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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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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走出饭店大门的时候还很志得意满。他揽着赵妮娜肩膀,身后跟着东星的一众小弟们一块儿去了停车场。
今天的饭店停车场停满了古惑仔们的车。
乌鸦盯着洪兴众人的车子看了半响,直到被赵妮娜推了一把,才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没错,他在暗戳戳地想砸洪兴的车。不过一来警察就在附近,二来有女朋友在身边,带小弟们砸车太low了,他还是选择放弃。
东星是来砸场子的,自然是一帮人成群结队地来,成群结队地走。乌鸦坐上了他的野马,开在前头,后面的小弟们有序地排在他后面,浩浩荡荡地回了堂口。
“大家都散了吧!”乌鸦挥挥手带着赵妮娜走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没有像乌鸦现在的心情一样美好。
在乌鸦带着赵妮娜走出他小弟们的视野之后,赵妮娜就停下了脚步。“怎么啦?”乌鸦用手把赵妮娜往自己这个方向揽了一揽,却被赵妮娜用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陈天雄,你刚刚在拍卖会上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跟我拍拖,你还敢调戏人家小姑娘,我看你是找死吧。”赵妮娜冷声道。
她没有当场发作是在给乌鸦面子,但是算账是一定要算的,不然他乌鸦是不是觉得她赵妮娜没有脾气可以随便欺负?
乌鸦嘻嘻哈哈地想把这个事情绕过去。他想当然觉得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混□□的,不就是沟女打架当老大吗?
况且他乌鸦也只是口花花而已,又没有真的做什么。“我哪里敢啦?我要是敢欺负你,老大会把我劈死的。”
“哼哼。”赵妮娜不可置否,“陈天雄,不要说我没有告诉过你。你要是敢出去乱搞,我就把你的第三足剁下来酿酒。”
“哎呀,不敢啦,不敢啦!”乌鸦听了打了个冷战,情不自禁地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
这方情侣们在打情骂俏,那边巷子拐角来了两个人。
正是笑面虎和骆驼。原来是骆驼听到了风声,听说了乌鸦带着笑面虎一起去砸洪兴的场子的事。他这时候赶去饭店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在堂口等着教训他们一顿。
没想到回来的只有笑面虎,乌鸦却消失了踪影。笑面虎本着不能只有我一人被训一定要拉人一起下水的想法,和骆驼说乌鸦刚走没多久,就在前面。于是他们一起出来找人了。
却没想到正看到赵妮娜和乌鸦两个人打打闹闹。
如果就只是打打闹闹就算了,可是他们打闹着打闹着又亲了起来,亲也就算了,可乌鸦不是什么好人啊!他的手都快要钻到赵妮娜的衣服底下了。
骆驼立马上去制止。“乌鸦!你在干什么!”
赵妮娜吓了一跳,赶紧跳开了。她靠着墙,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乌鸦也同时把手抽出来,没事人一样吹了吹口哨。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后还是乌鸦出来打圆场。“老大你找我啊?”
骆驼还是有点飘忽,“嗯,是啊。等等…你的事之后再说。”骆驼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乌鸦一眼,又转头询问赵妮娜:“阿妮啊,你这是?”
赵妮娜也瞪了乌鸦一眼(乌鸦表示很冤)这才回头,她扬起了笑容,对着骆驼说:“骆叔哈哈哈好久不见…这是…这是…”她支支吾吾,向长辈坦诚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我们啊~在拍拖~。”乌鸦插嘴道,他意味深长、意恐天下不乱。
赵妮娜又瞪了他一眼,这才接了他的话茬,说:“是啊,是啊,没错,没错。”
骆驼露出古怪的眼神,这两人耍什么花枪。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他叹了口气,拉着笑面虎走了。训话的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笑面虎跟在骆驼身后向乌鸦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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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场训话,之后没多久,骆驼还是逮到了机会教训他们。
不过这一回,也是他们闹太大了。
不过短短几周,就发生了许多事情。
洪兴的蒋天生死了,据说是陈浩南杀死的。
但是骆驼敏锐地发觉了笑面虎和乌鸦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特意把他们约出来敲打,却没想到结束额的时候突然被冲出来的洪兴的人打了一顿,还进了医院。
“我们做得再多,大哥也不会领情的。”笑面虎和骆驼坐在车后,笑面虎不愧是笑面虎,他口甜舌滑,怂恿着乌鸦造反。“万一把杀了蒋生的事情抖出来了,我们就得跑路了!”
“山鸡要是把他干掉的话,我们就走运了。”乌鸦意味深长地说。
“可是山鸡干不掉他呀!”
笑面虎虽然这么说着,但他意味深长的笑容预示了什么。
病房里。
“大哥,我今天来是给你道歉的,我知道平常做事情我经常做不好。”乌鸦坐到病床边,沉痛地检讨自己。
“我骂你呀!你知道我为什么骂你呀?我骂你是为你好!你什么都很好,就是太冲动。”骆驼看他这样子就心软了,毕竟是自己人,况且乌鸦都和赵妮娜在一起了,亲上加亲,这位置,他是想让乌鸦做的。
但是乌鸦实在是等不及了,他看不惯骆驼的作风,他急着赚钱、急着喊打喊杀、急着只手遮天。而且早就回不了头了,乌鸦知道,骆驼要是知道了他之前做的事,一定会把他拉出去给洪兴赔罪的。
笑面虎适时地端来一杯水,骆驼接过,喝了一口被烫到了。“哇!你想烫死我。”
乌鸦于是抓住笑面虎给他的机会,先是安抚骆驼躺下,再在骆驼没有防备的时候一下子用枕头捂住了骆驼的脸。
“!”骆驼剧烈地挣扎,却抵不过乌鸦的力气。
数分钟后,他的挣扎停止了。
乌鸦对着笑面虎邪邪一笑,一把扯开枕头,惊讶道:“干嘛?眼睛瞪那么大干嘛还想骂我?大哥啊,你还想教训我?你那套,过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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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平时自诩乡下人,重视规矩和传统,他的葬礼自然也是走的传统路线。骆驼没有后代,赵妮娜也只是侄女,况且她早就改母姓,跟着离异的母亲生活。所以在骆驼的灵堂上,除了她,还有乌鸦和笑面虎在前面披麻戴孝,为骆驼摔盆送终。
赵妮娜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头发盘起,泪眼朦胧,自有一番哀婉清丽,真真是我见犹怜。
与赵妮娜不同的是,乌鸦虽然穿得一身白,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但他的嘴角却是压抑不住的上扬。
赵妮娜站在他的侧方看得清清楚楚。乌鸦丝毫没有悲痛之意,反而志得意满,因为,从今以后东星社就是由乌鸦说了算了。
下一任社长非他莫属。
赵妮娜对于压低的声音比较敏感,她听到也听清了他和笑面虎的窃窃私语。骆驼的死,对于乌鸦来说,是上位的好时机,仅此而已。
乌鸦这个人真的是没有心。
人走茶凉,这才没多久,社里的大大小小的头目们都来巴结乌鸦了,惹得乌鸦更是翘起了尾巴。
“假如是我当上了社长的话,我一定好好干,让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的。”骆驼的葬礼简直被他当成了半个登基仪式。
赵妮娜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觉得很讽刺。
似乎是感受到了赵妮娜不善的目光,乌鸦偏了过头来。赵妮娜赶紧低头垂下眼帘,这是骆驼的葬礼,她还不想闹出事来。
乌鸦却觉得她可能是伤心太过了,再加上赵妮娜穿着孝服清丽柔弱的样子,让他更是心头一热。
乌鸦转身向她走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深情款款地对她说:“阿妮,别为老大伤心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我会对你好的。”他还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
乌鸦自以为深情的样子让赵妮娜感到不适。她身体一僵,含糊地应了,还是没有抬起头。
现在的乌鸦像是终于表露出了自己的野望,他迫不及待的样子让每个人都知道了。赵妮娜都快怀疑骆驼的死,乌鸦也掺了一脚。身为乌鸦的枕边人,她对乌鸦的了解也比别人多,如果不是他掺了一脚,骆驼是真的突然病情恶化而死,他乌鸦怎么一丝一毫的悲痛都没有?难不成权利对人的诱惑真的这么大么?
赵妮娜心里发寒。乌鸦的情话背后是什么?是觉得和她在一起能更方便的获得骆驼在社里的势力么?还是把她当成一个安抚社里老人的样品,一个吉祥物?
这一刻,她想到了港城首富的前妻,想到了马港赌圣过世的妻子。她想,是时候离开港城了,等到葬礼结束,她就提分手吧。
赵妮娜脸色十分不好看,乌鸦以为她是为骆驼悲痛过度,正巧有其他社团的人前来拜访,他就让她去后面休息一下。一切交给他就好,乌鸦说。
来的是台湾的竹联帮,东星和竹联帮毫无交情,乌鸦狐疑地盯着他们,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不过乌鸦早就让笑面虎准备好家伙什,就算是大闹灵堂也不怕。
和竹联帮的对话因为语言的原因有些不通畅。
笑面虎提议叫赵妮娜来翻译一下,乌鸦拒绝了,他的女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叫来的,况且再怎么样这也是她叔叔的灵堂,也得尊重一下人家的悲痛,帮派的事就由他解决就好了。
总之,竹联帮的老大换了几种语言之后总算能对话了,虽然看起来他们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人家一没带武器,二也是真的来凭吊的,只能把他们安排入席。
不多时,洪兴的人也来了。乌鸦叫小弟准备抄家伙,带着笑面虎一同上去挑衅。
这才是今天这场戏的大头。
但是乌鸦没有预料到的事,之前他的通话被录了音,洪兴的人把他的录音剪进了磁带里,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了出来。
录音揭露了乌鸦联合笑面虎共同搞死骆驼的意图。东星众人一片哗然。稍微了解过乌鸦的人就知道,这种事乌鸦是真的做得出来的。
乌鸦不愧是乌鸦,他的脸色变都没变,他无视了身后众人的窃窃私语,大声说道:“谁知道你这录音有没有做过剪辑处理,你们洪兴不是最会玩这个?再说了,再怎么样我们东星会内部解决。大家一致对外,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东星众人半信半疑,也许是这份疑惑影响到了他们的士气,也许是洪兴为了这场戏做了太多动作,当东星和洪兴在灵堂上厮杀起来的时候,洪兴占了上风。
但是乌鸦打群架是一把好手,他毕竟是金牌打手,就是不一样。他和陈浩南山鸡等人缠斗起来,以一敌众,也不落于下风。
只是难免被摔倒在地,这一摔,甚至把骆驼的棺材给掀翻了。
最终乌鸦还是败了。
陈浩南将火盆一把倒到乌鸦身上,乌鸦浑身着起火来。他挣扎着,在地上翻滚,甚至撞倒了架子,但是都是无用功。乌鸦在打斗的时候身上沾满了汽油,他终究是成了个火人。
一时之间,场上只听到乌鸦痛苦的嚎叫。
天上下起了急雨,水与火的对比无比强烈。雨水浇湿了洪兴众人的衣服,也浇湿了他们的面部,干掉了乌鸦和笑面虎,他们都很兴奋。
陈浩南和他们的小弟们志得意满,他们终于干掉了乌鸦,连竹联帮的一帮人都纷纷上前来恭贺他们。
正当这时,赵妮娜站了出来。她早在竹联帮来的时候就消失在台前,这个时候又突然出现,也让洪兴等人惊疑不定。
“你们洪兴是真的厉害哦?来砸我阿叔的灵堂?你们把我们东星当成软柿子捏嘛?”她以冷漠的面孔面对洪兴众人,指责他们不讲江湖道义。
地上东星的众人也都爬起来跟在她身后。
乌鸦和笑面虎死了,东星如今群龙无首。赵妮娜肯站出来领这个头,他们就算是打肿脸撑面子也要撑住了。
洪兴的阿飞正要出言嘲讽,却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刹车声。洪兴众人纷纷转身,只见数十辆汽车将他们包围,车上下来了许多身穿黑色西装的外国人。
正是赵妮娜搬来的救兵。
他们硬生生从洪兴众人之间穿过,人高马大的外国人比陈浩南他们高了一个头不止,混黑的都是乌合之众,虽然刚才打群架还气势很足,但是现在一有外援,洪兴的人也纷纷泄气了。外国人中领头的人径直向赵妮娜走来。“阿妮,就是这帮人么?”
“是啊,大哥,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要被他们欺负死了。”赵妮娜挽上那人的胳膊,撒娇道。
背后东星的社员里也传来嘀嘀咕咕地声音,“大姐头不是乌鸦的马子?这么快就找了下家?”“别提那个叛徒。哼,就算是又怎么样。做我们的大姐头难不成还不能包几个小白脸了?”“就是就是。”
赵妮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帮人真会拆台,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扭头向后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这是我继兄。”一瞬间,赵妮娜从小白花变成了霸王花。
众人闭嘴。
这人正是赵妮娜的继兄-安东尼奥,也是她回港前情殇的对象。又有谁能想到自己看上的帅哥会成为brotherinlaw呢?继父还是西西里帮派的大佬,真不知道她们一家怎么和帮派这么有缘分,叔叔是港城东星,继父是意大利黑手党。
安东尼奥对他们笑笑。他带来的人和竹联帮一样穿着黑西装黑皮鞋,但是也许是外国人高大一些,显得比竹联帮气势更足,给赵妮娜撑足了场子。
洪兴和东星又一次僵持不下,这一次,他们没能再以武力定胜负了。
一方面是因为刚刚打了一架,双方元气大伤,即使是胜利的洪兴,也有不少人折损;另一方面,就是警察赶到了。有外国人在场就是不一样,就算现如今是y国政府当道,也要顾忌国际影响。
最后一个到来的警司们受到了上方的施压,将洪兴和竹联帮一同带回了局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