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背后长大》醉梦飞琉

5、第 5 章

　　若然虽然那样嘲讽自己，但她还是开始努力学习，她还是想去是尝试，飞蛾很傻，总是想要去扑火，这是飞蛾的宿命，也是它血管里流动的天性。

　　其实若然基础不是很好，而且她反应又总比别人慢一点，弄清一道题的速度比别人慢很多，很多……这样的状况使得她从来没有真正败给过试题，她败给的只是考试而已。

　　她去问同学，成绩好的嫌她耽误时间，不是敷衍地说不会，就是草草地讲两句就离开，她假装看不见那些轻视的眼神，假装不懂他们的不耐烦，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这一切，只是为了可以靠近一点那个几乎遥不可及的火苗，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努力到底是蚂蚁撼树还是南辕北辙而已，其实又有什么区别呢？

　　然而终于有一天那些原本只是在眼睛里闪动着的轻视眼神在一次问题从眼睛里泄露到嘴中，“拜托，你连这种题都不会，动动脑子再问好不好？”

　　若然想反驳，可是她自己也觉得理亏。她拿起习题册和笔，向最后一排座位走去，身后传来那个女生刻薄地向别人炫耀，“那么简单的题她都不会，我高一时扫一眼就可以出答案了……”若然抿紧嘴唇，深吸一口气，让眼睛里的委屈一点点慢慢退回去，坐下来继续看着那道题，安静地看着，安静地想着。

　　她明白在学校里成绩是一切，却不明白我们是学生的前提是我们是人，人就应该是平等，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个时候的若然却不懂。

　　若然不敢再去问别人题，为了一种莫名的心虚，她看着那些自己怎么都弄不明白的题，只好自己花很长很长时间去做一道题，甚至是选择题她也得自己去钻研，若然是软弱的，只是她会用倔强来掩饰自己的胆怯与自卑。

　　“若然，有人找。”门口一个声音传来。

　　若然不明所以，她一向很少与外班的人交际，会是谁呢？她慢慢走到门来。

　　门口站着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若然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然而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她环顾一下周围，正是午休的时间，走廊上没有什么人，只有他一个站在班门口，看来就是他了。

　　“你找我？有事吗？”若然问他，那个男生却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若然以为他不是找自己的，就准备回宿舍了。

　　“是我找你……”那个男生终于开口说话了，却只是开了个头。

　　若然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一点不耐烦，她有预感他会说什么，而那话也是她想和上官琪说却始终没有机会说的。

　　“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那个男生问的很直白，甚至有一些急切，以至于在说完后流露出一点懊悔的表情。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若然语气很温柔，虽然她语调一直很缓慢，但是她还是将自己的声音一再放软。

　　“我……我叫陆军。”陆军的表情开始自然一些了。

　　“你喜欢我？我能问为什么吗？”若然再度发问，她不想直接拒绝他，因为她希望有一天当她跟上官琪开口对话时，他能听她说完她的心里话。

　　§ § § § § § §§ § § § § § § § § §

　　“我不知道……”陆军表情有些尴尬，他低头看着若然，他也不知道怎么会真的跑来跟若然告白，那个玩笑只是一个借口，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跑来跟她告白，而她居然还那么温柔地问他的名字，问他理由。他不知道怎么说，是拿那个打牌输了被处罚随便找个别班的女生告白做理由，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来。

　　“哦……快要上课了，我回去了。”若然很淡然，没有失望，也没有再追问，好像被告白的对象不是自己一样，就是那么淡定地开口说了结束语。

　　“好，我也要回去上课了。”陆军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教室，当他一步步走到自己教室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若然并没有真的回教室，而是站在教室门口，从门边那扇窗户向外眺望，阳光在她身上晕成一道光圈，那平凡的背影突然无比美丽起来。

　　他突然想告诉若然自己是怎么喜欢上她的，就是因为她站在阳光下的微笑。
　　那天体育补考，女生大都在那边求老师留情放水的，而有一些则无所谓地意思着跑一下，只有她一直微笑着，很淡很淡的微笑着，也不去跟老师求情要求放水，只是努力向前跑而已。其实高中的体育并不怎么重要，一般老师都会算你达标的，只是形式上还是得补考一下而已，知道的人都会去拜托老师，而嚣张一点的学生甚至补考都不去的。若然的努力是那样的明显，让人印象深刻。

　　最后一圈跑完，她喘着气问老师，“我及格了吗？”

　　“多长时间？”老师转过头问身边负责计时的他，他看了一眼秒表，差十几秒呢，然而看着她布满汗水的脸庞，他犹豫了几秒之后回答了一个刚好及格的数字。

　　“刚好及格。”老师冲她点点头，然后就喊下一组考试的学生过来考试。

　　若然微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离开了操场，可是那个微笑却牢牢印在了他的心里，他想若然一点不知道那天她的微笑让本来了无生趣的一天变得特殊起来。

　　然而一见钟情毕竟只是神话，那个笑容很快就被他遗忘，毕竟那么大的一所学校并不会匮乏什么灿烂的微笑。直到再一次的巧遇，他才发现原来那个微笑不是被遗忘了，而是被深藏了。

　　那天，他没有完成作业，被处罚站在办公室门口。突然看见若然拿着书本站在办公室门口，他站在离她不足半米的地方，清楚地看见她的表情随着里面那句“都到了那份儿上，再努力也没用”慢慢僵硬，那声“报告”也戛然而止，然后她再一次从他面前转身离开了，可是脸上还是那样灿烂的微笑。他不知道若然其实并不难过，真的，只是委屈罢了。

　　她一次次转身离开，背对那些冷嘲热讽，背对那些轻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