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承章：风云中原（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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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是座山，好象后山的路都要比前山的难走上许多。
所以现在紫丁觉得很是辛苦。
但她又没办法抱怨。
“妾身前山有客，不方便相见。还请往后山走。”对于这样的请求，两位大侠是不好拒绝的。
紫丁竟然也没拒绝。
这美人见了美人，就如同使剑的遇上了使剑的，都想要比出个高下。
但如果是高下立判的，也就没有什么挑衅的可能了。
紫丁也自认长得不错。但在应合欢面前，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当然，那也就是跟自己比比，跟他们任府的薛夫人是没法儿比的。
应合欢长得再怎么漂亮，也只是漂亮。
薛夫人，那才叫做风华绝代。
不过应合欢也是真漂亮。以至于有那么一刻两刻，紫丁觉得，她跟薛夫人也有三分相似。
以至她说出的话，连紫丁也没办法拒绝。
展昭和白玉堂当然更不可能拒绝。
——就算应合欢不是美人，她也是这地方的主人。美人的话可以不听，在别人的地盘上，主人的请求却是不能不听的。
所以，他们现在跋涉在后山崎岖的小路上。
若是展昭和白玉堂的轻功施展开来，这道自然算不上难。
难的是，紫丁却是个不会武的。又已经是待字的年龄。如需事急从权，那是没有办法。但这会儿，既无追兵，又没人带伤病。拉着她施轻功，究竟也是不合适的。
于是，连带着展昭和白玉堂也只能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一步步走下山去。
所幸也只是路难走些，倒没再看到那些机关阵势的出现。
但白玉堂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撩拨着他的某根神经。
“展公子和白公子吵架了？”紫丁注意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问题。而且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
展昭抬臂替她拢住伸出路边的灌木枝条，微笑，不答。
白玉堂回头看了紫丁一眼，却不去看展昭，只冷声嘲笑道：“紫丁姑娘见过猫和老鼠吵架？他们只会打架而已。等下了这山，爷请你看老鼠斗猫。”
“随时奉陪。”展昭头也不抬的道。
白玉堂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
这不就是吵架了么……紫丁睁着一双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证据倒不是他们说的那些话——在白马寺见着他们的时候，两人的言辞就针锋相对了。但这一次，打从展昭跟着应合欢出现在他们面前开始，就没见白玉堂和展昭谁看向过谁。
——就紫丁自己来说，就只有在某个人使自己心里极不舒服极不舒服而又拿那个人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对那个人视而不见。
原来所谓的江湖大侠也会跟小孩子一样闹别扭啊……
紫丁想得好玩，就有些不大看路，脚下不觉一滑。
这一下动静，却终于让白玉堂想到了是什么不对。
像应合欢布的这种连山的阵势，是会有一个收阵的尾阵的。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尾阵！
“小心脚下踏空！”白玉堂立时出声提醒。
他话音还未落呢，紫丁的惊叫声已经响了起来——已是一脚踏了空，坠下去。
来不及朝天翻白眼，白玉堂飞身就往回掠。
展昭离得紫丁近些，出手自然更快。
但他甫一抓住紫丁的手臂，自己脚下的山石竟也开始动起来。
提气，展昭捉着紫丁的手臂一起往上跃起。
顶上却兜头罩下来，漫天花雨。
那漫天撒下的花瓣颜色极绚丽，香气极浓郁。
虽然完全不懂阵法，也认不出那是什么花，但展昭至少知道这些花瓣雨总不可能是用来专为他们的下山之路点缀风景的。
揽过紫丁的肩来，用衣袖捂住她的口鼻。
同时闭气。
于是两个人一起往下掉。
而底下，仿佛整座山正在裂开，张开一个准备着吞噬他们的口来。
不过丈宽的裂口，却一片幽暗，看不到底。沿口所积，竟像是百年深苔。
一定是滑不留足。
但凭展昭的身手，略稍借一下力，将紫丁留在上面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白玉堂现在还没有赶过来。两侧的木石也仍旧在不断变换着位置。
那就表示，这个阵还没有发动完。
形式不明。把根本一点武功也不会的紫丁留在上面，还不如……
只这一闪念之间，天光已经被布满苍苔的崖壁遮断大半。
黯绿苍碧中，花雨纷飞里，随着身体的下落，有斗大的朱砂崖刻滑过眼前：
八百丈葬花涧——
展昭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这是最糟糕的状况。
后悔，也已经来不及。
现在只能想办法先把紫丁送上去。至少白玉堂还……
然后他察觉到了什么。
睁开眼睛，他就看见了白玉堂。
与他面对面。
四目相交。
死耗子！
展昭觉得自己心里是想这么骂的。
估计白玉堂心里也在骂着“瘟猫！”
但是，彼此的目光似乎并没有在恪尽职守传达这个。
那双星子一样的眸子，似乎比这八百丈葬花涧更加幽深，不可意测。
而自己的目光到底传达了些什么东西，展昭更是不敢去想——此刻情形，上不至天，下不至地，他不敢保证管得住自己表露出的到底是哪份心思。
两人就那么对望着。
紫丁受了惊吓，又透不过来气，已是要晕了，由不得挣扎了一下。
白玉堂忽然出手。
展昭一见白玉堂动作就知道这老鼠要做什么了。可他两手护着紫丁，根本没法儿阻止。
下一刻，就有一股绵长之力，将他往上轻轻托起。
花雨渐息。借这一托之力，已足够展昭施展出他的轻功身法。就算再加了一个紫丁的重量，对他也没多大影响。
而泄了那一股真力的白玉堂，此时却只顾盯着眼前不断划过的苍苔壁发怔。像是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到底是处在何种要命的境地。
但最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仰起了头。
仰起头的时候，耳旁的风声横贯而过，显得更急，那种正在下坠的感觉就愈发的明显。
而他看见展昭正施展轻功，向上飞去。
有名的燕子飞。
展昭的轻功，越是全力的施为开来，越是轻灵俊逸，如同燕子展翼，剪尾翻飞。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承章：风云中原（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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