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赵同学》小张先生

5、第 5 章 派出所的审

　　派出所的审讯室是四四方方的一间屋子，不是很大，大概二十平方，没有窗户，一盏昏暗的灯亮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对面是一张可以锁住人的椅子，那是犯罪嫌疑人坐的椅子。
　　贺之烨和小刘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张大海坐在对面。
　　两个小时之前，贺之烨拿着拘捕令到了张大海家里的时候，没有见到赵雪，张大海好像早就知道结果，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在院子里翻菜园，看到贺之烨，很平静的把手里的锄头放下，跟着贺之烨走了。
　　在审讯室已经坐了半个小时了，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坐着，中间还跟贺之烨要了几次支烟。
　　最后一支烟也马上就要抽完了。
　　贺之烨开口了，“姓名”
　　张大海猛吸一口，把最后一点烟抽完，把烟头扔在烟灰缸捻灭，小刘上去把烟灰缸收走了。
　　“张大海”
　　贺之烨:“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因为我杀了他们三个”
　　他们三个，张大海没有说名字，不敢说吗。
　　贺之烨提高声音，“哪三个”
　　张大海不说话。
　　贺之烨气结，“林梅赵磊赵雨母子三人是不是你杀的。”
　　张大海低下头，艰难的点点头。
　　贺之烨:“为什么，他们是你的亲人，林梅是你的老婆，赵雨和赵磊即使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也是你一手养大的吧，尤其是赵磊，你自己都说就跟你的亲生孩子一样。”
　　张大海突然冷笑一声，“亲人？林梅她就是个白眼狼。当年她的的担子那么重，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结婚接手她的那个烂摊子，只有我，她答应我婚后给我生个孩子的，可是结婚之后她竟然偷偷做了结扎手术。”
　　说到这的时候，张大海的表情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这件事上张大海已经对林梅有了心结。
　　作为男人，莫种程度贺之烨可以理解张大海，一个男人一辈子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还帮别人养了三个孩子，心里有气可以理解，可是……“你可以离婚，为什么不离婚”
　　张大海:“离婚，我都三十了还穷的叮当响，离了还不是孤家寡人，难道我打光棍一辈子。”
　　贺之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继续说”
　　张大海:“后来我就想，反正磊磊还小，就当我自己的养吧，刚开始的时候一家人和和气气高高兴兴，过的挺好的，可是等三个孩子长大了，慢慢的就不一样了”
　　张大海往椅子后面靠过去，深吸一口气，“”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所有人高高兴兴的出去旅游，我东西都收拾好了，临走的时候，被人骂半天，找各种借口，什么家里的鸡没人喂，有小偷偷东西，就是不让你一起去，好不容易带着我一起去了，在外地的时候，因为我的手机套餐是最普通的套餐，在外地接电话会很贵，有人打过来电话，如果我接了，劈头盖脸的骂你浪费钱，如果不接，又骂你能不能不要让手机响。”
　　张大海说的语速不是很快，可是这么多东西，小刘得用尽全力打字才能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
　　张大海就像在自言自语，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所有人都说我很实在，白天打工赚钱，晚上早回去一个小时，还得做饭，没人知道，，只要我不干，林梅骂我的话难听到让我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贺之烨打断他，“就因为这个你要杀了林梅？”
　　张大海盯着贺之烨，反问，“就这些还不够？她不该死吗，她不是个白眼狼吗，当初欺骗我，利用我，就像一个吸血鬼，利用完了，就像对一个垃圾一样的对我，凭什么这么对我，她就是该死”张大海说到后面已经激动的开始嘶吼。
　　贺之烨靠在椅子上，单手撑在桌子上，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桌子，等张大海稍微冷静一点之后，问张大海，“就算你觉得林梅该死，赵雨和赵磊呢，你为什么连他们也不放过。”
　　张大海哈哈的笑了几声，“你以为他们是好人吗，我就是不小心在网上借了两万块钱，借出来的钱又丢了，就这么点钱，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替我还一下，林梅就更不可能替我还了，凭什么，林梅的手里的钱还不都是我的血汗钱，我用一点怎么就不行，赵雨和赵磊不给我还钱就算了，也不替我在林梅面前说说，你说，这一家人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贺之烨已经明白张大海的杀人动机了，就是一个恨字。恨林梅的自私刻薄，恨赵雨赵磊的忘恩负义。
　　“现在说说你的作案手法。”
　　张大海:“我也是偶然知道鲤鱼和甘草能让人中毒，那天的鲤鱼是我买回去的，甘草我早就已经挖回来了，就在我做完最后一个鲤鱼汤，我都没准备把甘草放进去，可是那天我吃饭的时候就是吧嗒了一下发出声音，她竟然能骂我骂到体无完肤，赵雨和赵磊也在，一句话都不说，吃饭吃到一半，还让我带上孩子出去玩会，我饭都没完，所以我就说把鱼汤热热，就把提前弄好的甘草末给撒进去了。”
　　张大海说完，小小的审讯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小刘打字敲键盘的声音。
　　小刘打完最后一个字，贺之烨问他，“都好了没？”
　　小刘习惯性的把电脑屏幕给贺之烨推过去，“好了”
　　贺之烨:“好了就出去吧，我单独问他个问题，把摄像也关了吧”
　　小刘关了摄像机，收拾东西出去了。
　　贺之烨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赵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三年不回家，而且提到你就会想逃避”
　　张大海没想到贺之烨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闭着眼睛深呼吸，“她高三毕业之后，大学开学前，我跟林梅因为孩子的事吵架，然后我喝多了，把小雪看错成林梅，差一点就把她……”
　　贺之烨听到这，猛的一下之子站起来，张大海没说完，但是贺之烨已经很清楚了，握紧拳头，“然后呢”
　　张大海:“然后林梅听到声音用椅子把我砸昏了”
　　贺之烨坐回椅子，靠着，突然想到那个瘦瘦小小的赵雪，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强，坚强，突然莫名的有点心疼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