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能游泳？》绍语语

21、第 21 章 他低头看着

　　话说，这个江湖怎么那么小呢？
　　静潭老人和动山老人是师兄弟，这两个怪老头又收了一堆变态徒弟，静潭老人的徒弟们忙着自相残杀，动山老人就这么一个徒弟名叫：射月，原名还不知道叫啥。由于这个徒弟太顽劣，于是动山老人自己离家出走了，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啊，要我有这样的徒弟，我也离家出走。
　　以下就是我审问这位顽徒的现场记录：
　　“长眉不是说你师父把解毒的秘籍都传给秦知露了吗？”
　　“纯属江湖谣传。”
　　“动山老人是不是那个长着羊角胡子的和蔼老人，最爱豆豆的那个？”
　　“和蔼？不记得，他对我从来都不和蔼。”
　　我怒！瞪他三秒。
　　“你是不是暗恋我哥哥被我哥哥发现然后……”
　　“星雨啊，我对天发誓，我只喜欢女孩子的。”
　　“你，那次我扮男装的时候，你说让我负责不怕我是男滴！”
　　“你一直记得呢？”他立刻一脸坏笑，伸出长长的胳膊放到我肩头。
　　我一把甩下来，怒瞪他超过三秒。
　　“就你那打扮，猪也能看出你是女滴，真的……当然，主要是你太花容月貌，抹多少锅灰也遮挡不住啊！”
　　“那你为啥总跟我哥哥闹别扭？”
　　“我们从小打到现在了，谁知道啊。肯定是嫉妒，绝对是嫉妒我有很多姑娘钟情于我……”
　　“这城墙不是抹的，肥猪不是养的，像你这么能吹的，真是……”我刚说完，这位顽徒又把胳膊放到我肩膀上。
　　我刚要甩下，他突然叹口气：“唉！我解毒的功力很高很高，师傅说我是天纵奇才，说不定，洛紫台那个啥啥毒……”
　　“能解吗？能解？”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审问到此结束，这个问题更关键。
　　他冲着天哈口气，“好累啊，我昨晚中毒可是差点儿死了，你回来都不问我一声，我太伤心了。要不是大哥把师傅给我留下的秘籍送来，今天你就看不见我了。你真的忍心天天看不见我？”说完，他把头靠到我的肩膀上。
　　有这么肉麻的少侠吗？这样子真的只适合做个马匪。
　　“你没回来，我耽心了一夜。”
　　“一夜没睡，很累啊。”他，居然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
　　神啊，他到底能不能解哥哥的毒？
　　我忍，咬手指。
　　然后，我也睡着了，实在是，我也忙了一夜啊。
　　“星雨，星雨。”是谁这样温柔的叫我，我抬起疲惫的眼睛，居然是曲弯弯。她躺在一个软塌上，像是被人抬进来的，满头是汗，却一脸关切的看着我。
　　我赶紧揉揉眼睛，拉起她的手。“你还疼吗？”
　　她温柔的对我摇摇头。
　　“你不是受伤了吗，还跑来干什么？”我见她一直温柔对我微笑，也不敢大声询问。
　　待我问完，她笑得更加温柔，抿着菱角小口对我笑道：“是寨主让我来的，他怕你一直穿着湿衣服睡会着凉，山寨里只有我这一个女人，所以……”
　　低头看换下的女装，我有些脸红了。
　　这个无良马匪居然……竟然……果然是无良的！静想着这事儿……
　　“我叫你星雨妹妹吧？你长得真甜美，寨主对你又那么好，性命危急的时候，还一心念着你。空空儿大哥没有带你回来，他坐在我身边施针的时候，昏倒了两次，每次醒来都问你回来了没有。”
　　那个笑得那么无良的马匪？
　　我挠挠头，再扯扯衣角，不知所措，这，没人对我这么好吧？我该怎么办？
　　我跳下床，不好意思地折被子、扫床。
　　曲弯弯在后面轻轻笑出声来，带着笑意道：“寨主说，你醒了不用收拾床的。”
　　啥?
　　这口气，怎么那么暧昧呢？
　　我愤怒得四处乱转，打算跟他好好算账，突然楼下有人喊：“星雨！你哥哥叫你。”很像土豆的声音。
　　我应着，看还微依在软塌上的曲弯弯。
　　她笑着对我摆手，“快去，过会儿寨主会派人把我抬走的，我没事，就是一用力伤口有些疼。不碍事了。”
　　我一听，赶紧抱着她笑道：“你好了，我就高兴了，我下去跟射月和空空儿大哥说，让他们把你送回你的毛哥身边。”
　　她一听，害羞得笑起来。
　　“听空空儿大哥说要带我们去空空谷，你和毛哥如果还受田堡主和太子的威胁，就跟我一起躲到那里。空空儿大哥是个英雄，一定会带你们去的。”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茫然，微微点头，示意我赶紧下楼。
　　走下楼，远远看见射月正举着一把伞站在院中，他一身青衣，脸色其实还是很憔悴的，可那笑容，那笑容为何总那么阳光呢？他从不忧愁吗？
　　我冲着他挤眉弄眼，他又开始笑得越来越欠揍。
　　他举着伞遮住我，露出一口白牙道：“星雨啊，你穿女装咋和穿男装一样没啥变化呢？”
　　啥？
　　我怒！合着这家伙在别人面前装着关心我，其实，其实，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无良马匪！
　　他看着我爆走的抓狂样，哈哈大笑着，不由分说一把揽住我肩头，向大院走去。
　　“我说，你小时候就跟我哥哥打架，是不是从小也欺负我欺负大的？”
　　我一问出口，就见这家伙居然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我，突然用手指轻轻扫我的眼睫毛，温柔道：“哪能啊，我疼你都来不及。”
　　“切！谁信啊？欺负我失忆？等我记起来，哼哼，你就完了！”我冲他挥挥拳头，被他大手一把包住，笑道：“你不用记起来，我也完了，快来报复吧……”这家伙居然用撒娇口气说出来，恶寒、无语。
　　跟这家伙怎么沟通？
　　我一路无语地向我和洛紫台的房间走去。
　　刚进门，立刻两道冰冻光线向我们射来。
　　“你来干什么？”洛紫台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寒啊。
　　我也不理他和射月，跑到他床前，看他肩头缠着绷带，已经换上干净的睡袍。我拉他的手，很冷。“哥，你，你还疼不？”
　　“死不了！”他冷冷得瞪我一眼：“这一天又跑哪儿去了？”
　　“我……”纠结，很不好意思加小声地说：“睡着了。啊！”这，这位大哥受伤了，残害人的手段依然不减丝毫功力啊。不会是从小跟射月打就没打赢过，所以报复到我头上吧？
　　我怒，一脸愤慨地瞪着射月，那啥，紫台哥哥我可没胆怒瞪他。
　　射月看我对他射去的怒箭，立刻双手举过头顶：“我啥也没做，你，别一副吃了我的样子呀，咱，回房咋样都行。”又耍赖，又来了。
　　我受不了的回头，哇，如果我的目光只是怒箭，那洛紫台的目光就是怒火、怒海啊，我立刻不敢吱声，一副受惊吓的样子看他。
　　“别闹了，我们最多三天必须赶回空空谷。”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位很man的空空儿大哥已经走进了房间。
　　“好，我准备一下。”射月乖乖的回话。
　　“我要去碧寒潭。”洛紫台依然冷冷的开口。
　　“你现在的伤和毒，去碧寒潭跟送死有什么区别？”空空儿一撩长袍，坐到床边，按住洛紫台的手。
　　“知露在那里，我答应过她，要救她回来。”
　　“她能保护好自己。”
　　“不，在君无泪手里，她怎么能保护好自己！”洛紫台有些激动地坐起来。空空儿没有出声，像是也在思量这个可能性。
　　我偷偷蹭到射月身边，问他：“秦知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他抬起头，眼睛看向上方，那眼神仿佛看到很远的地方，然后，他安静的摇摇头：“我从十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那时候几岁？”
　　“六岁。”
　　六岁？连什么样子、什么性情都一无所知了？我叹口气，继续看着那两位打哑谜。
　　射月却安静的推门走了出去。
　　“先回空空谷吧，射月或许能研制出你的解药。”空空儿按倒已经坐起来的洛紫台。
　　“我没那么多时间耽误。”洛紫台回答的还是那么冷。
　　“君无泪对你的玉匙觊觎已久，已经请来了域外双姬，听说一早动手，只是不知人到了哪里。”空空儿关切地说服洛紫台。
　　洛紫台却突然在空中瞥我一眼。
　　那一眼不知为何，好想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
　　难道又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空空儿顺着他的眼光，也看看我。警觉地拉住洛紫台的手，于是两个人开始用眼神对谈，光波滋滋在空中传递，只是我看不懂，傻站在一旁。
　　“连忘忧泉他们都已经知道？”空空儿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洛紫台点点头，又摇摇头。
　　“消息应该没来得及传出去。”
　　空空儿点点头。
　　“你为何不用忘忧泉，那样你的毒根本……”
　　“不，让我忘记前尘往事，我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可是，他可以选择，我却摔傻了。对了，射月不是天纵英才吗？会不会治好我的失忆症？
　　我看洛紫台，却发现他的右手正轻轻抚摸腰带上的一块小玉。以前没注意，今天我的眼光还不是一般的贼亮啊。那小玉是个小兔子，白色的，憨态可掬地嵌在洛紫台的腰带上。
　　难道，那玉是秦知露给他的？
　　我给他过啥东西？我开始在脑海里翻找，最后终于想起，出了偷来的银子，就只有我的独门秘笈烹制的香酥鱼，哼！我一定要偷块上好的玉刻成香酥鱼的样子镶到哥哥的腰带上，哼，等我那啥，被君无泪抓了？不行，太恐怖。等我离家出走了，对，那时候你想我就摸那香酥鱼吧。
　　我心里暗暗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