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鸟灵蓝》手展纱

2、荒野笛音（二） 他努

　　风，疾驰而过。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马贼头领，感觉到身边空气流动的异常。他努力地睁开双眼，就算是死，也该让他见一下那个杀人不费吹灰之力的人。想必定是个比他还要面目可憎的嗜血之徒。朦胧中，一袭白衣拂过眼前。那人的功夫如此了得，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竟没发出一丝喘息之声。哈哈，如今自己已是个耳聋之人，就算锣鼓喧天，未必听得真切。更何况是人的喘息声。马贼头领，缓缓抬起头来。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立在不远处。耳膜被震破了，让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发出几个浑浊不清的音节。

　　“你……你到底……到底是谁？”

　　白衣人没有回答，就算回答了他也听不见。

　　苏醒也有一段时间了，渐渐地可以看清近处的景物。灰色的石块上，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用尸横遍野来形容此处的景象，一点也不为过。几十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和同等人数的马匹，被还未谋面的敌人在一瞬间消灭干净。看着平日来情同手足的兄弟，此时全部变成了尸骸。早已不知人间冷暖，灭绝天良的他，干涸已久的眼窝此刻重新溢满了泪水。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哭。

　　“你……到底是谁？”马贼头领再次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然而除了风声外，依旧是一片死寂。

　　一个白色的东西向他投去，掉落在了他近旁的地上。毛贼头领，将布满刀疤的颤抖的手伸向那个白色物品——是个系有黄色流苏的半片玉佩。他将玉佩置于眼前，晶莹剔透，是上等美玉。玉佩的切口处光洁整齐——是被人用快刀斩断的。

　　这玉佩，这玉佩……

　　突然，马贼头领的心像给什么人揪住了般，引得他全身痉挛。

　　你是……

　　他已发不出任何声音，两眼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白衣人。

　　“对，就是我。”

　　明明已失去全部听觉的他，又能听见声音了。不，不是听见。是那人直接同他的大脑说话。

　　“可惜，你已经听不见了，也不能说话了。一个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马贼头领。没想到吧，你也会落得如此田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马贼头领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白衣恶魔。

　　“你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有今天。可是……”说到这，那白衣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

　　“我等今天，已经足足等了八年！”

　　匍匐在地上的马贼头领也被那人强烈的，毫不掩饰的仇恨所震惊。

　　“八年了，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那人冷冷地笑了笑，继续说，“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这八年来，就等着今天。我尝尽人间疾苦，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记忆像被石头打破平静的水面，激起了血与泪的水花。当日的情景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