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孽·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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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庭央的愿望很一直简单，很明确，实现起来也很困难。
比如她曾希望大家都能平安的活着，可是有妖魔在，所以这个很难；又比如她希望能和九轩在一起，但九轩不要她，她没办法。
很久很久之后，当她死了，再也见不到那些她所爱的人，白庭央便觉得，如果还能回到过去，即使九轩不再爱她，娶了别人，那么她也不会去傻到去死。活着，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也很困难，但是一定比死了要好的多。
能再看到姬若，白庭央自然该满心的欢喜，若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若哥哥……是你？”
姬若像是很开心，眼角的笑意更加明显，“过了这么些年，央儿已经忘记我了吗？”
白庭央使劲摇摇头，“我没忘……”
姬若笑着拉过白庭央，把她轻轻按在亭子中的石凳上坐下，开口唤道：“九轩。”
随即，白庭央看到之前血洗连家婚礼的人，那个有着九轩灵魂和模样的人。他静静立在姬若身后，那双眼睛仍旧没有任何波动，死水一般。
“九轩，坐。”
姬若开口，九轩便坐到另一个石凳上，直挺挺的，说不出的诡异。
白庭央艰难的开口：“若哥哥……他是……谁？”
姬若笑的开心，像邀功一般看着白庭央：“央儿你看，我把九轩重新造出来了，这一回他不会再让你伤心，他很听话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姬若看着白庭央，眼神却慢慢变的寒冷，“因为我喜欢啊。”
这不是白庭央知道的姬若。姬若总是微笑着，他很寂寞，却仍然是那个带着月光般温柔的人，绝不是眼前这个虽然笑着，却让人感觉恐怖的人。
白庭央只觉得周身冰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变成这般样子！
姬若看出白庭央的异样，却更高兴了，好心情的亲自为白庭央和九轩倒茶，然后“吩咐”九轩喝掉，九轩乖乖的拿起杯子，喝了茶，拿着茶杯不动。
“央儿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两个九轩，为什么我还能出现在你面前，为什么……你所认识的姬若和九轩，都变得不像以前？”
面对姬若笑盈盈的问话，白庭央心生寒意，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知道吗？”姬若问，可目光压的白庭央不得不点头。
“很简单啊，九轩若要转世，我怕他会留着之前的记忆，若是他还留着记忆，那么仍旧不会接近你，也不会娶你为妻，所以我封印了他的灵魂。这个九轩嘛……”姬若笑了一下，白庭央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为了报复他，战神屠杀他曾经拼命保护的人类，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你不觉的吗？”
白庭央觉得嗓子有东西堵着，说话很艰难，“你……恨九轩？”
“怎么会。”姬若突然不笑了，低垂的眼眸甚至有些悲伤，“你都不恨他，我又怎么会恨他……”说完，姬若微笑，那是白庭央熟悉的笑容，“只是不能原谅而已。”
“央儿不明白吗？若哥哥告诉你。我生生世世逃不过的诅咒，便是要亲眼看着自己一度拼命守护的东西一点点的毁掉，我阻止不了九轩离开，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无能为力，看着人心渐散的国家……既然守护不了，那便亲自毁了还好。”
说这话时，姬若仍带着淡淡的笑容，白庭央心惊不已。
“你在说什么若哥哥……怎么会……”
“可是我又舍不得，这是唯一能留下可供我回忆的地方，若尧国覆灭，让我如何找回之前的日子呢？所以我只好杀了他们……”
“你说祁连家……？”
“因为他们想要谋反啊。”
“不是！他们没有！”
姬若叹气，道：“龙家密谋几百年，只为推翻姬氏的统治。他们不但要推翻我，连我们之前所作的一切都要推翻。他们伪造神仙谱，向那些无知的人类说，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战神、军神和祭神，没有妖魔，这一切都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编造的。”
“我放过龙家几百年，只因为他们曾和我们一同抵御妖魔，可是他们竟然妄想要否定曾经的一切……”
“我要保护这个国家。央儿，你该明白，当初我们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换来的和平，我怎么能让这些事情毁于那些阴谋。”姬若抬起头，望着不知名的远方，淡淡说到：“九轩抛下责任一走了之，你也抛下我，白氏从此不再踏入中州一步，一切的重担都在我的肩上，而我……妖魔之子，妖魔之子怎么能统治人类呢？”
“你不是！没人认为你是妖魔之子！”
白庭央抓着姬若的手，用力的摇头，姬若微笑着，抬起白庭央的头，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白庭央咬着嘴唇，悲伤的看着姬若那双夜色的双眼渐渐变成金色。
“央儿，别自欺欺人了，你和九轩都知道，我是。”姬若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金色已经退去，又恢复了那沉静的黑瞳，“既然是妖魔之子，那么就何不做些像妖魔的事情，也好让他们的妄言有所依靠。”
“祁连家，比龙家聪明，自从尧国建立，他们祖先便选择了缄默，之前所有的种种一概不提，虽然子孙犯了错，但我对他们很宽容，所以容他们至今，没有赶尽杀绝。央儿，你该谢谢我。”
“我会除掉碍事的人，今后我们三人还能像前世那般，一直在一起。”
姬若冰凉的手指抚上白庭央的脸，脸上带着喜悦的笑意，却用清冷的声音说到：“央儿，来，乖乖的，和九轩一起陪在若哥哥身边吧……”
白庭央惊恐的睁大眼睛，这样的姬若太可怕……打掉姬若手的时候，白庭央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抬头对上姬若那双再度变成金色的眼眸，她才第一次见识了姬若的残酷。
“央儿，你要向九轩一样，执意要离开吗？”
白庭央后退，撞上了不知何时立在她身后的九轩，回头看去，那平静到呆板的面容，让她突然惊恐起来，逃似的离开了那个让她觉得恐怖的地方。
“小央？你怎么了？”
逍然看白庭央失魂落魄的跑出来，一把抓住她。白庭央茫然的回头，对上逍然担心的脸，喃喃的说不出话。
逍然皱眉，揉揉她的头发，“到底怎么了？”
白庭央一愣，这亲昵的动作是九轩以前常做的……
“逍然，我们走！快离开这里！”
“小央！”
“姬若他疯了！”白庭央吼道，“你是他封印的，那个九轩也是他造出来的！”
“姬若？”逍然不解，稍一想便明白了，“你说主上？他是军神姬若？”
“我不知道他是谁……”
白庭央此刻混乱一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头绪……姬若是在责备她，是她任性的行为才导致这一切……
逍然看着白庭央如此的失态，不知如何是好，不期然看到姬觞出现在白庭央刚才跑出来的庭院门口，刚想行礼，却看见姬觞挥了挥手，让他不要动。逍然看着姬觞无声的说着什么，越来越惊讶，他看看白庭央，又看看姬觞，然而姬觞在说完之后，很快消失在庭院深处。
“……小央，我带你走……”逍然长叹一声，他虽是战神后裔，也许还是战神转世，却一直无法相信，因为没有前世的记忆，永远感觉到游离在那些神话时代的事情之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姬若站在宫墙之上，漠然的看着逍然带着白庭央离开。
……逍然，带她离开，陪着她，不管她要做什么，保护她。……
————尧国一千三百二十八年，国主姬觞下旨全国，一切与“神仙谱”有关者，杀无赦。
至此，尧国千年建国世上，最黑暗的时期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孽·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