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y是我上司怎么办》言故

25、告白

　　厉希怔住，狂乱的眼神中竟透露出细微的期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看着身下的沈呈，双眼紧闭，唇色惨白，形如一具尸体没了反应。
　　“说话！”厉希疯狂地渴求着沈呈的回应。
　　可是沈呈依旧没有醒来。
　　他晕过去了？
　　厉希小心翼翼地将手覆盖上沈呈的额头，滚烫的热浪一把弹开厉希宽厚的手掌。
　　怎么回事？沈呈发烧了！
　　他从沈呈的身体里出来，搂住昏迷的沈呈，单手捧着沈呈的脑袋，吓到全身冰凉。
　　“呈哥，你醒醒。你醒醒啊。”厉希声音微颤地呼喊着。
　　“病人身体里残留的迷药，与其机体产生了副作用。”vip病房中，一名中年发福的医生推了推他的黑框眼镜说道。
　　厉希抓住医生的胳膊，指关节吱吱作响，怒目圆瞪，“你不是说这种迷药没有事的吗？”
　　“是。我当时是说过这种迷药是绝对安全的。但是他苏醒后药效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消退，气脉经络又被全部打开，促进了药物的挥发。”
　　医生被摇的骨架都快散掉了。
　　“我推荐的迷药本来是不会和别的药物产生排斥反应的。但谁知道他......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厉希放开医生，抖抖索索地坐回病床旁。
　　“他还服用了什么药？”厉希反问道。
　　“不知道，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医生理了理被厉希掐皱他的白大褂。
　　厉希想去触碰沈呈的脸颊，却在即将要触碰的那霎那收手。
　　他低下头，倚靠在病床边，扶着自己的额头道：“那他现在的情况危险吗？”
　　“目前不能排除风险。”医生在一旁答道，“厉少，我不过是个小医生，当时我可是拒绝给你迷药的，这万一出了什么事......”
　　“赖不着你。你先出去吧。”厉希无力地回复。
　　他抓起沈呈的右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疤痕，好似在轻抚那些被抛弃的岁月。
　　“呈哥，等你明天高考完了，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嘻嘻，我怕我说了你就无心高考了。”
　　沈呈平静地望着一汪湖水，星空下水波粼粼，一只蜻蜓正巧停在沈呈的手背上。
　　“我的成绩要是这么容易被影响，就不会在高考前半夜三更陪你个瞎子出来等流星雨。”沈呈甩甩手把蜻蜓赶走。
　　厉希眼角满含笑意，双手背身撑在石板凳上。
　　“那你得好好考，不拿个高考状元，缺水可要把我做成人皮架子鼓。到时乐队没了键盘手，他们就把你抓去充数，怕不怕？”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沈呈抬头，琢磨着夜空中星阵的布局。
　　他沉默半响，又道：“等你们乐队签约了，我也送你一句话。”
　　厉希直起身，不服气地道：“你学我？”
　　“这叫礼尚往来。”沈呈神色自若地回答。
　　“礼尚往来？沈呈，你可知道我当时想对你说的是什么？”厉希搂着昏迷的沈呈，无声无息的病房内没有人能够回复他。
　　“我喜欢你，喜欢极了你。你倒是给我礼尚往来啊！”
　　厉希心中一阵酸楚，那晚的流星雨下，自己许的愿望是希望能永远和呈哥在一起。
　　可没想到不过一天，这个愿望就被打破揉碎，从此，年少的他只能在黑暗中行走,因为他的灯.....灭了.....
　　不知何时，厉希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他梦见8年前的沈呈正拿着一捧向日葵，在光的那头等着他。他微笑着奔向沈呈，跑了很久很久，依旧到不达有沈呈在的终点。他无力地看着沈呈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畜生！”一声谩骂声将厉希惊醒。
　　他缓缓睁眼，看见俞若飞正站在自己眼前。
　　他放开被握了一夜的沈呈的手，站起来对俞若飞说道：“你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找到这里来。难怪沈呈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弃你这颗棋子。”
　　“你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俞若飞怒容满面，温文尔雅惯了的脸庞爬上可怖的青筋。
　　“如你所见，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我也做了。”厉希平静地说，仿佛在诉述一句十分平常的话。
　　他伸出手去感受沈呈额头的温度，热度还是没有消下去。
　　俞若飞一把拍开厉希的手，眼睛里的火似要喷薄而出，“离沈呈远点！”
　　“你别搞错了，这是我的专属病房。你一个对集团意图不轨的人有什么资格跑到这里来撒泼。”厉希缓缓起身逼近俞若飞，黑着脸问道：“你到底想对历式集团做什么？”
　　“蛇鼠一窝，恶心至极！”俞若飞指着厉希骂道。
　　什么宏图大业，什么人间正道！自己的好哥们都被折腾成这样子了，他还怎么继续演下去。
　　俞若飞气急败坏，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印有历式集团的工牌摘下，摔在地上，“你可真是厉程明的好儿子！沈呈真是错看你了！”
　　“他看错我是什么意思？”厉希急迫地追上前去问。
　　沈呈不是一直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吗
　　他不是一直板着脸让自己滚的吗
　　“你还有脸问，8年前要不是你抛弃他独自去了国外，他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俞若飞真想一拳打爆厉希的狗头。
　　8年前，他怎么会知道8年前的事情!
　　“他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现在会认不出我？”厉希心急如焚，方寸大乱间胸腔里胀满了一股热气。
　　“我怎么知道？他连我都记不得了！”俞若飞端正的脸上浮现出丝丝厌恶的表情。
　　他想起那时的沈呈有多么的意气风发，后来的沈呈就有多么的颓废阴暗。
　　沈呈消失过一段时间，再次出现在俞若飞眼前的时候眼神空洞无助。外界只知道这个高考状元年少成名，大有可为，却不知少年早已尝遍世间疾苦。
　　“哥们，你这是怎么回事？”俞若飞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沈呈。
　　“你是谁？”沈呈抬头望着这个陌生的面孔，思索半晌。
　　“操！沈呈，你脑子坏了？”俞若飞敲敲他的脑袋。
　　沈呈皱着眉将俞若飞的手推开，“没坏。你来我家干嘛？”
　　“我来跟你商量补习班二期的事情。怎么？你想赚一票就卷款跑路了？失忆可不是什么好借口。”
　　沈呈无心应对这些陌生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别的事，麻烦你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
　　俞若飞后来才回想起来，大概从那时候，沈呈就开始播下对组织复仇的种子。
　　“请你离他远一点，别再来招惹他了。”俞若飞对厉希说。
　　他走到沈呈的床前，正要抱起沈呈离开这里，却被厉希按住。
　　“他现在的情况更适合呆在这里。我的医生会单独诊治他，也会用上最好的医疗资源，我想这些你并不能办到吧。”
　　俞若飞慢慢放下沈呈，气急反笑，“那你最好确保他不会出事。别忘了，他现在奄奄一息的样子是谁造成的！”
　　俞若飞最后看了一眼沈呈，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
　　生命体征监测仪的滴答声徘徊在病房的半空，如一根根钢刺扎向已经遍体鳞伤的厉希。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划过沈呈俊冷的眉眼，消瘦的脸颊，最后停留在苍白的薄唇上。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附身覆盖上沈呈的双唇，温柔地抚摸沈呈的发丝。
　　“是蒋半霄吗？你真正要对付的人是蒋半霄对不对！”厉希灵光一闪，脑中的那根神经突然通路了。
　　厉程明做的龌龊事不少，但归根结底都是在帮蒋半霄做事。也不知道这个卑鄙狠毒的人到底对沈呈做过些什么？
　　“当年那个孩子呢？”蒋半霄动了动手指，将烟灰弹到身边一个红衣美女的手心。
　　红衣美女双手恭敬地捧着烟灰，指缝间漏了些许烟灰到牛皮地毯上，吓得她全身发软，大气不敢喘。
　　蒋半霄一个眼神杀过来，渗人无比，“给我跪下来舔干净！”
　　红衣美女安下一颗心，小心地捧着烟灰跪下去舔地毯上的烟灰。
　　一旁的陆霖方才开口道：“吴美玲的孩子当年逃到了云锦市，按目前的消息来看，应该还在周围活动。”
　　蒋半霄将雪茄扔到地上，吓得正跪在地毯上的红衣美女瑟瑟发抖。
　　“云锦市到处都布满了我的势力，你们这帮废物却连一个孩子都找不到？”蒋半霄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陆霖道。
　　他拿起枪在手中掂了掂重量，“要么把吴美玲的孩子带来，要么吃枪子，你自己选。”
　　“老大，吴美玲和沈千文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她的孩子说不定早就.....”
　　蒋半霄猛得站起身，将手枪顶在陆霖的额头上，“就算是骨灰也得把他带过来，听到没有！”
　　陆霖微微颔首，“明白。”
　　蒋半霄这才转身将手枪扔到桌上道：“吴美玲这臭女人，当年老子就该把她绑起来，看着她把孩子生下来！”
　　“老大，找到吴美玲的孩子了！”一名独眼手下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