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能游泳？》绍语语

23、第 23 章 那一役，他

　　上午的日头不算大，我和空空儿行走在郁郁葱葱的山野中。
　　“大哥，你和我哥也是从小长到大的？”
　　“不。是他救的我。”
　　奥？新闻啊，这位空空儿大哥一出现就在马不停蹄的救人，还不知道原来是我哥哥救的他。
　　只见他低头看着我微笑道：“我6年前不是这个样子，家道殷实，凭着天赋空有一身武功也不求精进。那时我在京城求学，爱上一位青楼女子，名叫“小小”，第一次见她，我便不能离开她半步。我日日与她缠绵，三年不曾回家。后来父亲为我求得官职，让我回去接任职务、娶妻上任。我回去当天却遭遇灭门之灾，不知为何朝廷宣我父谋反，全家抄斩。我还在路上就被紫台拦住，他师傅嘱他前来救我，那时他才是个十余岁的少年，武功已经深不可测。我要回去，必死无疑，他让我跟他回天云山，我虽然答应，却不忍让等我的小小着急，便瞒着他偷偷潜回小小的住所……”他突然停下来，抬头看升在高空的日头。
　　我也一起抬头看日，刺眼！
　　“当夜，竟有数十官兵潜伏在附近，想是料定我要去那里，要将我阻杀在中途，我奋战半夜，终于突围，可等我见到小小，我却再也无法逃脱。”
　　“小小见我满身血污，将我拉到房内换装、绑扎伤口，拿出她所有的银两首饰让我速速潜逃，我不肯，可她却劝我若自己逃脱，还有机会再来带她回去。我刚出房门，又来了大批伏兵，这次不只是官兵他们还邀了数十高手前来抓我，我不知父亲究竟犯了什么重罪居然需要劳师动众至此，却必须逃离，不然家里100多口的冤仇永不得报。可是，我刚打到院里，他们却抓出了小小。”
　　空空儿说到这里，一双眸子里似要迸出血泪来，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不敢出声，心想这些人还真是卑鄙无耻。
　　“他们让我放下武器，我便放下，却听小小大声嘶喊‘别放下！你要好好活着！’敌人见她出声阻拦，拿刀吓唬她，她却回身撞到那把刀上，那是把长刀，她撞得猛烈决绝，刀身贯穿她胸腹，我，我……”他突然停下高大欣长的身躯，不再出声。
　　我不知如何是好，紧紧抓住他的大手。
　　一会儿他安静下来，轻声道：“我想要奔到她身前已经来不及。她跟我三年，从来没有向我要过名分，听说我回去娶妻都不曾阻拦我，我家破人亡，她不曾有半点嫌弃，到了最后时刻，也是她怕自己牵累我，竟然，竟然……”他说到这里浑身颤抖，已经不能再说下去。
　　我拉着他的手，也不出声。
　　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我想要冲过去，却因伤重，已经不敌，就是那个时候，洛紫台赶来，他看似弱冠少年，却弹指间就将攻击我的三名高手击毙，所有在场的人连他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到。那一役，他一身红衣，绝美非凡，所有人只要攻击，他便出手，却永远后发先至，一出手，那人必无活路，不到半个时辰躺在地上已比站在地上的人多，当时近百人将我们团团围在当中，却让每个在场的人越战越是心寒，看不见他出手已经毙命，那种死法恐怕他们都没想过。后来他们群起攻之，却叫洛紫台一场漫天花雨让在场所有人都死个干净。那时候他才13、4岁吧？杀人于无形，冷到骨子里的样子至今让我不能忘记。他给我吃过解药，走到小小身边，查看小小伤势，月光下，我只盼望他能对我说，还有救。可他却对我摇摇头，说，我们走吧。我走过去抱起小小，一起离开了那里。本来洛紫台要我一起回天云山，我却没有跟去，只想云游四海，查明我父被冤的事实，他也不固执要我跟他走，从那以后，我们很久都未见，直到我和射月一起在空空谷蓄马，他找到空空谷我们才再次见到。”
　　他说完这么长长的故事，我连一点儿打猎的心思也没有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肯告诉我江湖事迹的大侠，我要牢牢把握。
　　“大哥，那你以前也见过我吧？我不小心摔伤了头，把很多事都忘记了。”
　　“我没见过你。”
　　他一说，我立刻心灰意冷，合着我真的是跟父母在那个小山上孤零零长大的，可为啥我一想到父母，心里就温暖无比，好像那生活并没有在山里那么无趣呢？
　　“那见过我爹娘吗？”我继续追问。
　　他看看我，想了想，说：“我只匆匆见过伯母一次。”
　　“啊？是不是比仙女还美？她温柔吗？她最疼我和哥哥哪个？”
　　空空儿拍拍我肩头道：“她比仙女还美，不食人间烟火，洛紫台很像他母亲。”
　　“那就是我不像娘咯？”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失望。
　　空空儿看了我好一会儿，说道：“你是不像洛女侠，可你的眼神每次看着人的时候，都让人觉得格外亲切、温暖，这点倒是跟她很像。”
　　“真的？”我看着他开始呵呵傻笑。
　　“洛女侠？我娘也会武功吗？”
　　“是，她是紫台师父的师妹，也是洛紫台师祖唯一的女儿，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武功只是懂些皮毛，我见她时，紫台已经16岁，她却像紫台的姐姐，也喜欢穿一身红衣，跟紫台在天井捉迷藏。”
　　啊？晕了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和洛紫台统统是娘的私生子，或者她娘其实爱的是她师兄，所以生了孩子也要把我们一个放到爹的住处，一个留在自己身边，然后，然后……难怪空空儿没有见到我，其实我是跟爹长大的？
　　我抱住头，头疼啊为啥我要滚下山？为啥洛紫台跟我说起爹娘的事只有一句，他们已经去世。明明娘都跟他捉过迷藏。
　　等等，好像漏下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师妹？红衣？
　　“啊！”我一把拉住空空儿的袖子。
　　“怎么了？”空空儿被我吓了一跳。
　　“大哥，我见过我娘亲，在田家堡的洞里有一副她和另一个美女的画，哥哥说是他师父的师妹。那个红衣女子原来是我娘亲，他为何不告诉我，为何只说是师父的师妹，不说是我们的娘亲呢？”
　　我抱住头，真的要爆裂了。
　　空空儿见我挣扎的样子，轻轻拍我的肩膀。
　　“星雨，我们还是赶紧抓兔子吧。”
　　“好。”我怏怏地答，很随意的拿起弓箭。
　　“星雨，你知道为何洛紫台是江湖上第二高手吗？”
　　“第二？第一是谁？”
　　“当然是他的师父。可是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那还不是第一？”我一边说一边沾沾自喜，跟我自己是武林第一似的。
　　“因为他把师傅教他的武功都忘记，在心里融会贯通，又创出了自己的武功，那武功就像与他自己从来就是生根发芽长在一起一样。星雨，你的箭射出去时，从来都只是一把箭，不是你自己，你自己不是利器，箭不随心动，只能是一把普通的弓箭而已。”啊，原来是这样，大哥在教我武功啊，比洛紫台循循善诱多了。
　　“可，我哥身上的毒一日不解，他的功力就一日不能恢复。他每次救我都要受伤。以前，他肯定连伤都没有伤过，君无泪更是没有看在眼里，可现在……”
　　“别担心，他会好的，射月有了那本秘笈，只要潜心研究定能治好他的毒。”
　　“解药我还没找全呢。”我越想越着急。
　　“还是想法子先让他跟我们回空空谷吧。现在他的功力去碧寒潭无异于去送死，我这次出来也是想跟你商量怎么让紫台跟我们一起回空空谷。”
　　“可他要救秦知露呀，他决定的事，谁拦得住？”
　　“你……”空空儿拖着长音一说完，我立刻云彩般飘到空中。被人这样赞赏、看好的感觉还真是爽啊。
　　“我怎么做？”我立刻配合。
　　空空儿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放到我的手中。
　　“这颗药丸能很好的保护紫台的心脉，同时让他昏睡。只要让他吃下，我们就全寨动身回空空谷。这里已经不能久留，我怕君无泪已经准备攻打我们，只是迟迟不见他们动手，想必是想让细作混入我们当中探取更多信息。毕竟只有到了空空谷才能知道我们将万匹军马藏在了何处，才能探知我们的底细，而且，还能趁着洛紫台毒伤不能攻敌时，抢得玉匙。”
　　“那玉匙是干什么用的？”
　　“这……你也不记得了？”空空儿问完，我立即老实摇头。
　　“那是车月国的军机牌，可以统领、指挥车月国所有军队。而且，这把玉匙里藏着一个秘密，与车月国和炙阳国一起守护的那个宝藏有着密切的关系。”
　　“啊，也不知道是谁给哥哥的，简直就是在害他，绝对不是在爱他！”我立刻愤愤，还没见过这么阴险的想害死人的法子，明明给洛紫台一把双刃剑，却挂着宝贝的名义。
　　空空儿赞许地拍拍我的肩膀道：“你能这么想，真好。星雨，一定要带紫台跟我一起回空空谷。”
　　我一听重重点头。哥哥救秦知露的心固然迫切，我救他的心更加迫切。一定要先治好他的毒，才是最重要的。
　　我郑重的将空空儿给我的药丸放到宝贝包里，这个药丸和长眉给我的药丸还挺像的。我端详一会儿，把它们都放好。
　　在空空儿的帮助下，我的箭术不仅长进很多，还连着射了两个山鸡，没看见兔子，我一路抓狂，可就是没有，快中午了，我只好跟空空儿回山寨。
　　才走出一片低矮的灌木，就看见洛紫台和长眉、射月、曲弯弯站在山寨的院内。人还挺全啊，为了防止洛紫台在众人面前说我没有逮到兔子，我决定先汇报他好消息。
　　空空儿大哥在前面快步向他们走去，我便举起两只山鸡，对着洛紫台笑道：“哥，我逮到两只山鸡。很肥很大！”为了表示我的欣喜，我向前跑两步，却听到“嗤喇！”一声，我的衣服啥时候挂到树枝上了？
　　我扭头。
　　就听见洛紫台阴魂不散、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笨蛋！不许转身！”
　　射月向我这里跑来。
　　“别，别过来。”我连忙摆手，因为觉得后背和小pp那儿怎么都是嗖嗖凉风。
　　洛紫台一脚把射月踢开，飞身到我身边，我不敢往后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道：“哥！你也不能看！”我终于知道脸红是啥感觉了。
　　“笨蛋！”他恶狠狠地把自己的红衣披到我身上，连头都给我蒙上，一把将我抱起。
　　“我的山鸡！”我想要抓住掉在地上的山鸡，洛紫台好像看准我要捡起来了，一脚给我狠狠踢远。
　　山鸡又没有罪，我辛辛苦苦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