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窃逾》绿酒和歌

17、宣示主权 乔乔坐在餐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当周逾黏人大狗般殷勤围着她转来转去找事做时，乔乔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不过他的须后水是蛮好闻，品味不错。

　　目的达成，乔乔自然不打算多留。周逾却不想改变计划，他说：“下午去打网球？我约了场地。”

　　乔乔说：“我要去看房，都已经和销售约好了。”

　　“买房？”周逾将最后一个碗放入洗碗机，再次坐到乔乔旁边，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膀上，好奇地看着她手机上的楼盘信息，“你打算在这买吗？这个开发商是我朋友家。”

　　乔乔眼前一亮：“能打折吗？”

　　周逾给蒋文乐打了电话过去，对方大手一挥表示一切好说，恰好下午他也有空，便约好时间在售楼处见。

　　出门见人是肯定不能穿这身的，趁还有时间，乔乔先开车回家换衣服，顺带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周逾在楼下等着她，分开一小会儿也要打电话过去，还带着几分命令：“把妆卸了吧。”

　　“啊？”

　　“算了，卸掉也好看。要不然戴口罩好了。那身材怎么遮呢？你还是穿我衣服吧。喂？喂？”

　　乔乔拉开车门：“你发什么神经？”

　　周逾和蒋文乐是初中同学，又升入同一所高中。当年早恋互相给对方打掩护，被双方家长一起抓包，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蒋文乐脚踩n只船，那n只组织成复仇者联盟对其报复。此人是不折不扣的种马，和他一比，周逾都能当柳下惠了。

　　乔乔听完之后乐了：“前几天还有人当我面控诉你呢吧？”

　　“那不一样，”周逾严肃申明，“我们的关系是具有排他性的。”

　　“排他性？”乔乔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我算什么？”

　　“算我们分开的导火索。算祸害。”周逾想抓起她的手，她却像泥鳅似的从他掌心滑走。

　　乔乔微微瘪嘴，好无辜地看过去：“唉，我错了，我是坏女人。”

　　“嗯，所以坏我就够了，我怎么能让你为祸人间呢。”趁着给人开车门的时机，周逾到底是揽过她的肩膀，算占便宜，也算宣示主权。

　　售楼处负责人给乔乔介绍着楼盘信息，现在预售的这部分大概年底可以交付。蒋文乐给的折扣很不错，如果维持原计划申请贷款的话，月供要比乔乔之前估算的少很多。

　　秦家大概已经在着手准备打官司了。公司OA系统要求员工补充丧假证明材料，秦睿哲刚才把死亡证明发过来，顺便好心提醒乔乔：如果你明天没空，可以不来。

　　明天是秦硕英葬礼，又是星期天，他这么说话还能因为什么？怕秦家把她生吞活剥呗。

　　乔乔昨晚做了整夜的梦，梦里她成为旁观者，乔婉芸年轻时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她眼前播放。她看着母亲一次次被骗，被分手，想要冲过去阻拦她却无能为力，想尖叫也发不出声音。无力感不断侵蚀着身体，直到她从梦里惊醒。却觉得还是梦中好，因为妈妈还在。

　　乔乔对乔婉芸之前的经历只是了解大致轮廓。作为母亲，乔婉芸不习惯对女儿倾诉生活中的苦楚，或许她早已顺从地接受并消化掉一切。姚瓖的那番话虽然听着有理有据，出于对妈妈的爱与信任，乔乔不以为意。

　　然而她一直奉行的原则是，任何东西只有在得到那一刻，归属权才会发生变更。尚未拿到的遗产便不算自己的资产，尘埃落定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负责人按着计算器给乔乔展示两种还贷方式的差额。蒋文乐本以为这套房是周逾买来送女友的，毕竟看对方护食的样子就知道俩人关系肯定不简单。他推推周逾：“你家破产了？”

　　周逾白他一眼：“嗯是，赶明儿个我就街头要饭去。”他拿出手机找出凌妩双的微信，状似无意地打听着，“你最近赚了不少吧？连我爸都跟我夸你，生活作风虽然不怎么样，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

　　“也就那样吧。”蒋文乐这人最不经夸，滔滔不绝讲起自己如何叱咤风云无往而不胜，吹得像已然成为福布斯排行榜第一名一样。周逾一松手，五十秒语音发送过去。凌妩双耐心听完，回：推给我！

　　不愧是最佳损友，这边周逾忙着卖蒋文乐，那边蒋文乐眼珠一转正大光明使离间计：“妹妹，男朋友不能选这么抠的。”他笑眯眯地向乔乔毛遂自荐，“你看我怎么样？”

　　周逾抬脚便踹：“我还活着呢，当面挖墙脚？”

　　蒋文乐灵活躲闪，丝滑地给乔乔展示微信二维码：“有事直接找我就好，没事也欢迎联系哈。”

　　周逾挡在二人中间：“她没空。”

　　越过周逾的肩膀，蒋文乐歪着身子朝乔乔挤眉弄眼：“控制欲太强的人可能有家暴倾向哦～”

　　玩笑归玩笑，乔乔还是加了蒋文乐的微信好友。这套房优点很大但缺点也明显，周边配套设施少得可怜，她打算横向对比后再做决定。

　　蒋公子日理万机，每天在手机上不知要和多少姑娘同时联络感情。乔乔发送好友申请后，凌妩双恰好也发来申请，他想当然把后者当成乔乔，还由此闹出不小的乌龙事件。这便是后话了。

　　周逾开车送乔乔回去，人家房还没买呢他就急着摇尾巴讨赏：“这么大的人情，打算怎么还我？”

　　乔乔意有所指：“楚亦铭人脉很广，别说在郊区找房了，就算是市中心买别墅也有本事给我弄来。但是，我不想和他有牵扯。”

　　周逾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什么意思？不想和他有牵扯，和我就没关系？”

　　“当然。”她嫣然而笑，上半身靠过来，将这空间强行染上狭窄逼仄之意。美杜莎轻启红唇，附耳低语：“作为回报，告诉你一个秘密。”

　　小小凡人之躯怎能抵挡如此诱惑，周逾将车停在一边，听她讲完关于秦硕英的事情。“所以我可能一夜暴富，也可能被迫揭露身世之谜。怎么样？”乔乔很从容，还有心情和人调情，“给你了解我的机会，这回报够大吧？”

　　周逾点头应和：“谢主隆恩。”

　　既然她不想让这件事变得很沉重，玩笑带过则为良策。

　　乔乔抬手看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她打算改道去撸铁，周逾睁眼说瞎话：“我今天也没去健身房呢，一起呗。”

　　运动一番后的乔乔傍晚才回家，开门时差点撞上擦地垫的李蔓萍，她吓一大跳：“阿姨？”

　　李蔓萍笑得和蔼可亲，一点没有打扰到别人的歉意：“回来啦。”害乔乔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误入了她的家。

　　童桦朝乔乔使眼色，把人带向自己的房间：“我不知道我妈会来。”

　　也不知道搬家那天她配了一把备用钥匙。

　　李蔓萍自下午到这以后就没闲着，先数落童桦只知道吃外卖不打扫卫生，又教育她自己生活就要学着做饭。童桦见她双手提满各式各样的袋子，只觉得头昏脑胀：“妈，我楼下有超市的。”

　　“超市菜贵，咱们家那边菜市场便宜。”李蔓萍越说越觉得心酸，“你一声不响就搬出来，五一没回家，现在连周末也不回去，不考虑考虑我和你爸。我特意给你送吃的你还这副表情，唉。”

　　说完便开始打扫卫生，童桦拦也拦不住。事已至此，她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先这样。但易地而处，如果她室友的家人隔三差五不请自来，她一定会觉得不自在。

　　李蔓萍拾掇完地垫，洗洗手准备做晚饭。乔乔称自己在外面吃过，礼貌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待李蔓萍走后，她从厨房冰箱拿出胡萝卜、玉米段和鸡蛋，准备简单吃点。

　　乔乔在饮食上似乎极为克制，很少吃重油重盐的东西。这是童桦最近观察得出的结论。今天李蔓萍一见冰箱里的食材就皱眉，骂童桦爱买贵的乱花钱，她说这是乔乔的对方才作罢。在此之前童桦并不知道那些食材里的门道。看来乔乔不仅对做法有要求，连带食物本身也挑剔。怪不得连食堂都不怎么去。

　　乔乔还不知道童桦默默又给自己扣上好大一顶帽子。而童桦不知道的是，一处的清心寡欲需要另一处弥补。乔乔边煮玉米边想，自从和楚亦铭分开后，她身边简直干净得像白纸一张，床头小玩具充电频率都变高了。

　　无论是多么精妙的设计都不能拥有人的体温，更别提皮肤的触碰本身就是天然抚慰剂。乔乔坐在餐桌旁心猿意马，想念周逾的心跳。

　　童桦来水槽边洗杯子，还在为今天的事耿耿于怀。她见乔乔正在吃饭，说：“之后我每周都回家吧，这样我妈就不会过来了。”

　　离家是要享受自由，每周都回去还算自由吗？乔乔想了想，问：“阿姨退休了？”

　　“是啊，今年年初退的。”

　　“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她大概是忽然有这么多时间不知道怎么用了。”乔乔建议道，“可以送她去读老年大学，或者给她报个兴趣班什么的，她年轻那会儿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跳舞？”童桦想到每次在附近公园散步时，李蔓萍都会艳羡地看着跳广场舞那群人，她总说自己肢体不协调，要不然也跟着跳了。“但是我妈肯定不同意。”

　　“先交钱，老人舍不得你花钱，怎么着都会去上课。如果她实在不喜欢你再给她换呗。”

　　“好主意。”于她而言很棘手的问题却被对方轻巧解决，童桦崇拜地看着乔乔，“你好厉害。”

　　“都是为了小树苗的茁壮成长。”

　　“其实还有一件事。”童桦放下手机，小圆脸由于纠结和自责皱成一团。她慎重其事地开口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