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青蛇》江粼

11、心不开

　　有人说，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弹指一瞬就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其实，在尸魂界，时间活过得比预想的还要快。相对的，身在其中的人会很难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因为，生命尽管依旧脆弱，但却仿佛没有尽头般的长久。
　　一晃，已是四年的时光。
　　这四年过得非常的平静。校长老头没再提过跳级的事，但会时不时的用广播把某青“call”去喝茶，话题天南海北无所不包；每天中午和小白，露琪亚和桃子一起吃午餐，于是乎除了泡茶小妹还多了一个贤惠可人的御用洗碗工；晚上一如既往的翻墙打工，一醉的常客在某69毕业入队以后又连带的多了两只，分别为孔雀躬亲和灯泡一角；另外就是，身为五回生的他们，要更多的开始考虑毕业后的去向问题。
　　除了有事没事上课打工以外的时间都挂在树上睡午觉的某青。
　　又一年的樱飞如雪。每一年的这个季节，真央都弥漫着开始的喜悦和结束的感伤。新生兴奋的校园四处叽叽喳喳，而老生们已在对时光的唏嘘中挥手告别。
　　“哇啊~~~~真央的樱花真的如传说中的那么美呢~~~~”一把稚嫩的声音在某青“栖息”的树下感慨。
　　某青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但额角的血管已经开始突突的跳。冷静啊冷静，每年的这个时候午睡质量总是很难得到保障的。新生脆弱的小心灵还经不起惊吓……所以，要忍……
　　微微的掀开眼皮，视野被一片柔和的粉色充斥着。重重叠叠绚烂如锦的花瓣足以遮掩她那一头沉郁的绿。四年的放任自流，头发已垂至腰际，顺流披洒如同一泓碧水。一缕绿丝俏皮的粘在微微勾起的唇上，随着呼吸上下浮动。
　　阳光在厚重浅粉色的屏障的过滤下变成了温暖的金红色，投在她半睁的黑色瞳孔里，如沉入深不见底的湖，只在水面镀上一轮瑰丽的晕彩。
　　和风捎着微醺的淡香袭入口鼻，四面的花瓣在风中加速飘零。好舒服……嗯嗯，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干脆再睡个回笼觉吧~~
　　岁月静好，现时安稳。

　　直到某只以扫兴为己任的红毛菠萝咋咋呼呼的扰人清梦。
　　“喂~~~~青你在不在~~~~~”一把底气十足的洪亮嗓音在耳边爆炸开来，某青有些恼怒的皱眉，不理。
　　“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点下来，不然的话……哼哼……”某菠萝见“召唤”未果，于是乎开始威逼利诱。
　　不然？？不然你能怎样？？某青不屑的挑挑眉，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努力睡眠。
　　“我数到三，你不下的话，可不要后悔哦……”某菠萝恼羞成怒的在树下叫嚣。
　　“一~！”
　　“二~~~！！”
　　“三~~~~~！！！”
　　誓将无视进行到底的某青在一阵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之后非常华丽的以趴地熊的经典姿势落地。
　　“恋次你这个蛮力男……找死……”某青黑着脸爬起来，一把揪掉支楞在头上的草叶，咬牙切齿的怒视很明显还没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某菠萝。刚才还是“罪恶温床”的某颗可怜的樱树此时已经在某菠萝的大脚一踹下华丽丽的沦为秃头~~~~那个樱飞叶舞血泪飘飘啊~~
　　“啊啦，别生气嘛~~大家都很忙，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嘛~~~~”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我很闲？？？？某青太阳穴上的井字啪的一声直线列队。
　　“……说吧，什么事。”给你个解释的机会，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绝对让你记住什么叫悔不当初。某青开始活动手指。
　　某红毛菠萝居然变得有点扭捏。看错了吧……某青黑线着揉了揉眼睛，嗯，一定是没睡醒的缘故。
　　“……嘛，算了，还是先找到露琪亚再说吧！！！”扭捏了半天的某菠萝在某青的耐性耗尽之前一把抓住某青的手就开始狂奔。
　　“喂喂喂恋次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快给我放手~~~~~~~~！！！！”
　　某菠萝置若罔闻，一脸兴奋的继续往前奔。
　　“我晕车的啊啊啊啊啊放手~~~~~~~~！！！！！！”某青在云霄飞车的极速刺激中脸迅速的转白，途中被某菠萝战车波及的可怜孩子们惊叫一片。
　　菠萝……你就不能改改这莽撞的个性吗……颠簸中的某青一脸黑线的想。

　　“到了！！！”终于。
　　某青还没从晕车反应中回复过来，就被某菠萝继续拖行ing……没看错吧，这不是教学大厅吗……哎哎菠萝你往里边走是什么意思？？？里面就一个贵宾接待室啊……
　　难道是……不会吧…………某青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露琪亚，我通过第二次考试了！！！！如果下一次也能……通过的话……”红毛菠萝一把拉开拉门，兴奋的嚷嚷。然而，屋内扑面而来的凝重气氛让他一下子噤了声。
　　三道牵星箝在突然射进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瞬间刺进瞳孔。
　　果然……里面站着的，正是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的下任家主朽木白哉和一群随行者。
　　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种人，仅仅只是随意的站着，就有一种傲视群雄的气势磅礴而出。朽木白哉宽大的长袍静静垂落，周围的空气如同冻住的云雾，只围着这座冰雪的极巅而行转。四周的人好像被模糊化了，看不清脸孔。只余他一人在光影交错中清晰的毫发毕现。
　　只一眼，就叫人如坠冰极，身心寒彻。
　　好可怕的……压迫感………………
　　落萤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身体在这压倒性强势的洗礼下丝丝发凉。她强迫自己压制住在实力悬殊的灵压笼罩之下本能的想要退缩的欲望。恋次还没来得及松开的手心已经有冷汗沁出，原本紧抓着落萤的手无意识的收紧，落萤吃痛的皱起了眉。
　　看来受到的打击很严重啊……算了，就迁就他一次好了。落萤终于还是没有甩开恋次的手，相反的，她反握住那冰冷的手掌，紧了紧。
　　希望自己的这点微不足道的支持能有用吧。啧。
　　毕竟现在问题最大的，不是他啊。
　　露琪亚，你又要怎么办呢……

　　露琪亚瘦弱的身影在四面冰冷的气息中显得格外的无助。她缓慢的回头，眉头紧蹙，眼中流露出令人心痛的脆弱和落寞。

　　“看来是有人来打扰了。那么，我们等你的好消息吧。”一个看起来是管家模样的老者丢下了这句话，紧随着朽木白哉走向门口。
　　近了。更近了。随着朽木白哉沉稳的脚步一步步临近，恋次开始承受不住般的低下了头。
　　已被压迫到了连正视对方眼神的勇气也丧失了吗……落萤在心底叹了口气。
　　“恋次，抬起头来。”清冽的嗓音低低的响起，却如针刺般的让恋次浑身一震。
　　“抬起头，直视前方。”简单直接的命令，强硬的口吻，此时却奇迹般的给恋次一股莫名的勇气。慢慢的，他抬起头，眼睛对上那可怖灵压的源头，目光再没有躲避。
　　无论面对什么，也不要放弃你的骄傲。
　　如果，不想连心也变成野狗一样的话，
　　如果，不想永远只对着星星嚎叫的话，
　　那么，抬起头，不要躲避……
　　紧握的手心仿佛传递着这样的信息，恋次的心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眼神逐渐坚定。
　　直到，那件纯白的长袍带起一阵凉风从身旁飘然而过，无比浓密的灵压开始渐渐远去。两人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谁也没有看见，走到门口的白哉，突然放慢了脚步，微微侧目。然而仅仅是一瞬间，那墨黑的发丝就消失在门外。

　　“恋次……青……”露琪亚的声音空荡荡的响起，有种脱力般的虚弱。
　　“露琪亚！！！”某见色忘友的菠萝急急的松开某青的手，朝着目标快步行进。
　　切~~~过河拆桥的家伙~~~某青甩了甩差点被某菠萝的铁钳夹肿的爪子，腹诽的同时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嗯嗯，看来这只没什么大问题嘛。
　　“气氛好像很凝重呢，你们刚才在谈什么？？”哎呀呀，菠萝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啊。
　　露琪亚躲闪着眼神。
　　“怎么了？”某菠萝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焦急的追问。
　　“……他们让我当朽木家去当养女……而且还能马上毕业，安排我进护庭十三队……”
　　恋次瞪大了眼睛。
　　“恋次……青……我……”完全没有开心的表情，露琪亚垂下来眼帘。
　　一把挥开正要发表丧权辱国言论的某菠萝，落萤慢步上前，扳住露琪亚的肩膀。
　　“露琪亚，看着我。”冷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
　　沉默了一会儿，露琪亚终于慢慢抬眼，心随之狠狠的一揪。
　　微吊的眼梢，平时总是漫不经心半眯着的狭长凤眼现在完全睁开，子夜般的黑瞳凌光流转，仿佛要吸人魂魄一般。
　　让人想逃走，又想要就这样心甘情愿的沉沦。
　　实在是太过……魔魅…………

　　“露琪亚，告诉我，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我……我不知道……”露琪亚嗫嚅着开口。
　　“那么，回答我，你是为何而犹豫？”
　　“因为……我……”断断续续的声音，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落萤叹了口气：
　　“是因为我们吗？”
　　沉默。露琪亚又低下了头。
　　“你害怕我们会因为你被贵族收养而疏远你？”
　　“…………”
　　“还是害怕成为贵族的自己会变得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黑紫色的瞳孔瞬间放大。
　　“看着我！我要听你自己的答案！！”声音陡然升高。露琪亚浑身一颤。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够相信你们。
　　对不起，我不够相信我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眼泪像断了线的水晶珠一样不断滑落。
　　“好了，够了，傻丫头。”某青无奈抚了抚埋到自己肩膀的哭得唏哩哗啦的某乌贼头，为什么我要揽这种男主才有的标准桥段啊，早知道刚刚就不替菠萝接这烂摊子了……
　　“所有人，无论是恋次，我，小白，吉良还是桃，大家是不会改变的。不管你会成为谁，贵族还是平民。只要你还是露琪亚，我们就是朋友。”
　　“没有人会因为那种虚妄的东西而抛弃真正的伙伴。”
　　“我们一直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就可以看得见。”
　　“谁也不会离开。”
　　“所以，你就尽情的做你自己吧。”
　　“……嗯……”苍白的小脸终于破涕为笑。
　　“啊列，哭了这么长时间不会肚子饿吗？？擦干眼泪，一起去吃饭吧。”回头，恶狠狠的：“你，傻站着干什么，衣袖借来！！！”都荼毒了半天我的衣服了，你这男主就一直准备站在那风干？？
　　“啊？？哦哦……”某不解风情的菠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然后涨红了脸扭捏吧唧的往这边挪。
　　“我才不要！！”某乌贼头红着脸一扭头，不甩。
　　某红毛菠萝显得很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真是有趣啊~~~这边附带悠闲看戏的某只。不过，这由远及近的恐龙脚步是怎么回事？？？
　　感觉很不好……看来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嘣~~~~！！”接待室的门化为历史。
　　“呀喝~~~~小青青，你果然在这里啊~~~~人家找了你好久哦~~~一起去吃午饭吧~~~~”某小白一马当先。
　　“那个，我在路上碰见了吉良同学，就叫他一起来了，可以吗？”
　　某桃还是一脸的羞怯模样。
　　“打扰了。”某小三礼貌的打招呼。
　　“咦~~~~小恋恋把小露露弄哭了哦~~~~”看到眼睛肿成桃子的某露以及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某菠萝，某小白很自然的启动了自己的八卦娱乐的功能。
　　“是啊是啊~~~恋次你好过分哦~~~~”某青不负责任的开始搭腔。（作：女儿……明明是你弄哭的~~~）
　　“我，我没有啦！！不是我~~！！！”某菠萝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冷汗如瀑布下：青你这个公报私仇落井下石的家伙~~~！！！！
　　“对了，比起这些，露琪亚，我有件事要特别拜托你。”某青突然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的脸。
　　“什……什么事……？”露琪亚MM被吓到。
　　“呐~~~你马上不是要被朽木家收养吗~~~~”
　　“……”
　　“那个，朽木家是四大贵族之首对不对~~~~？？？”
　　“…………”
　　“那就是说，我们家露琪亚马上就是有钱人了~~~所以~~~~”
　　“………………”所以？？露琪亚冷汗下。
　　“刚才被小白报废的这扇门就交给你了哈~~~~”咱是穷人，赔不起……= =
　　众人绝倒。
　　“呀啊~~~~？？？小露露要成为贵族了啊~~~那，小雪想吃宫廷秘制的芙蓉糕~~~~~”
　　“啊啊，听说朽木家的雪莲茶也很不错~~~”
　　众人继续汗：敢情你们俩就当朽木家是自动提款机加长期饭票了啊……
　　露琪亚黑线满头。

　　打开门，耀眼的阳光一下子流泻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家相互说笑着走出门。
　　露琪亚抬头沐浴着温暖的金色，微微的眯起了眼。
　　有你们在真好。
　　青，小雪，恋次，还有大家。

作者有话说

　　五一家里居然停电……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