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能游泳？》绍语语

36、第 36 章 恶寒啊，在

　　睁开眼，四周黑洞洞的。
　　有水滴答滴答的声音传过来。
　　胸口万箭穿心般疼痛。
　　这里是哪里？
　　“啊！”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恐怖的死后，“他妈的！太舒服了，你们最好把我整死，整不死，老子一定回来，先奸后杀了焦老婆娘，再把你们家的女人们全都……”这声嘶哑地吼叫生生停在一片噼啪的鞭子声和不知什么的滋滋声里。
　　我伸手，立刻黑暗中一只小手紧紧抓住我。
　　“锦瑟？”我迟疑地喊了声。
　　“嗯……”她小小的声音很温柔。
　　“我们……在哪里？”
　　“水牢里，焦大娘的人赶来打晕了长眉，想问出一个他知道的秘密，他不说，我们全都关进了水牢，长眉已经被打了一天一夜，还好他们给你上了药还包扎了伤口。”锦瑟刚刚说完，哐当一声，水牢的门被打开，“扑通”一声闷响，有人被摔进来，接着又有几声水响，摔进来的那人滚到了水中。
　　渐渐适应了黑乎乎的水牢里的光线，原来这窄小的空间上部有个貌似窗户的出气孔，人的两张脸那么大，外边不知是早晨还是傍晚，照进来的阳光只有一巴掌大的光。
　　锦瑟躺在我旁边，虽然穿上了衣服，却似乎仍旧浑身瘫软。“锦瑟，你还是没有力气？”
　　“哼！”她冷哼着，想努力看落在我们旁边水里的长眉，可惜，努力失败。
　　我也扭头，看见了趴在黑乎乎水中的长眉。
　　“咳咳……”他咳了几声，突然抬起头，我吓得浑身一个机灵。
　　他一对长眉几乎连到一起，眼睛里的寒光闪了闪，看到我，弯起两边的嘴角笑道：“你没死？”
　　那夹着血腥气的问候，让我浑身一寒。
　　他继续冷笑着，跌回到水中，在水里开始咳起来。水中有更强烈的腥臭的气息冲过来。
　　“最好咳死你！”锦瑟恨声说着，却得到长眉冷笑的答复。
　　“焦大娘，你狠！我祝你今生都找不到孩子，哈哈！哈哈！”长眉阴恻恻的笑着，费力地扭过身来，撑着身体冷笑着看看我，再瞟一眼锦瑟，摔躺进刚才的污水中，再也动弹不得。
　　难道他知道焦大娘失散的孩子在哪里？可说出来不是能很快换回他要的东西，为何他要自找麻烦，甚至会被打死在这里，都不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长眉又咳起来，他挣扎着从水里使劲儿往外爬，我和锦瑟则浑身无力地看着他。
　　他爬起来，摔倒，再爬起。血从他的身上、脸上流下来，我突然很想让他停下，别再爬了，再这么爬爬摔摔说不定死的更早。
　　锦瑟冷笑着斜睨着水中的长眉。
　　长眉最终没有爬起来，狠狠地摔到水中，一伸胳膊，已经险险能抓住我。我赶紧往里边挪了挪。
　　时间在水牢里凝固一般，除了嘀嗒声就是长眉一声高过一声的粗重喘息。
　　天似乎黑了，水牢里再也看不清任何事物。
　　“娘……”长眉突然弱弱的喊了一声。这是他自从摔回到水中以来，第一次说出个字来。
　　锦瑟捏捏我的手。“别上当，他阴毒着呢。”
　　我也轻轻回捏她的手。
　　又过了一会儿，长眉继续轻声喊道：“娘……又看到你了，我……想你。”
　　我听着他略带嘶哑的喊娘，眼泪不知为什么，总想流出来。
　　“娘……你为什么要把……我和……弯弯送给舅舅，跟你死了多好，……多好……”他继续嘟囔着。
　　我们两个不说话、不动只是默默听着。
　　“娘！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弯弯……嘿嘿，我杀了舅舅，我杀了舅舅……”恶寒啊，在这个阴森恐怖的水牢里听一个不知道昏迷还是清醒的变态说他杀了自己的舅舅……
　　“天真冷啊，舅舅带我们回家的时候都不……给我们添件衣服……真冷啊，娘，我的小脚指冻没了……弯弯心疼了很久……那时候她还会哭……后来就不会哭了……”
　　我一身一身的鸡皮疙瘩耸起再落下，锦瑟只是拍下我的手。
　　“他回家第一件事居然是将我打晕……娘，我没守住弯弯，他把弯弯给欺负了……呜呜……”长眉的声音像是一个小男孩在跟妈妈絮絮地说话。
　　他开始打哆嗦，牙齿格格的声音不停传过来。
　　“娘，好冷！好冷！”他有些大声的哭起来。
　　哭声撞得耳朵生疼，我捂住胸口，那个被他扎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别！别来！求你，求求你！”他突然尖利地求救，手足并用的扑通着，像是真得要躲开谁，又怎么也躲不开。
　　“啊！不要！不要！”他尖利地叫着，那声音真得就是一个男孩的求救声，却越来越弱，渐渐没了声息。
　　他不会要死了吧？高烧？伤得太重打了他的脑袋？
　　“哈哈哈哈……我们全都猪狗不如！猪狗不如！弯弯，既然不能死，让我好好爱你……”他突然说完这句话，牙齿打颤的声音更巨！
　　我和锦瑟紧紧抓住彼此的手，扭头看向黑暗中的他。
　　“娘！好冷啊！娘……”他喊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轻不可闻。一大会儿都再听不见他的声音。
　　他死了？
　　我伸出手，我知道只要我伸出手就能抓到他，我伸过去，摸到湿透的衣衫，摸到他的脸，滚烫滚烫的脸。
　　“娘……你来了……”他轻声呼唤，脸轻轻地蹭我的手掌，热热的液体流到我的手掌上，他说：“娘……我以为死了也没脸见你……娘，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