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能游泳？》绍语语

117、第 117 章 原来错过了

　　我定在那里，却见哥哥拉着我的手，轻轻一带，我便鬼魂一样飘在他后面，紧紧跟着，却脑中一片空白。
　　一会儿我们停在一个石壁后，他停下来，回身紧紧将我拥在怀中，这里除了我巨大的心跳声，竟然传来杜照庭的声音。
　　“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那一年如果你进宫的时候我没有跟小艾酒后糊涂的……就不会有青儿，也就不会让你离得我越来越远对吗？”
　　毛？青儿不是公主的孩子？话说，我们的确是来救公主吗？那，那这不是梦，是真的？哥哥一切完好，没有走火入魔，没有疯掉，他好好的？
　　我迅速转身，面对着哥哥，伸出手在黑暗中轻轻摸索哥哥的脸庞。
　　还是那张脸，清瘦了，却依然那么无敌的一张脸啊。哥哥，你竟然好好的，这不是一个梦，我是不是应该幸福死？
　　哥哥抱住我，轻轻吻我的脸颊，我们无声地紧紧靠在黑暗中，我连听八卦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有一种感觉，他祖母的，这个黑漆漆的山洞真是个好地方啊，是人间最美好的地方。
　　“照庭，我们离得远的时刻不是那个时候，是我被掳进彭西可的营帐之时。”公主的声音有些抖。那样一个恐怖的夜晚，她作为一个最尊贵的公主却被人强行掳去夺走清白，对她的侮辱一定很深很深吧？
　　“落月，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奇怪，男人怎么赔礼道歉的时候一加上哀恸的声音，我的心就软了呢。他是坏蛋一枚啊。
　　“你……保护过我，保护我们的国土吗？”突然落月冷冷地问了一句。
　　洞里一片安静。
　　“我不怕被人侮辱清白，我心痛的是，在他展开的密令上盖着的那个印记，那个我看了18年的印记。”落月公主一说完，山洞里突然一声卡拉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掉了，或者什么东西倒在地洞里。
　　“你竟然看到了密令？”杜照庭的声音也有些不稳。
　　“是，那个彭西可一定以为我反正是将死之人，根本没隐瞒什么秘密，还对我说，小侯爷连你们的江山都要拱手送给我们，还在乎你一个小娘子？”
　　哐当！一声巨响，接着是杜照庭的狮吼：“彭西可！——万死亦不足惜。”后面的咬牙切齿，让人觉得这家伙恨不得冲出去鞭尸。虽然，姓彭的早就被师父弄成了碎尸。
　　“你和你爹都不容易，居然在敌国委曲求全了这么多年。”又是公主的声音，这次杜照庭却安静下来。
　　“当年如果我不去前线，恐怕你不会大战告捷吧？按兵不动了那么久，就因为我前功尽弃。我谢谢你那一役为我背叛了自己的祖国。我……本来想跟安大哥流浪江湖一辈子，可是父皇让我要带好宝藏的钥匙，照顾好皇帝哥哥，哥哥根本无心皇帝的皇位，父皇临死让我们两个要相依为命。我不跟你回来，你和你爹回朝便可拿下半个江山不是吗？”
　　“那时你整天郁郁不乐，原来是在想留在安景然身边，还是跟我回去？”
　　“是，安大哥对我的好，让我觉得一生即使只有那两个月的回忆，足矣。我愿意为了对我那么好的皇帝哥哥跟你回来，跟你一生一世，因为你永远也找不到你们找了一辈子的宝藏钥匙不是吗？”
　　“你，竟然以为我没有找到钥匙？一把在安景然手里，一把在洛宝儿手里不是吗？都在你们兄妹最爱的人身上不是吗？”杜照庭哀戚地缓缓说。
　　公主这一次无声，我突然抱紧哥哥，他们两夫妻竟然貌合神离了一辈子。哥哥紧紧手臂，像是要给我多些力量。
　　“所以你从来不恨我跟小艾有了青儿，对吗？”
　　“我没有这个权利。你毕竟让我生下了射月。”
　　“射月？哼哼，叫着安景然改的名字已经这么顺了。我真是个傻瓜，以为带回你，即使皇位不要，也可以幸福的过一辈子，我错了？对不对，我错了一辈子！”
　　“二王爷如果不是去世的早，应该不会让你娶我，他一生都想让你回去当皇帝不是吗？”
　　“对！我爹一生的夙愿本来我唾手可得，原本我也以为你不过是个每天缠在我身边的傻丫头。如果不是你被安景然带到我身边，如果不是你被人从我身边掳走，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那个天天跟在我身边的傻丫头是我最想疼爱一辈子的女人。”
　　石洞里一片安静。
　　我将头紧紧抵在哥哥的胸膛上。原来错过了，才知道爱的已经很深很深。
　　“对不起杜大哥，我们两个是错了一辈子的一对人，我爱你的时候，你没有爱上我，你爱上我的时候，我的心却给了别人。”
　　“给了别人！你终于承认，你的心一辈子都没有给我！”杜照庭突然大声起来，石洞里嗡嗡的回音，震得我一个冷战。哥哥紧紧抱住我，带着我继续向里面走。难道刚才不是洞口？
　　“为什么？我可以一辈子不做皇帝，不做两国的君主，我只想你爱上我，这点愿望也是奢求吗？”杜照庭的质问声越来越大。
　　我突然紧紧抓住哥哥的手，会不会公主此刻就有危险？
　　“杜大哥，射月6岁时被人下毒，我知道的时候想尽办法不让他在我们身边，你知道为什么吗？”
　　突然公主轻声问了一句。
　　杜照庭的嗡嗡声顿时散去。
　　没有回答，石洞里安静异常。
　　我和哥哥也停止不动，怕有响声惊动了洞里的二人。
　　“因为你让三岁的青儿眼睛里就有了仇恨。你让青儿和你一样，连童年都是在痛苦、仇恨、兴国中度过。她没有娘了，你让她依靠我不好吗？你却让她恨我、恨哥哥、恨所有人，杜大哥你一生过的痛苦，孩子也要让她痛苦吗？”
　　“痛苦？谁说我让她痛苦，两国皇位唾手可得她怎么会痛苦？”
　　“放了三公主吧，那是你的侄女啊。”
　　“大哥从未将我当作他的堂弟，他关心的只有宝藏。我们两代人都在车月国耽搁一生，如今三十万铁卫、宝藏钥匙、三公主和君无泪都在青儿手里，她想夺皇位谁都拦不住！”
　　“杜大哥，真的拦不住吗？”
　　“你可以拦住我，却拦不住青儿的路。落月，你就在这里安静的等着我让你哥哥来陪你吧。”
　　“哥哥不会来陪我，我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两个人都静下来，突然哥哥抬脚向石壁踢去，闹半天，所有的地方都没有门，哥哥在找最薄的石壁？
　　“咚！”一声巨响，石壁轰然崩塌，一阵迷雾后，我看见朦胧的光出现在眼前，“洛紫台！”杜照庭恨恨地瞪视着冲进洞的我们。
　　洛紫台却没回答他，径直向落月公主冲去。
　　只见落月公主趴坐在石凳上，抬起头，对洛紫台微笑一下，洛紫台松开我的手，扶住公主，只见公主的心口已经紧紧插住了一把匕首，那匕首竟然是我当初给她的那把，那把插在师父心口的，我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落月！”杜照庭一声痛呼，冲过来。
　　只见落月对他微微笑道：“我不能成为你手里牵制射月的一颗棋子。对不起，杜大哥。”
　　“落月啊……”杜照庭痛叫着，紧紧抱住落月公主。
　　“还有废话吗？你去天上等着吧。”洛紫台凉凉出声，将手向杜照庭推去，却见公主挣扎着挡在杜照庭面前，轻声道：“让……他走，他一辈子不自由，这一次，我要给他自由，让他……走。”
　　杜照庭哽咽着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却在等死的刹那爆睁开双眼，定定看住已经气若游丝的落月公主，将她抱在怀中，哀声道：“一辈子你最懂我，为何不能再爱上我？”
　　落月看着他落下泪来，摇摇头道：“对不起，杜大哥。”
　　杜照庭一咬牙，将落月公主放到我手中，转身大步向洞外走去，他没有用武功抵挡半分，露出身后所有空门等着哥哥，哥哥却不再看他，跟我一起扶住公主。
　　公主将手伸出，抚着哥哥的面颊，温柔道：“把我火化了，送到皇帝哥哥那里，他那里有一个玉葫芦，把我放到里面……从此不分离。”
　　说完，她微笑着闭上眼睛。
　　“哇！”我忍受不住，坐倒在地上，痛苦失声。

作者有话说

　　没啥说的，日更——是个挑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