。言欢正对着窗,落笔间时不时的抬眼看过去,不久就见一抹洁白直上蓝天,飒爽姿态让看的人也觉心情舒畅。
想吹个口哨来着,如果不是嘴里正叼着烟。
千奇百怪的生物,千奇百怪的姿态,身体自由或灵魂自由,能以笔纸留住片刻的着实有限。
弹弹烟灰,有些乏味的把画笔搁下。诚实讲,对画画这件事,言欢现在感觉混乱,
说不上来喜欢或不喜欢,只是凭着本能,作惯性涂抹,更像是在糟蹋纸?只有天知道~ = =|||
他能知道的就是,画来画去,愈发深感许多人和物是画不出来的,眼睛所见也可以欺人不浅。
不管怎么说,看样子这段时间,小美人勾达上允落辰了?
爬墙的爬墙,扒窗的扒窗,眼皮子底下就是这些事的言欢却兀自一笑,傻乐半天。
都说允落辰是个神秘的人,言欢却不觉着,又或者,不能完全赞同。
神秘在他看来并不是拥有很多秘密或来去如风行踪不定。他觉着对个人而言神秘就是种气质,说白了就是个感觉。
比如,有幅著名的中年妇女肖像,画的是坦然的正面姿势,神形绝妙。众人却道,她美在有着最神秘微笑。
所以说,神秘不是遮蔽了什么,而是不遮不掩,你亦觉得自己看不透看不穿。
美人已离去,此地空余窗~ 言欢短促一笑,大丈夫不拘小节,什么事儿甩一甩,脑后一抛,想不过去都过去了。
看看终于了有偏西势头的太阳,言欢软软的伸个懒腰,自觉慵懒不堪的同时,恨那个同样散漫的人总能保持漫不经心的优雅。
说起来允落辰现在应该正忙于… 他那老师的事?
啧啧~~ 言欢咂咂嘴,没别的意思,就是感慨一下,舒漠阳也算是美人呢。所以…才不可久留?
睿智聪明而气势凛冽,简单说,那个画不出来的男人就是这样。
不过那么个才貌兼备的美人却错失了允落辰,正是因为他太聪明?计较得失,步步算计,感情作风如此,结局无可厚非。
况且,谈情聊天这种事还讲就个棋逢对手,至于感情长久就不一定了。聪明人和聪明人呐~ 叹一个。
至于言欢?
他当然不认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反而觉着感情这档事儿说严重了像战争,要是随意点就像赌博,反正都是要把天时地利人和那些破玩意算进去。
但人民群众们不这么想,天上偶尔还是会掉馅饼的,且是皮薄馅儿多那种。
这种好事儿,往往是不知无畏者,凭空得到。最惹人恨的是,这种人就算是得了也还不觉特别。
言欢就是这种人,只懂抓住以及得到,没有选择和等待的苦恼。容易满足,幸福感指数低,换句话说,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命。
横行的螃蟹,自有生存的空间,更不用说横行的人类。
尽管,言欢在允落辰面前得夹着胳膊,竖着走。
不过现在..
两手支在窗沿上,低了脑袋甩动乱蓬蓬的头发,头晕目眩间一些不清不楚的情绪就过去了。
既然选择了一个难以捉摸的情人,那么不清不楚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信任的意义在于,因为深信所以放任。
全然不疑的态度才能给予和收获自由自在的感情。
言欢不是个懂得换位思考替人着想的人,但这个时候他不能不想到一个人---雷纪秋。
如果换做是纪秋哥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即使自己没什么能耐,至少还有一条性命可以舍弃。
类比一下,言欢才是典型的状况百出,就算他把命扔给雷纪秋,有齐轩在,轮的着他么~ 给了也是白给,纯粹浪费资源。
人生里没有过不去的过去,同样也不存在彻底遗忘的忘记。
至于爱过之人,证据确凿,否定不得,抹消不去,格式化也无用,没事儿甭去瞎折腾。
但也就是个过去的事儿,回不了头,重拾不起,那是历史,历史可是没法拥有的,只有回望,知道么,回望,就是回头远远看一眼,谁都得继续往前走。
人心多大,没有标准测量,细研究则无疑是面对无底洞,存在无穷的可能。
唯一知道的是,它由无数个角落拼凑而成,最最重要的人摆在中间,其它的亦缺一不可,足矣致命----暗箭难防,潜伏着的危险,有锋利的边缘,尚未磨砺。
此刻他站在允落辰心里的正中间,所以才更捉摸不透那些角落。比起费神伤脑的去捉摸那些边边角角,直接赖在原处占地不让更适合他。
中庸之道,看似偏执的言欢倒是无师自通。
…… …… …… …… …… …… ……
趴在窗边前后想了一通,精神消耗剧烈,导致生理饥渴---民以食为天,临出门前看了寥寥几笔的画纸,最向往的=难以表达,且空着吧。
开门就对上允落辰那张悠哉悠哉的脸, “靠!什么时候新添了偷窥的嗜好!” 言欢惊跳一番是必然。
允落辰好整以暇两手环臂而立,等他叽歪完后仍旧不急着开口,上下打量言欢,好像在评估眼前这人值多少偷窥度。
直到言欢被他打量的憋不住火又要暴走,才很是随意道:“路过,不巧看见有人把脑袋摇的跟瞌了药似的,尽本份关心一下。”
“切~ 本份?我以为你是主动找过来尽当人体模特的本份呢?”
“未尝不可。”允落辰面无难色。
咧嘴笑笑,言欢未占先机便难掩得意,“你可我不可,小爷现在饿了等着用膳,不过,”
话至一半停住,依某人方才的样子,抱臂站着上下打量某人,末了,满脸遗憾,“秀色可餐这词,还真是要分人的,我决定先去吃。”
说完便先行一步下楼,不打算再给允落辰留反击的机会。
刚踩了两个台阶,身后便幽幽传来一句,“你什么时候新添了口是心非的嗜好...” 听得言欢脚下一软,不再接话,一溜烟冲下楼去。
他奶奶的!暴筋!咬牙~ 这种人舒漠阳要是爱牵回去就牵回去吧,教出这样的学生却没能自食其果真是太不厚道了!
后记:
码的时候一直在听首王菲早期的歌,里面有一句是: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
想表达的也就是这么个意思,盲目偏心的状态下,与原文主旨多有不符,只是想码一码心目中的允同学,以及,期望中的小言欢。
希望允落辰身边跟着的是这种恋人,彼此不离不弃即可,没有那些索碎的细小心思去深究。
因为,生来带着神秘感的允落辰,若想要深究其人的人,注定是庸人自扰害人害已...
(反面典型:某浅落= =||)
[于090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