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以前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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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杜青带来的人架着离开大木箱和铁笼时，我回头看哥哥，他昏睡着，很安静，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港湾，那种平静里隐隐透着不甘心和不祥的气息。
哥，对不起，再一次让你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我也不甘心地闭上眼睛，知道现在对杜青恳求和挣扎都是徒劳，不如省下力气，看还有多少转弯的余地。
被扔进另一个地洞里时，洞里黑乎乎的，杜青的轮椅走近，灯立刻被点燃。
迎面看见锦瑟软软坐在洞壁旁，一脸的愤怒、沮丧、痛苦和羞愧。
灯一亮，她一看到杜青眼光一炙，喝问道：“你就是那个该死的名月教教主？”
杜青懒懒地瞟她一眼，没回答她。
我赶紧爬过去扶住锦瑟问她：“锦瑟，到底怎么了，你怎么没土遁？射月呢？”
不问还好，一问，锦瑟一下从刚才的怒发冲冠软下来。对我沮丧道：“都怪我，都怪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娘她，竟然入了名月教。她找到我们，我还以为她是来救我们的，便跟二哥欢喜地跟着她想要走出这个鬼洞，没想到，她竟然在饭里下了药，醒来，二哥已经不见了，我就在这里。”
我吃惊地看着锦瑟，怎么也不敢相信好不容易找到女儿的焦大娘会忍心害我们，可射月不见了。
我正在郁闷，却听见杜青冷笑道：“射月现在待在哪里你们就别操心了。庞锦瑟我留下你不过是因为你的血有用。你也知道自己的娘练歃血神功很久，第九关不仅需要至亲鲜血还需要我的药丸，你说她能不归顺我吗？一会儿我就让她来喝光你的血，放心好了，你中的迷药只是两个时辰的量，你娘不能喝有其他成分的血啊，所以我不会害你的，呵呵。还有啊，你临死还会带你看出好戏，你为了射月最好在这里乖乖等着。”说完，有人推他出洞，只剩下悲怒交加的锦瑟和我。
我看着锦瑟，她没了以往的泼辣样，垂着头，失神地坐了一会儿，缓缓抬手，撕下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我看到的不再是恍惚间的另一个我，而是那个凌厉多情的锦瑟，她抬起眼哀声道：“如果有机会见到二哥，别告诉他我被娘喝干血死了，啥也别说，他也不会问的。”
不会问吗？我看着她无语。
她抬起脸，明明最倔强的一个女孩子，却已经一脸泪水，水光中凄然道：“他那晚冲进来的时候，抱起我，用唇角轻轻吻我时我几乎幸福地死去，他从来没有那样温柔、那样深情的看过我，更别说……可是，可是我知道他吻得不是我，因为知道，所以我无望地一直带着你的面具，希望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更多的温柔与爱意，明知道这些跟偷没有区别，可还是这样一直骗自己。他永远都不会爱上我了对吧？永远也不会了……”锦瑟颓丧地说完，拿出一把刀子放到手腕上摩擦，立刻血珠滚出来。
我吓住，连忙扑过去一把抓下她的刀子。她被人下了药，手劲儿不足，刀子险险被我抢过来。
她也不动不抢不吵不闹，缓缓道；“以前不明白，觉得爱就是一次次努力，让他知道，让他爱上，可是一次次努力以后才明白，你迈的步子越大，他逃得越快。我过去原来是强人所难啊。”她一边说一边婴儿般蜷起来，仿佛所有的安全感都不在身边了，只有自己抱住自己，让自己可以坚强一些。
“其实这样也好，我本来就恨娘害了二哥，其实，是我害的二哥，那碗汤他不想喝，明明是我端到他嘴边的，我恨娘干什么？是我害的二哥啊，他那么爱护我，一直让我走，我却总拉着他。上次在山上也是，采了草药走就好了，是我贪玩，看到两只虎仔还以为好玩，没想到惹怒了母虎，要不是二哥救我，我早就进了老虎的肚子。为什么我不甘心他真的当我二哥呢？偏要他爱我，让他爱上不爱的人，该多痛苦啊。原来那么向往自由的人，一下子被我和五宝哥哥们束缚住十几年，我还不甘心，还要他一辈子，老天都让我的贪心惹怒了，所以，才来惩罚我的，对吧？”她一边抬起头问我，一边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那孤清决绝的样子让我心痛地凑过去，抱住她，轻声道：“不会，老天爷不会惩罚受了那么多苦的锦瑟，锦瑟最坚强，那么努力的活到大，那么努力让自己变得这么美丽，那么努力地爱自己爱的人，老天怎么会惩罚你呢，不会的。”
说完，我从怀里掏出师父给我留下的宝贝，一点点儿地做。
锦瑟也不关心我干什么，只是眼睛直直地看着地面，轻声唱起歌来：“
宝贝 宝贝你是娘的心头宝，
咯咯笑颜美上天，
小小手儿挠心窝，
娘亲的怀里暖又暖……”
啪嗒！锦瑟大滴大滴的泪珠落土中，娘亲的怀抱是最温暖的啊？
我忍住泪，继续用一只手细细摸索。
做完了，将面具细心地敷到自己脸上，再捧起她的脸，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她看到我的脸，怔住。
尖声问道：“你，干什么？”
我拿出手里的另一个面具往她脸上贴。
“你，干什么？”她这次的声音更大些，却没有吓到我。
给她贴好，抱住她道：“锦瑟，你要好好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跟二哥一起过一辈子幸福的生活。我做了不该做的事，天诛地灭的，所以我去帮你陪娘亲，娘亲只能用至亲的血，用了别人的血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报应的，如果一个人都能残忍到喝自己孩子的血，这种娘亲还要她做什么，我一定拉她下地狱，她不去我也会拉她去的。你只要活下去，才能有机会救二哥，救我哥，你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啊，锦瑟，别哭，有我呢。”
我抱住她，她在我怀里挣扎，却没有多大力气。我把她的外衣脱下来，再脱下刚才哥哥为我穿好的外衣，给锦瑟穿上，她惊讶地看着我一边摇头一边哭出声来。
我不管她，很细心地穿好她的衣服，紧紧抱住她。
“坚持一会儿，锦瑟，两个时辰马上就过去。”刚说完，突然地洞的门嘎吱一声响，本来我还想换下我们两个的鞋子，一看来不及了，连忙装作我们痛苦的抱做一团的样子。
这次进来的不是杜青，却是一脸黯然的君无泪。
他看着趴在我怀中的锦瑟，温言道：“洛星雨，你还有很多没有受的要慢慢受啊。”说完，痛苦地一闭眼，抬起手，对进来的手下一挥手道：“把她俩抬进刚才那个洞里。”
锦瑟刚要出声，我一把捂住她，贴在她耳边恳求道：“求你，现在我是锦瑟，求你千万别出声。”如果她出声，射月和哥哥的最大生还机会就没了。我伤了一只手，武功等于无，可锦瑟不同，只要有斗志，她就有生还的机会，她可以！
她清亮的眼睛紧紧锁住我的眼睛，一点点儿露出怀疑、惊诧，之后是长长地痛苦，慢慢地她全身都委顿回原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 9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