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谁还在原地？ 扎心的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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镂空的雕花门两边是雪白的墙，一个男人在和一个娇小的女子笑着说些什么，那女子笑得明艳，让夜色似乎都明媚了起来。
顾深远远便看见这一幕，前面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进口轿车，司机恭恭敬敬地站在车边上，等着主人。
沈安回头看了顾深一眼，问道：“上前吗？”
顾深摇了摇头，顾安将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盯着正在依依惜别的两个人，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是林远，他见过，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只见林远突然拥住了面前的女子，紧紧地，带着幸福的满足感，女子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娇小的身子依偎进他怀里，任谁看都是一副羡煞旁人的热恋中小情侣的模样。
孟以冬被她这个猝不及防的拥抱吓了一跳，正要推开他，听见头上传来林远低沉的声音。
“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是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可以吗？”
孟以冬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林远拥着她的力度刚刚好，没有很紧却又完完整整地将她圈在怀里，鼻尖被衣服上淡淡的香水味填的满满，身前传来他身体的温度，隔着材质柔软的羊绒大衣，孟以冬清晰地听到他的心在“咚咚咚”有力又飞快地跳动着，她心中长久以来为顾深构建的那栋坚固无比的铜墙铁壁突然就塌了一角。
顾深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去心中满腔的妒火，先前满心的欢喜和期待一扫而空，他眯了眯眼睛，眸子里闪过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
好一会儿，林远松开孟以冬，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似乎对刚刚的唐突感到很不好意思，他看着孟以冬干净秀气的脸，脸忽然红了起来，两人一瞬间陷入尴尬的气氛。
孟以冬笑着说了句：“祝你生日快乐，林远，虽然早先不知道，也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
林远心跳的更厉害了，摸了摸鼻子，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样，对上孟以冬笑起来的眼睛，说了句：“以冬，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当我女朋友？”
孟以冬听完愣住了，刚要说些什么话来婉拒他，只听林远又说道：“我知道你这样的女孩子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应该是在等什么人，可是你等的那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孟以冬睁大了眼镜看着这个她眼中温柔的大男孩，很是惊讶他今天一系列反常的举动，觉得他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说道：“我……”
林远突然打断她的话，努力压制住声音里的紧张：“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还有，今天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说完他笑了一下，眸子里亮晶晶的。
孟以冬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温柔地弯了眼角，没有再说话。
顾深在车里看着这一幕，感觉心上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几刀，手中那束开得鲜艳热烈的红玫瑰，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车内弥漫着一股玫瑰花瓣汁液混合的香气。沈安一言不发，感觉车内的气压突然就低到难以呼吸。
孟以冬目送着林远的车子走远，回想着刚刚那些话，内心有些微乱，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转身回屋。身后又传来汽车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飞驰而过的车里是一张刚毅俊郎的男人的脸，像极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那车子过去好久才回过神来，大概也只是她心中想的像吧，都八年了，原先那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现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她能一眼认出来吗，她没那么确定了，或许两个人擦肩而过也未必能一眼认出彼此吧。
繁芜的孟老板将戏票送到了沈安那里，沈安看了一眼戏票，正是顾深喜欢的《桃花扇》。
沈安告诉顾深戏票时间时，顾深刚从军部回来，顾安上前将他的大衣挂在衣架上，顾深翻开桌上的几个文件，飞速地签了字，头也不抬地道：“收拾一下去听戏。”
“对了，把小六子接上。”
沈安眼睛猛地睁大，思索再三将快要脱口而出的孟小姐给咽了下去。
想到现在已经过了午时，便问道“师长，您吃午饭了吗？”
顾深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沉声道：“回来的时候吃了几口，现在不怎么饿。”
然后扭头上下打量了穿着军装的沈安一眼，示意他去换衣服，沈安得令，飞快地去换了便装。
沈安开车先去了繁芜会馆，孟老板不在，管事的恭敬地把小六子带了出来，看着他上了锃亮阔气的汽车，一脸羡慕。
小六子上了车之后，小心翼翼地冲着顾深打招呼，声音很是清脆，一点也没有戏园里长大的角儿说话吊着嗓子的别扭之感。
沈安也摸不透顾深为何要带上小六子，按理说他已经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绿墨，为什么不跟小六子说清楚，难道说……？他不敢深想，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地认真开车，顾深一路上也没有开口跟小六子说话，只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六子的着装，便倚靠在宽敞的后座上，看窗外的街道和商店。
路过一家西装店时，顾深让停车，接着便带小六子下了车，店老板一看顾深周身的气派，便知道生意到了，连忙迎上来。
“先生，这是我们店里新进的洋货，您看看。”
顾深打眼一扫，便将小六子推了过去，道：“给他试试。”
店老板打小六子进门就看见他了，见他清瘦秀气，唯唯诺诺，只当他是顾深的跟班，听了顾深的话，立马对着小六子道：“先生，这边请，我拿套合身的衣服给您试试。”
小六子看向顾深，顾深看了他一眼，幽深的眸子里面不见一丝光。他跟着老板去试衣服，出来的时候俨然是个清俊少爷模样，小六子不好意思地站在镜子前，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没穿过西装，如今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穿在身上，相比于宽松的长衫多了些束缚。忍不住身上别扭，而镜子里的那个人却让他有些不敢认，修长的身姿，俊秀的脸，怎么都看不出他只是繁芜会馆的下人。
顾深点了点头，然后手指了另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示意老板继续试，老板简直求之不得，立马恭恭敬敬地拿了衣服伺候小六子。
一身蓝色西装上身之后，老板还顺道给他磨了发油，将他的头发梳的整齐油亮，活脱脱一个刚留洋回来的公子哥。
顾深坐在店里的单人环背沙发上，一边等他，一边翻看时装杂志，里面有时下最流行的装扮，他的眼睛定格在一页女士的洋装上，是一条鱼尾裙的款式，月白色，裙子的下摆有一簇一簇的蕾丝，很是时兴。
小六子出来了，顾深听见动静抬头打量了一眼，眼神依旧幽深，不见点头称赞，也不见摇头不喜，只是又指了一套挂在顶上面的白色西装，老板简直笑成一朵花，立马拉着小六子又去试，毫不意外地，依旧帅气好看。
一身白色的西装，领口处老板搭配了一条蓝色的领巾，头发梳的恰到好处，小六子站在那里不自在地看着顾深，不知如何是好。
“顾师……”，长字还没有说出来，便被顾深的眼神打断了，顾深对那老板说，“刚刚那两套包起来送到繁芜会馆去。”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扔在了柜台上。
老板屁颠屁颠地拿起钱，仔细点着，一数多了不少，刚要去找钱，顾深指了指小六子的头发道:“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你当手工费。”
老板一听，更是笑的眼睛都找不见了，点头哈腰地将两人送了出去。
他们到时，孟自元已经在戏院门口侯着了，顾安下车给顾深开门，顾深虽一身便装，但是浑身上下透出的强大气场让人难以忽视。
小六子打开门下了车，站到顾深后面，孟老板一时间没认出来，上前寒暄道:“这位是？”
顾深的眼中射出一丝寒芒，孟自元无端打了个冷颤，顾深没再理会他，踏步迈入了戏园。
孟自元有些傻眼，他说错什么了，顾深怎么突然变了脸色，他身边的小厮附在他耳边悄悄说道：“他是我们会馆的小六子。”
听了这话，孟自元心下吃了一惊，只觉得自己刚刚的问题愚蠢至极，急忙走进去陪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谁还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