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都是我小弟》两只黄梨

5、第 5 章

　　库赞带着塞西莉亚回城堡的路上也感慨了起来，“没想到你竟然拥有霸王色霸气。”

　　没错，刚刚在派克动了歪心思之后，塞西莉亚展现的那种震慑敌人的气势就是三种霸气中最为罕见的霸王色霸气，据说百万人中才有一个人会拥有这样的资质。

　　“怎么？现在是不是觉得跟我做事没有那么无聊了？”

　　见她仍旧对之前他关于无聊的那几句吐槽耿耿于怀，青雉少见地笑了起来。
　　大小姐年纪不大，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啊。

　　“啧，库赞，你现在的表情好恶心喔。”

　　青雉：“……”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刚刚见过的那群人似乎是某个盗贼团伙，就这样放走他们真的没关系么？’之类的吧。我跟你说喔……”

　　“什么？刚刚那群人是盗贼么？”
　　青雉听完她的话，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塞西莉亚：“……”

　　不是，这位兄弟怎么回事，作为海军竟然闻不出罪犯的气息，你也实在太松懈了吧？

　　好吧，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幻影旅团虽然在非加盟国里比较有名，但海军应该是没有他们的悬赏令的。
　　而像青雉这种大部分时间都在执行巡逻指令的海军中将，恐怕更是对他们一点了解都没有。

　　“先不要动手，我留着他们还有点用。”

　　“让他们帮你取得火红眼？”

　　“你这不是看到那份文件了嘛，怎么，生气了？这种不正义的行为是不是就像那天你在更衣室里第一眼看到我时候的场景一样让你愤怒？”

　　库赞知道她喜欢占上风，不管是做事还是讲话都要让人心服口服。而且小姑娘洞察力惊人，如果他心口不一，她一定会发现的。
　　所以他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毕竟是涉及到非加盟国的交易，严格来说并不违法……但你说的也没错，这确实让我十分不舒服。”

　　人体器官收藏是比香波地的奴隶贩卖更加令人憎恶的生意。
　　如果早点得知塞西莉亚是位人体器官收藏家，那么他就算拼着得罪一位王族，也一定会推掉这份亲卫队的征召。

　　“嘛，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不过，你注意到刚刚那个小偷团长的耳环了么？”

　　“？”

　　“什么嘛，笨蛋库赞，你也太迟钝了……一进餐厅我就注意到了，那家伙的耳环是七大美色之一的液态矿石。”

　　七大美色？

　　库赞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的情报，这似乎是非盟约国那边搞出来的排名。
　　不光是液态矿石，协议上让那些人寻找的红火晶也是七美色之一。只不过红火晶并不是什么天然宝石，而是一个名为窟鲁塔的少数民族愤怒时眼睛呈现出的状态。

　　他向来觉得这种排名的存在是为了抬高藏品价值的炒作，所以认不出也情有可原。

　　库赞脸上的迷茫极大地取悦了塞西莉亚。
　　她难得好脾气地解释了起来。
　　“拥有那样藏品的人是不可能乖乖找到火红眼再交给我的，所以那个人一定会耍些小动作毁掉我们的协议。”

　　“那为什么还跟他们合作？”

　　“也要对我有点信心啊，我不可能被这种小角色占便宜的。库赞，我给你解释这些只是想说，就算你暂时不理解我的行为……也不至于让你看不惯到冒出辞职的念头吧？”

　　心思被点破的库赞回想起了初见她时躺在地上的那两具成年男性的尸体。
　　最初他的确认为这是一个暴虐任性的小公主，但在认可了她自卫的动机之后，就仅仅是觉得小姑娘有些任性了。
　　与她的天龙人同胞类比，这种程度的任性甚至称得上正直。

　　而在接连发现了她的见闻色、霸王色霸气，以及那个用在服务生身上的奇怪能力之后，他对塞西莉亚的评价就又高了一个等级。
　　所以现在她说自己所做的事情会有合理的解释，他也就暂时熄灭了辞职的心思。

　　看明白库赞心意的塞西莉亚对于这个现状仍不满意。
　　她继续发问，“库赞，回答我，你坚持的正义是什么？”

　　这并不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
　　尤其是对当下这个已经开始怀疑政府的前海军中将来说。
　　“我的话……大概就是，既要忠于职守，也不能对眼前的恶行视而不见吧。”

　　她对他的想法不意外，但对他的坦诚有些意外。

　　虽然拥有“天堂之门”这种能够操纵心灵的作弊器，但塞西莉亚在收服手下时，却从来都是耐心又踏实的。
　　毕竟看看那条四脚着地地前进的安娜狗狗就知道了，想用“天堂之门”收服一个人，只会把她想要的手下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

　　原本以为距离撬开青雉的大脑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看来她真的挑了个好时候，摇摆不定的青年海军实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被攻略的生物了。

　　“仅仅是眼前可是不够的啊，库赞先生，你真的认为海军政府代表的是人民的利益么？从踏上香波地的那一刻，其实你就已经明白了吧……海军不过是天龙人的家犬而已，世界政府看似掌握权力，其实也不过是天龙人的脸面。”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正义，整片大海都只不过是一群掌握了权力与力量的人所制造的游乐场而已。”

　　旋转在自己心中的想法就这么被少女在阳光下点破了。
　　库赞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措。

　　“塞西莉亚……”

　　“你见过的天龙人太少了，库赞，如果你再多见几个，就会发现，其实大部分天龙人都是白痴——因为从一出生起，所有想要的东西都会被摆在手边，所以就算外表看起来已经成年了，但内心仍旧是个被权力宠坏的孩子，以为不需要撒娇就能获得一切。”

　　“所以我仅仅是表现得比较像个正常人，就被同族那些白痴夸得像个世所罕见的天才一样了。”

　　“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比他们更加容易害怕而已。”

　　“害怕？”

　　“没错。我害怕自己仅仅拥有普通人的见识，却享受着绝无仅有的优待。我害怕终有一天，世界会以愤怒要回我这些年所没有付出过的代价。”

　　“正因为拥有这份害怕，我才稍稍愿意听取一点外界的声音……库赞，跟随我，你也许无法像在海军那里一样拥有击溃海贼保卫家园的快乐，但你却会拥有独立于权力之外的视角。”

　　“我可不是什么被圈养在香波地的吉祥物……终有一天……”

　　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长段的解说，青雉很快就察觉到了塞西莉亚心中那份与他有些类似的迷茫。
　　陪伴一个小姑娘也许并不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但当陪伴的这个小姑娘是从出生起就站在巅峰的王族时，似乎就变成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不仅如此，她其实也很期待他能留在她身边吧。
　　天龙人是从出生起就站在巅峰的种族，但相应的，只要成长，此后的人生都会带着坠落的战栗。

　　她口中的害怕，其实是在挽留他啊。
　　青雉揉了揉小姑娘的头。

　　“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帽子都被你弄歪了……”

　　“好啦，我知道了。”
　　库赞应了一声。

　　塞西莉亚抚平了青雉内心的骚动，就又想起了他之前连七美色都认不出的事情，愈发嫌弃起来。
　　“不过真没想到，我的护卫队队长竟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乖，等下就带你去见点不一样的。”

　　……总觉得她想把他当宠物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