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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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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们住的房子结构非常不合理,哥哥和书房都又大又宽敞,只有我的房间,真的只是一个小小茅草房。为啥这么不公平来,我不敢问。
晚上我继续奋力背食谱。烤鸭在头顶飞,海参在嘴边晃,这个……绝对就是摧残!杀人不见血滴摧残!
屋外有隆隆地雷声,要下雨了?
不会吧,这样我明天连鱼也吃不成了。
我跳下床,恶狠狠地抓起山果塞进嘴里乱嚼一通。
“轰!”好死不死的老天居然在这个时候打了个惊雷,吓我一跳。雷声居然越来越近了?雨点狂砸在屋顶上。
希望明天早晨能晴天。我祈祷着爬上床。
“哐!”一声巨响,还没回过神来,那个非常小的房梁向我头顶砸来,我一翻身滚下床,房梁已经砸到了我刚才躺着的床上。
雨从屋顶泼下来,我赶紧一溜烟窜到哥哥的门前。
“哥,我房顶塌了。”我拍着他的门,不敢闯进去,怕他一个飞腿把我踹出来。
这半夜的雨还不是一般的冷啊。
我牙齿打架,哆嗦着继续拍门。
“哥……我房顶塌了,外边好冷……”我继续哆嗦。
“进来吧。”过了好久,才听到他懒洋洋的声音。
我一推门,门里的他居然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盏油灯。
我冲进门,哆嗦着在门边控水。
“去擦擦!别弄湿我这儿!”一块大布罩在我头上,我听话的接过布子,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一抬头,惊呆,只见正坐在床边的哥哥,居然在那一刻白发变成了黑色,一双冰紫色的双眸变成了紫黑色,他面带嘲讽的看住我。
“哥……哥?”我有些哆嗦,又有些怕怕地不敢看眼前这个仙人一般的哥哥。
“有什么好看的!”幸好语气还是哥哥的。
“那个……你,妖变?”“啊!”我已经离他很远了,还是弹到我。
“我中毒了!每晚子时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他瞪我一眼,躺回到床上。
这毒是变色剂?怎么只改变他头发和眼瞳的颜色?
“这毒是我师傅的独门毒药,绝毒!——到时即使全身腐烂,人也死不了,那种痛钻心蚀骨,等到最后一块肉烂掉,人才……啊……啊……”他说着突然抓住自己胸口,痛苦的大叫起来。
“哥!”我尖叫着冲过去,“啊!”又被他暴打一个栗子。
“笨蛋!”他一把把我推回到刚才的位置,躺到床上。
“那……真会死吗?”
“当然会,你以为我中毒玩的?”他懒洋洋的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古旧的羊皮,上面画着七个怪模怪样的图案,有人形的何首乌,还有一颗像夜明珠东西,大小尺寸在,只是没有名字,其他的五种样子更是奇怪,却已经不是寻常说过的珍贵药材了。“这毒需要这七种解药就可解毒。”
“真的?那我们还瞎耽误啥?赶紧解毒呀。”
他斜睨我一眼,冷笑道:“可这七种解药却有七七四十九种配解药的方法,只有种下这毒的人才知道如何破解。”
“啊?”我看着那羊皮,怔怔地发愣。
“那只有给你中毒的那个师哥能解这毒了?”这不是比登天还难?他师傅一定是个老变态,居然好好的造出这种毒来,还让他们自家师兄弟互相摧残!对,一定是个老变态,才教出这么两个小变态。
我怜悯的看着哥哥,离他远远的站着。
“师傅知道这毒药歹毒,只做了一次便全都毁了,所以解这毒的只有师兄了。”他懒懒地看我一眼,闭上眼睛。
“哥,那你师兄住在哪里?”总要先知道他住在哪儿吧?
“不知道,只听说和他走的很近的名月教教众住在碧寒潭深处。至于他吗……”他似乎在试探什么,可是自己又摇摇头,紧紧盯住我看,不再往下说。
碧寒潭?住在水中?我不会游泳啊?
“我死了,你不高兴吗?”他突然问我。
我怒了,不带这样的,我再怎么不喜欢背食谱、不喜欢他摧残我,也没盼着他死呀?我冲到床边,刚要拉住他的衣袖,就被他一脚踹来,“睡觉!大晚上的跟你说话很累!你知不知道!”说完扔下一副兽皮在地上,背过身去的时候,一把扫灭了油灯。
我慢慢地挪到兽皮上,卷起来盖住自己,心却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黑暗里,我张口又闭上,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哥,那还有别的法子能治好你的毒吧?”
很久没有回答,屋子里除了窗外的雨声,只有我们的呼吸声。
“哥……”我再次斗胆小声叫他。
“秦知露,我师姐是解毒圣手。”他的声音冰冷地传来。
“真的?”我高兴地坐起来。
“我中毒那天她被我师兄掳走了!”他没好气地怒声道,“你再不睡,就出去淋雨!”
我赶紧缩回到兽皮上。
其实,救他还是有法子的,就是先救出他师姐,或者,求一下他师兄,什么大不了的仇啊,还师兄弟间毒来毒去的。难道是师傅临死遗产分赃不均?或者是一起爱上了师姐,然后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赶紧毒死算了?
我辗转反侧中,看到哥哥远远站在一个冰冻的水面上,四周是茫茫的雪原,雪花飞舞着落到他红色的长衫上,我却觉得异常寒冷,哥!我叫他,怎么那么冷你站在冰上?他冲我笑笑,真的是微笑,一点儿也不像他平时那样,对我嘲讽的冷笑,而是好温暖的笑容,他对我遥遥地伸出手,人却突然向下坠去,那冰上居然现出一个冰窟窿。哥!哥!我顿时彻骨寒冷,大叫着跑向他。
“你这个傻瓜,做什么梦呢!”我头顶突然一声暴喝。
朦胧着睁开眼,四周仍是漆黑一片,窗外的雨声没有歇息,我还在地上睡着。我舒口长气,幸好,幸好,嘟囔着,翻个身,却总觉得越来越冷,梦里的那股寒冷,好像吹进了我的心里,总也暖不过来。
牙开始很大声的打架。
一只手放到我的额头,好暖。
“你冷就不知道自己拿床被子?”哥哥在黑暗中怒斥着,一把把我提到床上,我迅速钻进他还留有余温的被子里,却还是一点儿也不暖和。牙齿不争气地奋力打架。
“你果然是傻了!”他怒气冲冲地躺到床上,还不解恨地在我额头上狠狠弹一下。
“疼……哥,冷……哥”我艾艾地哼唧着,找到他暖暖的所在,把头放到他的手臂上,使劲儿地拱一下。
他把手指又放到我的脑门上,却没有弹下来。而是用手包住我的头,像是包进一个暖炉中。
“哥,我们去找解药救你师姐。”
我说着,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