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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维 快乐渐行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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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旁的法桐,即使现在是秋季,也依旧郁郁葱葱,仿佛永远不会荼靡。我拉着节后的拉杆箱,奔往宿舍的路上。
已经到了大学时期最后一阶段,宿舍其他的同学要么已经联系好实习单位,要么正在计划着联系实习单位。而我,在考研的路上疲于奔命,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仕途的问题。
“克洛。”身后传来着急的呼喊声。我顺着声音回头望去。苏维托着拉杆箱跑两步喘三喘的追赶我。待到我面前,早已累的弯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双手扶着膝盖,行李箱零落的倒在一旁。
“你......你......你......你走也......也......也不......也不说......一声......害......害......害得......害得我赶紧跑来......跑来追你。累……累死……累死老子了。”他呼吸不均,还喘着粗气,导致话语不能连贯。
“我……我……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我又不是找不到学校,我怕耽误你跟你亲爱的少有的欢愉时间。”我学着他,吃味的说道。
“少…少放屁。我……我跟林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气息逐渐匀称,说话也逐渐正常。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都亲眼看见了,难不成我自己骗自己?”我反驳道。
“谣言止于智者。就你这造型的,就是谣言的源头,永远做不了智者。”他生气的拽过我的拉杆箱,然后又侧下身,捡起自己的拉杆箱,气呼呼的大步向前,但是与我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五步内。
提起苏维,他算是我整个青春岁月的美好。遇见他的时候,是初入高中,班级内的自我介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家好,我是苏维。”我没控制得笑出声来,苏维,苏维埃,工农起义军呢。我也同时因为这笑声,而收获了他的关注。
平时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街,大冒险或真心话里,彼此的台阶。外人眼里,我俩俨然是一对情侣,但内核里依旧保留着彼此的禁区。是的,我喜欢他,我喜欢他六年了。我没有说,他也很有默契的没问。我们就一直这样相处着。彼此的挡箭牌,只是不知道这挡的是别人,还是自己。
谁能预料到,在进入第七个年头的时候,这种关系,出现了转折。像是笔直的一条公路,在这第七个年初,出现了分岔口——亲眼见到,他跟林轶接吻。这一幕,始料未及的出现,而我,没给任何人机会,转身就离开了。留下的话,可能我就是幸福以外的笑话。而我,为了防止这个笑话继续,便自己一个人先回了学校。是的,从高中,到大学,我们一直在一起,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谁的鬼使神差,反正就是没分开。而我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和表情去面对他。可是走在我前面的这个男孩,却可以理直气壮的当作什么也没发生。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盯着前方正在跟宿管阿姨说小话的他,时不时的,还跺两下脚,撒个娇说着无尽的好话,“阿姨,求你了,我给她行李送上去就下来。”
“不行,学校有规定,男生禁止入女寝。”宿管阿姨面无表情的拒绝着。
“阿姨,求你了,我妹妹身体不好,生病了。”
我睁大眼睛,What妹妹?谁?谁是妹妹?是谁妹妹?
“你看看她那老脸,皱的都跟包子似的了,能看出来吧,很痛苦。做哥的我心疼啊。”说着说着,还用手拭了拭本就不存在的眼泪,而下一秒,宿管阿姨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我。我配合着,假装很痛苦,手捂着肚子,眉头紧蹙。看他的样子,仿佛我已经是一个绝症晚期的患者。
宿管阿姨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你两分钟,上去赶快下来。”
“好的好的。放心阿姨。”苏维特别狗腿的扬起笑脸。转身欲走。
“等一下。”阿姨喊住他,“你的箱子放我这。也不嫌累得慌,拎上去再拎下来,净做无用功。”阿姨嗔怪到。
“诶哟,阿姨,看我笨的,谢谢阿姨,您真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善良,最可爱的阿姨了。”宿管阿姨被着突如其来的赞美,夸的找不到北。
钥匙插在锁孔里,扭动了两圈才彻底把门打开。对于开锁这件事,我习惯于扭到头在反扭回来,再拔出。所以我在这上面花费的时间,注定会比别人多得多。可是我又从来也不在乎。
“把你床单被罩拿出来,我帮你换了再走。”苏维将行李箱立在一边,转头对我说道。
“不用,我自己来,你走吧,我怕一会儿大姨杀上来。”我赌气道。
“你自己?你自己会干嘛?你自己能套被罩吗?”
“怎么不会,我又不是智障。”
“诶哟,姑奶奶,你这话说的我都信了。你不是智障,你是白痴。”
“你是白痴,你全家都是白痴。”我不服气的反驳道。
“那我问你,上次是谁把被套套反了,被子在里面拧劲儿了。还有一次,横面套竖面,结果拉链拉不上,是谁干的?还有......”
“打住吧。”
“你也是真厉害,被套套反的所有情况,哪样你没干过?还用我一一列举吗?”
“......”
“你痛快的,你室友都没回来,我要走了,你肯定搞不定。”
我磨磨蹭蹭的,骨子里的声音,不允许我跟他认输,可是这又是我不可辩白的事实,如果不找他帮忙,恐怕我今天会与落满灰尘的被子委屈一夜吧。
“我求你了,姑奶奶,一会儿大姨真来杀我来了。”苏维双手合十的撑在胸前,歪着头看向我。
我打开行李箱,把崭新的被套拿出,交给他。
他抖了抖,利落的帮我换上,把旧的放在我床下的水盆里。
“走吧。”他边拍着手,边说着。
“干嘛去?”我一脸迷茫的问他。
他伸出食指用力戳了下我的脑袋,“陪我去送行李箱,然后,去食堂吃饭。对了,暖壶拎上,回来给你打一壶热水。晚上泡泡脚。”
说着,牵过我的手,朝楼下走去。
到传达室取了行李箱,跟宿管阿姨又寒暄了一顿。
“你都要成她亲儿子了。”我鄙夷的说道。
“切,以前的大姨,早把我当亲儿子了。要不是这个是新来的,我都在你们女寝横晃了。”苏维炫耀到。
“呵,男寝,姐姐都不需要认爹,直接就能横晃。”
“是,不止你不需要,全校女生都不需要。但是,你敢进么?”想到男寝玻璃门上写着的八个大字“女生进入,后果自负。”其实,我之前一度以为,男寝的大爷,可能就是来这喝茶看报纸的,后来才知道,大爷们的主要工作,其实就是做门禁登记的,连锁门的都不算,全楼都按时回来,他们的工作就是喝茶看报纸,如果不幸,你回来晚了,那他们的工作就是看着你登记,然后再喝茶看报纸。第二天送到系导员手里,让名单上的污点们受批判。
“其实,大爷是维护世界和平的正义使者。”我替大爷辩白到。
“是,是一台莫得感情的喝茶机器。”苏维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